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公主病看日出 我要求你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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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屋子热闹中，两人静默着，隐秘情愫悄然滋长。
热闹没多久，买夜宵的人一个个离开，座椅区只剩俞凡松和林知夏。外面夜色深沉，俞凡松借着玻璃的反光打量林知夏。
她总是这样，躲躲闪闪地只肯露出一点真心来，林知夏注意到俞凡松的眼神，在心里轻笑。
林知夏认识俞凡松很多年，初见惊艳，随着时间推移却慢慢厌恶。
再漂亮的妹妹也不能阻止林知夏被家长骂，还因为妹妹太优秀总成为家长的对照组。
那时候她嫌俞凡松吗？应该是的。何况那时候林知夏呆得要死，非让她给俞凡松一个形容，大概只能说是奇怪。
俞凡松是个很奇怪的人。
逢年过节，她们圈子里的长辈总会找名头互相走动，轮流做东。俞偀懒得给她们眼神，每每派俞凡松去点卯。
俞家很早就式微退出了生意场，不过是因着祖辈的关系留在这里。
大家族内部不少龃龉，不好当场戳痛处，不少人都把念头打到过看起来势单力薄的俞凡松身上。
但也就寥寥几次，多数人心里就有了数。俞凡松并不怕她们。
她待人接物进退有度，会说话，开得起玩笑圆的了场，向来不和人起争执。更难得的是，她大方。
一个人总是很难摆脱自己的出身。缺少尊重的，无时无刻会猜测有人在背后对自己指指点点，缺少爱的，终其一生跳不出在丝丝缕缕中找寻痕迹证明爱的桎梏。
真正的落落大方是装不出来的。
俞凡松打量她们时候的眼神毫不掩饰，一点畏惧都没有。
几次交锋，俞凡松礼数周全地将所有恶意的窥探打回。偏偏她做人做事都留一线，于是那些人都不敢恨她。
只有林知夏除外。
除去了初见时的紧张，俞凡松很敏感地意识到了林知夏对她说不清道不明的嫉妒。
这并不奇怪，秩序敏感期出现一个在生命里抹不去追不上的人，嫉妒顺理成章。
但俞凡松就是没给过林知夏好脸色。
她们一直在同一个学校。
俞凡松刚作为优秀学生代表发完言，下台就要轻飘飘地从老师手里解救出挨骂的林知夏。
彼时林知夏还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地等着俞凡松嘲笑她，俞凡松却冷笑一声，飘飘然走了。
直到很久以后林知夏终于开窍了一点，问俞凡松是不是特地去找她。
自然没得到回复，俞凡松轻飘飘瞥了她一眼，让她没事滚一边玩去。
她好像羞于展示自己本意似的，顾左右而言他，想知道只能靠着缝隙里流出来的一点端倪。
林知夏抬眼，也从玻璃的反光中看着俞凡松的眼睛。
她的眼神很沉静，像湖水没有一丝波澜，同样的情绪亘古不变。
林知夏从那眼神中汲取到无边勇气，蓦然开口：“我们去看日出吧。”
没问俞凡松明天有没有安排，没给自己留一点体面被拒绝的余地。
如果非要的话，林知夏希望自己是踏出那步的人，由她来一点一点把两人错位的痛或者快乐黏在一起。
俞凡松扭过头，直勾勾地盯着林知夏看。林知夏笑着让她随意打量，不知道过了多久，俞凡松才语气微妙地开口：“走啊。”
*
出了便利店，林知夏站在路边搜攻略，俞凡松却将她手机遮住：“别搜了，跟我走吧。”
冬日的深夜，呵一口气已经有隐约的水雾在面前，将两人之间的视线阻隔得不甚清晰。林知夏怔怔看了俞凡松一会，猛地起身。
街上早就寂静，四下无人只有红绿灯还在闪烁。林知夏没问俞凡松要去哪，只是跟在她后面。俞凡松连导航都不开，转向毫不犹豫。
早就将路线烂熟于心。
路口红灯，林知夏特地停在俞凡松后面半个身位，张口话还是没说出来。俞凡松出发的时候就将长发解了，晚来风急随风飘，摸得着抓不住。
林知夏终于沉默，将心底疑问压下去。
俞凡松的背影看上去太自由了，林知夏实在舍不得打扰。凌晨的海风中*，她终于变成了那个柔软不羁的俞凡松。
林知夏很快就猜到了俞凡松的目的地，一个D城著名的海滨公园，能看到半截海湾大桥。尽管的确不能算远，但真的用脚步丈量也不会太轻松。
两个人沉默着，谁都不敢挑起新话题。常言道交友忌交浅言深，可对她们来说任何一个话题都忌交深言浅。
她们认识了太久，有一半以上的人生都有对方的痕迹。
无论是好的坏的，甚至于每个对于她们人生的转折点都有对方的影响，因而千丝万缕找不出头。
你当初又为什么要和我提分手呢？
林知夏看着俞凡松的背影，在心里想。
那天她刚拿到语言考试的成绩，兴冲冲去找俞凡松。
那时候两人都就读于N城一所久负盛名的国际学校，尽管是“贵族学校”，早就确定要出国的少爷小姐们和灰扑扑的高中生还是不一样的画风。
林知夏收获了一路的回头，面上波澜不惊心里早就乐开了花，心道自己今天总不会再吃瘪，说不定还能磨得俞凡松给自己亲两口。
她作风太张扬，整个年级都有所耳闻。
老远就有看到她的同学去给俞凡松通风报信，俞凡松不用猜就知道是林知夏，谢绝所有围观将人拉到楼下花园：“你又来这里抽什么风？”
“你不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林知夏佯装伤心了一下，不过没坚持多久就笑起来，“我的语言成绩出了，7.0。”
俞凡松愣了一下，想起两人还在冷战，将笑容憋回去。林知夏已经开始喋喋不休地和俞凡松分享家里不知道改第几版的申请计划，没注意到俞凡松变了又变的脸色。
终于在林知夏畅想澳洲阳光的时候，俞凡松捏了下她的手：“林知夏。”
“嗯？”林知夏还在眉飞色舞，被打断了，但依旧很开心。
“你还记得我们在为什么吵架吗？”俞凡松说。
“诶呀，今天高兴，不说这个了，”林知夏复将俞凡松的手牵起来晃，“我跟你讲，我姐还想着让我去......”
话没说完，手被俞凡松甩开了。她一贯冷着脸，今天林知夏却读出了一种心如死灰的味道。俞凡松看着她：“你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回去了。”
说完就往教学楼走。
林知夏急了，紧赶两步上前抓俞凡松的手：“那我们下次什么时候见面啊，你最近总是躲着我。”
这游戏林知夏玩得很熟了，俞凡松这样无非就是想要她哄，抱着说两句撒娇亲亲就好。她对不起说到一半，俞凡松就停下脚步：“我们算了吧。”
什么？
林知夏满眼的不可置信，而俞凡松直勾勾地盯着她，一字一句地重复：“我说，我们算了吧。”
“为什么啊！我都给你道歉了，你还想要我做什么？”林知夏一脸莫名其妙，“你能不能别再这样想一出是一出，分手这种话是能随便说的吗。”
俞凡松被拽得转过身来，冷笑一声：“那我再问你一遍，我们是在为什么吵架。”
林知夏顿住了，她看着俞凡松的眼睛，从失望到讥诮，没说出一个字。终于俞凡松勾唇，没笑出声。
“你看，这就是我和你的不同，”俞凡松的手被拽得有些疼，声音很轻，“你永远没心没肺地向前看，这很好。只是我忍不住恋旧。”
“所以，你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
林知夏被这当头一棒砸懵了，死也要死个明白：“可你不能告诉我你到底在生什么气吗？你告诉我，然后我改就行了，为什么非得冷战呢。”
“对不起，这是我的问题，”听到这话俞凡松居然还露出一点歉意，冲林知夏一点头，“但我确实就是这样的人，我也改不了，抱歉。”
所以她从来就没有变。
两人并排坐在海边长椅上，口袋里塞着刚买的温牛奶。外界温度太低，林知夏的指尖戳刺，觉得要被那东西烫伤。
俞凡松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林知夏晦暗不明地盯着她看了一会，开口：“你......”
又想咽。
倒是俞凡松闻言抬起头，笑得很清浅：“为什么收回去，你问呗？”
“我知道你不喜欢看见我和他们玩，比如说纪舟，呃，但是，”林知夏绞尽脑汁想把这种矛盾描述出来，“但是......”
“但是我为什么不直接说，却在知道你拉黑她之后很开心是吗？”
俞凡松不再看她，视线落在海面上，很遥远。
问都问了，林知夏点头，一边当心着准备在俞凡松离开的时候将人按住。
但俞凡松先是轻笑一声才开口：“因为我就是这么一个拧巴的人，你和他们的关系比和我深多了，我怎么能理直气壮地要求你这要求你那的，那不是变/态的控制狂吗。”
实际从结果来看没什么分别，林知夏腹诽到，不耻下问：“那为什么现在又舍得告诉我原因了。”
“因为现在我们的恋爱关系是过去式，”俞凡松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她，以表示她问了一个蠢不可及的问题。
出发前没查天气预报，来了才发现今天是阴天。俞凡松嘴上说着不抱希望，视线却盯着天边最远处。
似是有一线金黄。
随后那道光越来越亮，将周遭云层都镀上金边。俞凡松不由自主地站起来趴在栏杆边，看着天地赤色，海水波光。
太阳是深红色，像是烧红了的烙铁，在天地间刻下自己的痕迹。林知夏也看呆了，上前和俞凡松并排趴着。
海风肆虐，两人的头发缠在一起，挠到对方的脸，一触即分。痒痒地勾着两人的心。
林知夏还是忍不住想犯贱，声音放得很轻：“那你能告诉我吗，到底为什么这么不喜欢我那几个朋友。”
没听见就算了，出口之前林知夏这样想。
良久，俞凡松笑着扭头：“我就是控制狂，讨厌的人我的爱人也不允许联系，这就是我的规矩。当然，现在你不用遵守。”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公主病看日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