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球]他只是条蛇》Exilefour

24、第 24 章 你完了

　　因扎吉嘴角扬起来，挑起一边眉毛，问他： “用实力？”

　　加图索在一旁几乎要鼓起掌，一个初出茅庐的新人挑衅成名已久的大前辈，他爱看，多拍。

　　加利安耸肩：“实力。”

　　稍晚的时候，全城的报纸头条都更新了。

　　《米兰更衣室冲突！加利安疑似不满因扎吉地位》

　　《超新星的宣言！加利安·里希特亲口承认与因扎吉的竞争》

　　《历年米兰德比！盘点那些贡献最多的球员们》

　　米兰德比是米兰城的大事，在半个月前，城市就在预热了，加利安在休假回家的路上经常看到路边店铺悬挂着红或蓝的旗帜，更甚者会在这个时候在门口写上【不接待米兰/国际球迷】

　　一个国家、一个城市的居民在这个时候针锋相对，仅仅是因为一场22个人的比赛。

　　“你这个米兰人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

　　加利安慢慢放下手里的干脆面：“怎么了吗？”

　　看他又贪吃又愚蠢的样子，皮尔洛抬手把干脆面塞回他嘴里：“吃吧。唉。”

　　“你除了吃还会什么？”

　　这是皮尔洛开的小灶，加利安已经在食堂吃过一顿了。

　　在球场上发现这小子跑动很有默契后，两个人的关系比一开始进了一点，好像有一种虽然你不说话但我知道你要说什么的诡异的心动感，一想到这个，他心就好像被人掐了一下，酸酸的。

　　加利安嘴里嚼着脆脆的面，吧唧吧唧的：“还会喜欢皮波。”

　　皮尔洛闭上眼睛。

　　过了会，他睁开眼：“别吧唧嘴，难看。”

　　“你是怎么知道我要传球的？”

　　“我闻到了。”

　　“嗯？”

　　加利安说：“你身上兴奋的味道，你做坏事时，你身上会有像柠檬的味道，作弄里诺的时候很明显。”

　　他传出精准射门时更明显，因为他在玩弄对方球员，他很高兴。

　　皮尔洛无奈了，“你是人吗？”

　　还味道。

　　加利安回得坦荡：“不是啊。”

　　皮尔洛用怜爱的眼神看着他，狠起来自己都骂的人，他还有什么办法。

　　“好吧，不管怎么样，维持，我会给你带干脆面的。”他拍拍加利安的肩膀。

　　“下次带点那个甜甜的牛奶吧，干脆面太噎了。”

　　皮尔洛有亚洲的朋友，时不时能掏出一点亚洲特产，加利安发现这比意大利菜好吃多了。

　　他上次把水果放披萨上，想中和一下腻感，结果被好几个队友围起来了，差点命丧此地。

　　“要求真多。”皮尔洛翻了个白眼，但是在心里记下了：“最近没看你和皮波一起了，发生什么了？”

　　“我很生气，不想和他玩了。”

　　皮尔洛瞪大了眼睛，想到了加图索的嘱咐，试探着问：“首发？”

　　加利安哼了一声，没说什么。

　　其实他刚刚和安切洛蒂吵完架。

　　安切洛蒂告诉他，他会选择因扎吉在米兰德比首发。

　　加利安期待过自己站上那么大的比赛现场，突然被剥夺机会，气得头发都竖起来了。

　　他继续用力嚼嘴里的面。

　　此时安切洛蒂站在自己的办公室里，也气得半死。

　　“你看看他，上次还说我抽烟抽多了容易——现在又在我办公室呛我，你说说他要干什么，怎么是这样一个刺头，之前装那么好，这个——坏小子！”

　　安切洛蒂在不大的办公室里走来走去，面容扭曲。因扎吉坐在椅子上，时不时点头附和他的话。

　　等他发泄完，因扎吉才问：“他说什么了？”

　　安切洛蒂哼哼两声：“你自己去问他吧。”

　　“好吧，”因扎吉觉得自己应该是不会去问的，他不纠结这个：“那让我来是？”

　　“两天后米兰德比，你首发。”

　　因扎吉稍稍瞪大眼睛，但半秒后发现这确实是他要听到的话，他也明白了为什么加利安会发脾气了。

　　他嘴角勾了起来，说：“他可是很期待自己能在米兰德比首发的。”

　　安切洛蒂发泄完了，坐回桌前，拿出烟斗磕了磕：“足球是竞争的，这可是他自己说的，他最近在队里的状态不算好，我得把他拿下。”

　　他目光看向桌上的文件，上面是加利安这一周的训练数据。

　　而且加利安毕竟是新人，他放着因扎吉不用，如果加利安到时候心态不稳，赛后他会被米兰城喷成傻子，他保证那些球迷不会给他离开内洛的机会，他还得避着没监控的地方走，不然有人能把自己敲晕套进麻袋沉进台伯河里。

　　他发誓这些人做得出来。

　　“皮波，我只信任你。”

　　因扎吉收回嘴角的笑容。

　　安切洛蒂看着他的脸，继续说：“你离开赛场有一段时间了，别让他真的压在你头上。”

　　他离开办公室时，脸色有点冷，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加利安×因扎吉在米兰里是很特别的存在，米兰队内派系问题不严重，本土功勋领袖以马尔蒂尼为代表，会死死压制住想兴风作浪的人，所以底下人团结只是因为有共同的语言和生长环境。

　　但这两个不一样，他们都是意大利人，但在米兰，也是一个本地和一个外地的，一个初出茅庐的和一个功成名就的同一位置竞争者。

　　因扎吉不追捧有钱人，特别还是男性有钱人，他现在已经是有钱人，为了离开尤文图斯，他甚至自降年薪，金钱不是他的追求。

　　“所以他跟我玩，是因为喜欢我，知道吗？”

　　餐厅里，忙碌了一早上的球员们陆续进来，打好饭找到位置坐下。

　　坐在加利安对面的卡拉泽嘴角抽搐了一下。

　　从他的视角能看到远处的因扎吉。

　　“那你们现在怎么不玩了。”

　　“因为我生气了。”

　　“哟呵。”

　　卡拉泽想了想，火上浇油：“那他怎么不来哄你，他是不是不喜欢你。”

　　“才不是，”虽然因扎吉确实没来找过他，但加利安还是很认真反驳了：“是因为我生气了。”

　　卡拉泽：······

　　他耸了下肩：“好吧。”

　　“发生了什么？”

　　另一边，坐在因扎吉对面的马尔蒂尼看着因扎吉的脸色，斟酌问出口，最近两个人不像以前那样黏糊，落差太大。

　　因扎吉头也不抬：“没什么。”

　　马尔蒂尼信了就不是队长了，大赛在即，探究这些反而影响球员的状态，首发名单还没有出，但他觉得是因扎吉的可能性很大：“那好吧。”

　　晚上，所有一线队球员在宿舍的会议室开赛前会议，会议上公布了明天晚上比赛的首发名单。

　　大名单没有什么变化，伤停后的因扎吉也回到了赛场上。

　　然后有些人的视线就若有若无地看向因扎吉和安切洛蒂。

　　在这个场合里，核心是安切洛蒂和因扎吉。这对师徒的陈年旧事。

　　加利安坐在角落里，嘴里嚼着口香糖，咽下去后问皮尔洛再要一个。

　　皮尔洛从裤兜里掏出来，疑惑地看他，小声说：“之前给你那么多去哪了？”

　　“肚子里。”

　　“······会堵住肠子的。”

　　加利安撕开包装塞进嘴里开嚼：“是吗？堵死我好了。”

　　皮尔洛用微妙的眼神扫了他一眼。

　　为什么闻到了一股怨夫味。

　　因为要踢国际，重视程度是不一样的，战术会议进行了整整一个小时。

　　会议结束后，加利安眼看着舍普琴科主动找到因扎吉说话，两个人相谈甚欢的样子有点刺眼，他哼了一声，起身回房。

　　双手插兜，脚步懒散地穿过走廊，锁上门后，他把手上的镯子除下来，整个人歪倒在床铺上，双眼无神。

　　“你最近是不是更年期？”

　　“更年期是什么？”

　　镯子懒得解释，和一条蛇说不清：“你最近怎么怪怪的，虽然是一场很重要的比赛，但你最近被图腾影响，确实有点漫不经心的，训练赛里射门也太烂了，而且你怎么能反驳首领呢？”

　　说到这个，加利安就生气：“那能怪我吗？”

　　充分了解米兰德比的影响力后，他做梦都想首发，在他原本的计划里，原本可能需要三年做完的事情，现在可能一年就行了，这可是妥妥的捷径，谁不爱走捷径。

　　镯子感慨：“加利安，你越来越像一个人了。”

　　“我本来——”

　　镯子平静的声音响起：“你想说什么？”

　　加利安愣住了，对啊，他想说什么。

　　他想说他本来就是人吗，他明明是一条蛇。

　　“你变了，但是别忘了你的任务。”

　　“将军，母星在呼唤你。”

　　加利安捞过枕头盖住自己的脸，不一会闷闷的声音传出来：“你少上点网，什么将军。”

　　镯子看他那个逃避的样子，心里明白了，问他：“你是不是喜欢上因扎吉了？”

　　“我本来就喜欢他。”

　　“那不是同一种东西，那是一种心会跳的东西。”

　　“我的心一直会跳。”

　　“加利安！”

　　“我不知道，”加利安抬起头：“我真的不知道。”

　　太为难一条蛇了。

　　“你完了。”

　　“你完了。”

　　因扎吉躺在床上，手臂盖住眼睛，过了一会，把手移开，凝视着显得格外刺眼的灯盏。

　　他一直在想一件事。

　　他一直在想那天男生擦过他额头的触感，一直在想那次他说“我玩过你的嘴巴”，一直在想身体里那些莫名的焦躁和冲动。

　　因扎吉还隐隐想到了一张纸条，一张在他家里，被夹在书籍里的纸条，他已经忘了上面的内容了，但他的潜意识告诉他那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