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失控》好景待良辰

17、第 17 章 再次拥有

　　沈砚能感觉到，在他怀里的林栖，身体因为这宁静而美好的环境而渐渐放松下来。

　　“这里……真美。” 她轻声感叹，像是在说梦话。

　　“嗯，” 沈砚在她耳边回应，“我查了很多家，觉得只有这里的静谧，才配得上你。”

　　他松开她，走到一旁的衣柜前，取出了旅馆为客人准备好的两件浴衣。一件是沉稳的深蓝色，一件是素雅的浅紫色，上面印着精致的纹样。

　　他将那件浅紫色的递给她，“去换上吧，先泡个澡，洗去一身的疲惫。晚餐我已经让旅馆安排好了，会直接送到房间里来。”

　　林栖接过浴衣，脸上泛起一丝可爱的红晕，点了点头，走进了卧室的更衣区。

　　沈砚也换上了那件深蓝色的浴衣。宽大的袖口，棉麻的质地，让人瞬间从都市的束缚感中解脱出来。

　　当穿着浴衣的她重新出现在他面前时，他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滞了一瞬。松垮的衣襟，微湿的发梢，素净的脸庞，她在昏黄的灯光下，美得不染一丝尘埃，带着一种居家的、柔软的性感。

　　他朝她伸出手，她默契地将手放入他的掌心。他牵着她，拉开通往庭院的落地木门。

　　晚风带着山间特有的、清冽的草木气息迎面而来。他们赤着脚，踩在温热的石板上，走到了那方小小的露天汤池旁。

　　月光如水，繁星满天。

　　他们褪下浴衣，缓缓地、一起滑入了那池温度恰到好处的温泉里。温热的泉水瞬间包裹了全身，所有的疲惫和压力，仿佛都在这一刻被彻底溶解。

　　他们靠在池边的岩石上，谁都没有说话。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虫鸣，和风吹过竹林的沙沙声。他们仰头看着夜空，银河清晰可见，美得不真实。

　　“沈砚，” 过了许久，她忽然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你相信星星的轨迹吗？”

　　沈砚转过头看她，月光勾勒出她湿润的、优美的侧脸轮廓。

　　“以前不信，” 他轻声回答，“我觉得，所有的轨迹都是人自己走出来的。”

　　他伸出手臂，将她揽入怀中，让她的头靠在他的肩上。他们的肌肤在温热的水下紧密相贴，传递着彼此的心跳。

　　“但现在，” 他低头看着她，“我开始信了。因为我无法解释，为什么我的轨迹，会这样不受控制地、一次又一次地，与你交汇。”

　　他低下头，吻上了她的嘴唇。

　　这个吻，不同于第一次在酒吧外的宣告，不同于在他家里的掠夺，也不同于在电影院里的安抚。它温柔、缠绵，带着温泉水的湿热和夜风的清凉。他们不再是对手，不再是情侣，更像两个失散已久的灵魂，终于在这一刻，找到了彼此的归宿。

　　吻毕，他将她从水中抱起，用宽大的浴巾将她裹住，然后抱着她，一步步走回那间灯光温暖的卧室。

　　今晚，没有情欲的追逐，只有身与心的全然交付。他们，因性而识，终于，在此刻，因爱而合。

　　从露天温泉回到卧室，像从一个清冷的月下幻境，回到了温暖的人间。

　　房间里只留了一盏角落的落地灯，光线昏黄，将榻榻米映照成一片柔和的金色。沈砚抱着被浴巾包裹的林栖，将她轻轻放在铺好的日式床褥上。松软的被褥陷下一个浅窝，散发着阳光晒过的、干净好闻的味道。

　　他没有急于进行下一步，而是单膝跪在床边，拿起一条干净的毛巾，开始为她擦拭湿漉漉的头发。他的动作很轻，很慢，指尖偶尔会穿过毛巾，触碰到她温热的头皮。她闭着眼睛，像一只慵懒的猫，全然地、安心地享受着他的照顾。

　　水珠顺着她的发梢滴落在锁骨上，像晶莹的露珠。他放下毛巾，俯下身，用嘴唇吻去了那滴水珠。他的吻，带着温泉的余热，细细碎碎地，从她的锁骨，到她的脖颈，再到她小巧的耳垂。

　　她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哼，睁开眼，原本清亮的眼眸此刻像是蒙上了一层水汽，迷离而动人。她伸出双臂，主动勾住了他的脖子。

　　这是一个无声的邀请。

　　他们不知疲倦地，一遍又一遍地，确认着彼此的存在，确认着这份来之不易的、由性而始，终于走向爱的关系。

　　最后，他们在汗水与爱意的交融中，相拥而眠。沈砚将她紧紧圈在怀里，她的脸贴着他的胸膛，能清晰地听到他为她而剧烈跳动的心跳，正慢慢地、与她同步，趋于平稳。

　　窗外，是箱根寂静的山。
　　怀里，是他的后半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