9、008 窗外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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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晨光正好，却照不进这间无窗的重症病房。病房里的人浑身插满了各种连接医疗仪器的软管，牵引着器械不断滴滴作响。她浑身瘫痪，脸色苍白，却神志清醒，也能顺畅地交谈。她苍白的右手拇指根部戴着一枚宽大的绿玉戒指。
“师黎彦，”站在她病床前的武昭蔚神色凝重，身后跟着一众神色愤愤的专案组成员，“懿徽神的神罚已经下来了，你还不从实招来吗？”
师黎彦淡淡地笑着，只盯着武昭蔚不语。
武昭蔚冷笑一声。
“你不用装哑巴。昨夜你为了跟专案组斡旋一口气说了那么多话，我倒不相信只过了几个小时，你就已经发不出声了。”
“武副统领息怒。”师黎彦这才不情不愿地开了口，笑容怪异，“您既然已经从懿徽神那儿知道了一切，何必再来问我？我若是不回答，您该不会要对我刑讯逼供吧？”
“总得让你亲口说出来才行。”武昭蔚仍旧冷笑着，“看来明懿国审问犯人一向热衷于刑讯逼供，才会让你以己度人。”说罢，将一尊雕刻古朴的懿徽神像放在她床头。“这尊神像是在首都最大的懿徽神观里请来的。你若不肯说，那就等着再受神罚吧。”
师黎彦怪异地笑着，答道：“我这种人连死都不怕，区区神罚，我也不会在意了。顶多一死而已。”
“你对齐裕辛倒是忠诚。”武昭蔚此时反倒胸有成竹了，“只是……现下你不开口也得开口了。”
师黎彦尚未来得及回嘴，突然将头一仰，面容瞬间扭曲起来，痛苦地大张着嘴，周身的器械一瞬间响声大作，懿徽神像同时散发出一片淡金色的光芒。武昭蔚见状，只不慌不忙地招呼了专案组的人端了相机上前来，对准师黎彦进行拍摄。
让受罚者说出真话，不容任何人拒绝，这也是懿徽神神罚的一种。
此时，师黎彦的喉中发出一阵怪异的咯咯声。片刻后，她哑着嗓子开了口：“我是齐统领亲自派来的间谍，虞统领是我杀的，我去金懿国出差时的病是装的，目的是伺机刺杀虞统领。我曾经研究过景剑胤的剑法，从黑市里买来了专门研究景剑胤剑法的资料，也在她练剑时藏在暗处看过。她曾经发现过我，却每次都没能追上我。我为了嫁祸于她，所以冒用了她的杀招破心斩。虞统领遇刺当天，派去拖延完颜彻的杀手也是我找的。我知道的事只有这么多了。”
“你的目的，”武昭蔚皱着眉，瞧着懿徽神像身上持续发出的光芒，“就是想挑起理懿国和金懿国的矛盾，好让明懿国坐收渔利吗？”
“对。”
说完这个字，懿徽神像上的光芒倏地消失了。师黎彦的神情也立即恢复了正常，医疗器械也在一瞬间停止了急促的声响。
武昭蔚收起了神像，示意专案组的人关掉相机，看了看大喘气的师黎彦，冷笑道：“看来，这回你倒是真吐干净了。”
师黎彦只瞪着她，一言不发。
“看来你们的审讯已经结束了啊，武副统领。”
门口突然传来这么一声，武昭蔚和专案组成员惊诧不已，齐齐朝病房门口看去。武昭蔚来之前曾交代过，审讯期间任何人都不准来打扰。
玉京帮帮主景剑胤和副帮主程澜风此刻正抱着臂立在病房门口，身后跟着的几名政府工作人员大喘着气，对武昭蔚道：“副统领，我们……我们拦不住她们……”
武昭蔚身边的保镖立刻将二人围了起来，随时准备着拔枪动手。景剑胤笑道：“我的人特地从万寿市赶来给专案组提供一些证据，也答应了这几位让我们在外头稍候的要求。武副统领的人就是这么欢迎我们吗？”说着拿过程澜风手上一枚烧焦的戒指，冲武昭蔚扬了扬。
“退下。”武昭蔚立刻开了口。围住景剑胤与程澜风的保镖们这才缓缓退下。
岳栖彦突然在武昭蔚身边出了声，带了些微薄的怒意：“玉京帮的人都这么不讲规矩吗？要来交证据为什么不好好走程序？我看你们就是仗着贺少校越发为所欲为了！”
下一秒，一颗子弹贴着岳栖彦的耳朵擦了过去，重重落在她身后的墙上，发出一声巨大的轰鸣。岳栖彦反应过来时，她的发丝已然被烧伤了一片。周围的保镖大惊失色，又要上前来围她们，被武昭蔚一把拦住了。
“轮不到你来教训我们，臭丫头。”程澜风放下枪，眼下已染上了些许冷然，“贺少校惯着你，景帮主顾念着贺少校也让着你，我可不会给你面子。你要是再敢多嘴，我会立刻杀了你。我顶多被你们的副统领拉去杀头，算不了什么。”
岳栖彦诧然地瞪着程澜风，又扭头去看景剑胤，本以为她会阻止程澜风，可打眼看去，景剑胤只是抱臂站在原地，冷眼瞧着她，不置一词。
武昭蔚亦冷然地对岳栖彦道：“你太多话了，岳技术员。”
岳栖彦颇有些委屈：“可是……”
“可是什么？”武昭蔚罕见地动怒了，“你跟在贺少校身边两年，没学到她一点好，反而还是这么收不住性子！贺少校平常没少提点你，你都把她的话当做耳旁风么？别忘了你是在政府和军队里工作的，谨言慎行是你的必须具备的基本素养！出去！”
看着岳栖彦垂着头匆匆跑出了病房，武昭蔚道：“她年轻不懂事，言语冲撞了二位，很抱歉。不过，也请二位放下枪，停止威胁公职人员的行为，鉴于二位没有造成实质性的伤害，现在放下枪，我们不会追究。请问，二位有什么证据要交给我们？”
景剑胤站在门口岿然不动，只示意程澜风收起枪，又将那枚烧焦的戒指远远抛到了武昭蔚手上，道：“这小玩意儿是病床上那位的吧？今年一月时，我在万寿市的郊区击中了一个反复偷窥我的人，这戒指就是那人被我击中后掉下的东西，可惜上头没留下血迹。我只当对方是来找我寻仇的杀手，就把它留起来以作证据，只是这几个月我一直找不到它的主人，正苦恼着呢。如今出了这档子事，我就想着让人把戒指带来给你们看看，指不定能有些新收获。刚才我们在门口听见她说曾经暗中窥探过我，我就知道没判断错。您看看是不是她的？”
专案组成员将师黎彦手上的绿玉戒指取下时，赫然在她的指根处发现了一处异样的烧伤痕迹——从前被别人瞧见时，师黎彦只说是做饭时不慎被火燎的，又用粗大的戒指将伤痕隐藏了；而那烧焦戒指的尺寸，也正正好好符合师黎彦拇指的大小。
武昭蔚立刻请了医生来检查那处烫伤，又让专案组的成员去查验今年一月份师黎彦的行程。不出十分钟，结果便出来了——所有的内容都与景剑胤所说的相合。而那枚戒指的烧焦程度，也是景剑胤的配枪所能造成的伤害。
大局已定。
武昭蔚一挥手，几名士兵立刻师黎彦铐了起来，将她连同维持她生命体征的仪器一起运进了看守所，只等下一步的判决；武昭蔚随后又让专案组尽快整理出一份报告，连同着景剑胤送来的证据一同发送给陆凛微。
全程，师黎彦都没再说过一句辩驳的话，脸上只挂着一种即将赴死的坦然的微笑。路过景剑胤身边时，仍然冲她挑衅地笑着。景剑胤只冷眼瞧着她，克制住了想要击毙她的冲动，领着程澜风离开了。
等一切尘埃落定，武昭蔚正打算找景剑胤商讨与感谢和补偿相关的事宜时，却发现景剑胤和程澜风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这两个人的行动倒是快。”武昭蔚叹了口气，只好转头吩咐秘书，“小何，等陆统领和贺少校她们回来后，记得提醒我找她们商讨感谢和补偿景剑胤的事。还有，你去找到岳技术员，跟她说，今天的事她做得实在不好，话也太多了。她正好也受了惊吓，让她先不要在岗位上了，回家休息半个月。她这张嘴要是再把不住门，早晚要在这上头吃亏。”
“明白了。”何秘书正要转身离开，又忽地停住脚步，“这算是停职留薪么？”
“对。”
“好。只是，这要怎么跟贺少校解释呢？”
武昭蔚摇了摇头。
“她不从我们这儿知道实情，也会从景剑胤嘴里知道。不必过多解释，照实跟她说吧，她自有判断。”
离开医院时再没见着岳栖彦，景剑胤心情舒畅不已，上车后从包里掏出一包烟递给程澜风以示奖励。程澜风欣然收下了，掏出一根叼在嘴里，还没摸出打火机，景剑胤便率先给她点上了火。
“谢了。”程澜风叼着烟深深吸了一口，“没见过这种烟，哪儿来的？”
“跟着小澜去金懿国的时候买的特产。”景剑胤瞧了她一眼，踩下了油门，“那老板当时的存货只有一包了，我都没舍得抽。”
程澜风笑了笑。
“趁着阿彻在金懿国，让她再给你买两包吧。”
“她是去公办，不一定有空，麻烦她干什么。”景剑胤顺手从烟包里抽了一根叼在嘴里，拿打火机点着了，“你是今天就回去，还是在这儿休息两天？”
程澜风掏出了一张高铁票在景剑胤眼前晃了晃。
“今天16点的票。你要在这儿等阿彻回来，我不得回去替你管着你的人？”
景剑胤笑道：“辛苦你了，阿风。等我回去给你带点好东西。下午我送你去北站吧。”
“想送我随便，礼物就不必了，我的祖宗奶奶。”程澜风哼了一声，“你什么好东西没给过我？倒是你不在这几天，帮里差点乱了套。你放出来的事光凭我的转达总是无力，只求你赶紧回去在大家面前露个脸，好让她们安心。你被抓了之后大家群情激奋，要不是我拼命拦着，阿彻又传讯来安抚，她们就要跑到这儿来劫狱了。我总是想着，要是真到那个地步，看你要怎么收场，要怎么跟你的阿彻交代。”
景剑胤朗声笑道：“少来，我可是知道你有服众的能力的。你放心，等你回去了，我给大家拨个视频就是了。顺便告诉她们，我会在这儿住上几个月，让她们别担心——我还有件重要的事要跟小澜说。”
程澜风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还差不多。”
“陆凛微她们竟然这么迅速地除掉了师黎彦。”明懿国统领齐裕辛皱着眉，靠在皮椅上一壶一壶地喝着茶。她的秘书安慰道：“这样也好，能做到挑拨理懿国和金懿国的关系，咱们就是成功了。”
“哼，也对。”齐裕辛重重放下茶杯，“有了这次的事，即便这两国仍然能和好如初，却也会在暗杀这一方面暗自加强防备。有了这层防备，她们的关系便不会像以前一样固若金汤。而明懿国自然可以从中渔利了。
秘书笑道：“您说得对。”
齐裕辛揉着太阳穴，思索着道：“不过，为了防止师黎彦说出更多，我总得……”随即附在秘书耳边悄声安排了几句。秘书心领神会，迅速地退了出去。
齐裕辛看着秘书离开，又摸了摸师黎彦曾经送给她的一枚戒指，少有地叹息道：“可惜了！这么好的间谍。”
金懿国处，陆凛微与贺懿澜已跟随着纪闻娅前往停尸房看过了虞万楼的尸体。万幸的是，经过照片比对，金懿国并没有在上头动什么手脚，倒算是真诚。专案组也已经将几组照片传回了理懿国，只待理懿国内的专案组将所有的内容加以整合。
当天下午，陆凛微和纪闻娅代表理懿国和金懿国共享了此事现有的情报，同时磋商了更进一步的合作方案，双方达成了高度共识。陆凛微表示将会严查、严抓、严惩理懿国内的间谍。而纪闻娅也将昨晚贺懿澜抓到的明懿国杀手的审讯结果告知了陆凛微和专案组。那人果然是明懿国派遣来暗杀陆凛微并破坏第一现场的。
最终的磋商结果，便是理懿国和金懿国相互解除了误会，两国之间的合作关系不会改变，此后将一致对外，随时准备应对明懿国可能展开的军事行动。
理懿国众人临行前，纪闻娅领着金懿国的部队一路将她们送到了机场。
“您可得好好保重身体啊，陆统领。”登机前，纪闻娅与陆凛微握着手，神色恳切而关照，“理懿国目前要面对的事，大概率要比金懿国多得多。多加小心啊。”
陆凛微笑道：“当然，谢谢您的叮嘱，纪副统领。咱们两国所面对的情况差不多，毕竟明懿国想害的不单单是理懿国。虞统领离世，您也得保重身体，才能更好地应对这场变故。”
纪闻娅温声应答着，又颇有些好奇地问陆凛微：“还有一件事，我这两天倒有些好奇，想以私人的身份问问陆统领。您这次来，为什么会选择带贺少校来？她确实是个精明能干的孩子，但据我所知，她虽然挂了少校的军衔，实际上却是理懿国军队里的文职，且没有任何对外交涉或出国任务的经验。我以为，您会选择一个更加有国际交涉经验的军官同来。”
“任何经验都是靠积累的，对外经验也一样。”陆凛微笑着拍了拍一旁贺懿澜的肩，“我带她来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这个。阿澜虽是文职，刚进部队时倒也专门接受过和军官们一样的训练，那时带领她的中校是您曾经见过的萧揽青，连她都对阿澜赞不绝口。因此，她作为军官的专业能力是毋庸置疑的。还有一件事，您应该还不知道——她的母亲是曾经武力世界第一的杀手贺冥昭，她还在的时候教了这孩子许多稀奇古怪的杀招，也把她教得比其她人更加敏锐；而贺冥昭也是我从小到大的至交好友，我对阿澜来说已经和她母亲差不多了。她母亲临终前也把这孩子托付给了我，让我们两个相互照顾着。这回也是她担心我，想要跟来随身保护，免得我受到好战势力的伤害。”
纪闻娅了然，又与贺懿澜握了手，笑道：“你有这么优秀的长辈，可别辜负了她对你的栽培和期待啊，贺少校。”
贺懿澜沉静地点点头，冲纪闻娅敬了一礼。
“当然，多谢副统领提点。”
登机后，陆凛微突然接到了武昭蔚的传讯。
“统领，半小时前边防抓获了一个明懿国派来的杀手，说是齐裕辛派来杀师黎彦灭口的。现在已经把她跟师黎彦关在一个看守所里了，您尽快回来吧。”
陆凛微叹了口气，道：“知道了。齐裕辛已经开始耐不住性子了，情况严峻。转告凌司令，务必把部队调动好，新武器虽然用不上，但也要准备好，主要是对明懿国起一个威慑作用。我已经登机了，很快就能回去。”
“明白了。对了，阿澜在你旁边么？我有话要对她说。”
“她在直升机里，无线电开着，说吧。”
贺懿澜在直升机上应了声。武昭蔚便把早上岳栖彦的事和对她的处置转告了贺懿澜。
听罢，贺懿澜颇有些不悦地说：“她总为了能在咱们面前出头说些不合时宜的话耍小聪明，这是她一贯的毛病，跟她母亲的打压式教育有很大关系。我劝过她许多次，她却一直改不了。这次让她吃亏也是对她的教训，我回去后会提点她的。我也会通过景剑胤转告程澜风，让她以后处理这些事尽量采取更温和的方式。这毕竟有威胁公职人员的嫌疑了。”
“你有自己的定夺就好，阿澜。她是你的下属，又跟了你两年了，要多多引导教育。对于玉京帮，你也一定要负责安抚好。不要让她们把怨气撒在咱们这儿。我们和她们是在同一战线的。”
“是。”
陆凛微又交代了武昭蔚几句，便挂下了传讯，对贺懿澜道：“走吧，阿澜。”贺懿澜应了声，一把拧下了钥匙。直升机发出了巨大的轰鸣声，掀起了巨大的气浪。
领着专机和三架战斗机升空后，贺懿澜拨通了景剑胤的传讯。
“小澜？”景剑胤的声音轻松不已，“这个时候打来，看来事情都解决了。”
“解决了，现在正在往回飞。你在哪儿？”
“我在金虎北站，刚把阿风送上回万寿市的高铁。我让她把之前我打掉的那枚戒指送来了，她现在得回去看着玉京帮，等不及跟你见面了。你回来之后我们再一起去万寿市找她。”
“好，几时见都可以。我现在有件事需要问你。风子今天是不是伤了岳栖彦？”
“哦？”景剑胤笑了笑，听不出情绪，“难不成你要为了你的小学妹来向我们讨说法？”
贺懿澜苦笑了一声，叹道：“别误会，这次的事主要是岳栖彦的责任。她母亲把她教得怯懦又要强，做大事畏手畏脚，只敢通过小聪明表现自己，因此经常在领导面前多说话，以显得自己有想法。这次她是为了在武副统领面前崭露头角才这么说。你们也算是给她教训了。”
景剑胤在传讯器那头开怀大笑。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好啦，这样我就放心了。”
“不过，”贺懿澜颇有些无奈，“以后还是换点温和的方法吧。她在政府和部队工作，伤了她对谁都不好，你们还会落下威胁公职人员的嫌疑。而且，她终归也是我的朋友，她如果受伤，我也会不舒服。”
景剑胤亦有些无奈地答应着：“我明白，小澜。我和阿风都没有针对政府和公职人员的意思，毕竟我们是同一战线的，仅仅是对岳栖彦个人有所不满。当然，我也知道你夹在我们之间的为难。你放心，我以后会尽量注意，也会叮嘱阿风。只是你知道，我和阿风都不喜欢她。她下回要是再敢在我们面前乱晃或者故意现眼，保不齐我们会不会伤她。她去看守所放我的时候我告诫过她，你也得跟她说明白了。希望我们以后的克制不会成为她变本加厉的原因。”
“我知道，我会告诉她。”
“感谢景帮主支持我们的工作，我和贺少校也会告诉岳技术员，尽最大可能减少跟玉京帮的交集。在此基础上，也请你遵守自己的话。理懿国政府很希望能跟玉京帮达成共识、长期合作。”陆凛微冷不丁地在无线电里开了口，声音温和，却也不容置喙。景剑胤倒也不意外，欣然答道：“当然，那我就代表我自己和程副帮主感谢陆阿姨的体谅了。我们和她还是不要见面的好。希望我们合作愉快，一致对外。”
陆凛微笑道：“当然。”
景剑胤叹了口气，又低声对贺懿澜道：“这丫头着实是个讨厌的家伙，我……”她倏地止住了话头，“算了，小澜。你快回来吧。你没忘记吧，我有件重要的事要和你说。处理完琐事就赶紧回家找我。”
贺懿澜闻言沉默了片刻。虽有些好奇景剑胤未竟的话，她却也未选择在此刻追问，打算等回去后找机会面对面地和景剑胤说。
“好。话说回来，我的房子住得舒服么？”
景剑胤笑道：“我哪敢挑剔呦，亲爱的贺少校。”
“那就是不舒服了。”
“当然了。你这么长时间不回来，我一个人住孤孤单单地住着，当然不舒服了。”
“我知道，我会尽快回去的，大概一小时就能到国内，晚上就去找你。我给你带了点礼物，有你上次说喜欢的香烟。”
“真的呀？”景剑胤的声音里染了些惊喜，“我中午还在和阿风念叨这玩意呢。那我就等你回来了，小澜——唉，我快饿扁了，我能吃你冰箱里的鸡胸肉么？顺便消耗几瓶桃子果汁。”
“吃吧，顺便帮我把临期食品吃了，谢谢。”
挂下了景剑胤的传讯，贺懿澜抬眼看了看已在不远处的理懿国国境线，对陆凛微道：“统领，我们快些吧。国境线就在前面不远了，早些赶回去也能安心些。”
陆凛微沉声道：“好。回去后，还有一大堆事等着咱们处理呢。大家，做好准备吧。”
贺懿澜随着众人一同应了声，又向其余几架飞机的机长下达了加速的命令，随即向前缓缓推动了直升机的操纵杆。
午后的阳光温和地照进了几架飞机的玻璃，映得众人脸上皆是暖意。然而，这个时候的阳光终是缺了正午阳光的热烈，此刻，它带着即将到来的夜晚送来的些许寒意，张开怀抱将众人迎向黑夜。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00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