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不是东西 温凛垂眸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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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凛垂眸看着她。
她还是对他笑着，好像仗着他喜欢她便那样肆无忌惮地问他。
只是，难道她竟不知，如此举动是危险的么？
温凛反手，一把将她拉入怀中。
萧令倒在他的怀里，就那般看着温凛。
这样的眼神她太熟悉了，尤其是来了祁州之后，她体会过数次。
下一瞬，薄唇轻覆。
许是忍了太久，又许是萧令方才主动的样子愈发衬得她娇艳，温凛有些收不住。
那个吻很快浓烈起来，他的双唇紧紧嘬住她的下唇，用力吮吸一口，灵巧的舌又很快撬开她的齿关，一寸寸在她口中逡巡，将她口中仅存的那些西风烈系数卷吞入腹。
萧令被他吻得有些喘不过气，下意识攥着他的衣襟。
他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无力，手臂一收，将她整个人往上提了提。
似有若无的悬浮感让她只觉身在云端。
他的另一只手扣着她的后脑，修长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微微用力，让她仰起头。
吻从唇上移开，游离在唇角、脸颊、耳垂……
修长的手指就那般配合着，粗粝摩挲在她的腰侧。
萧令是冬日装扮，衣服将她包裹得严严实实。
他的手在她腰侧逡巡片刻而不得，掌心只好贴着布料缓缓上移……
感觉到什么，萧令倏然酒醒退开，挣扎着想要起身。
“不行，这儿是望山楼。”
他毫无反应，依旧如方才一般，片刻不同她分离。
萧令感受着脖颈处的湿意，赶紧摇摇头，“不对，你还需要休息。”
她又看到他眸子漆黑地看着她，唇瓣再度覆过来，完全不讲道理。
萧令急道：“体验不好。”
这个借口她之前用过，这会儿一时想不到旁的，拉来硬用。
他的声音低哑到了极致。
“没试过你怎知体验如何？”
他不由分说紧紧将她抱住，紧得萧令都觉得有些难以呼吸，好像要把方才用在旁处的能量都用在抱她这一件事上。
她在他怀里挣扎了几下：“体验过了。”
说的是幽州驿站的事。
那日她根本没记得发生了什么，这拙劣借口也是用上了。
“是吗？”
“是。”
“你确定？”
“……确定。”
他松开了她，将她额前碎发捋到耳后，眸色深深：“那你的意思，那一日你是清醒的。”
“……嗯？”
“对我下手，也是有意为之？”
“……”怎么好像跑偏了？
“是因为我是温氏家主，还是因为……我这张脸？”
一瞬间，萧令倏然清醒，就那般愣愣地看着他。
他没有催她，也就这样看着她。
她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反应，西风烈的酒气原本还缠着萧令的脑子，让她混混沌沌，这会儿竟是全化成了热意，攻入她四肢百骸，连呼吸都急促上了。
温凛能明显看到她的手指微微攥紧，连额头都似渗出了汗珠。
时空陷入了停滞当中，两相对峙片刻。
萧令忽然深深叹了一口气，“温凛，我有事同你说。”
他伸手用拇指擦过她的唇角，“嗯，所以我长得便是那般好看么？”
“啊？”
他伸手摸摸自己的脸：“当年做探花郎的时候还并未觉得皮相有何好处，如今却是懂了，能让你沉迷，倒也算头功一件。”
萧令：“……”
大宸枢相，年少成名，手握重权，果然不是一般人。
便是在那样的情绪之下，他都可以轻松转向，让人猝不及防。
他不问了，她正好也不想说。
又换上一副面孔：“那亲都亲了，你还不允许？”
她便是这样，仗着他心疼，肆无忌惮。
温凛没说什么，只是又亲了一口：“我亲你又如何了，你是我明媒正娶的温氏宗妇，上了温氏族谱，难不成还想逃？若不是……”
萧令睁着眼睛看着这个耍无赖的男人：“若不是什么？”
若不是怕你第一次体验不好，你以为今日你还能这般站在这儿？
但这话温凛没有说，只是那样看着萧令，神色晦暗。
直觉他在想什么的萧令后退一步道：“你……你个大/色/胚！”
温凛笑了笑回道：“是又如何，我不对你，该对谁？”
看着萧令一时间还反应不过来的样子，温凛继续道：“我们来祁州之前，陛下还问了子嗣之事。若是回去陛下再关心此事，我是不是该禀告陛下，殿下同我如今的相处方式……”
萧令赶紧伸手捂住了温凛的唇：“别说了，你别说了！”
温凛伸手掰开她的玉掌：“那江雪不准带到上京去。”
萧令垂下头：“……好。”
话音一落，萧令瞬间觉得身下有什么东西打了自己一下。
意识到是什么时候，她不管不顾地挣扎着起身。
慌乱中，她踩到了自己裙摆，整个人往前栽。
“咳咳——咳——”她单手叉腰，拿起温凛身前的茶盏就灌，而后嗔道，“什么东西啊，堵得我喉咙难受。”
温凛好不容易压制住/四/起的欲/念，这会儿看到萧令的样子却忍不住要笑。
他咬着牙忍了忍，假装染上怒意，说道：“你还嫌弃他是个东西？”
萧令惊呆，瞬间反应过来方才是什么，整张脸通红。
“不对不对，不是东西。”
“不是东西？”
“……”
***
翌日清晨，巳时。
祁州巡抚衙门口，马车已备好，周离正在检查行装。
温凛站在车旁，被淡而无力的阳光照耀着，更显出他的卓然气韵来。
萧令扶了扶额。
太久没有尝过烈酒了，竟是被那西风烈搞得有些头疼。
但她依旧清醒地记得昨日同江雪说的话。
可打眼望去，连江雪的影子都没有。
罢了，也许江雪也不是有意要说谎的，不过是时间还不够。
这般想着，很快便到了温凛的跟前。
温凛伸手过去，萧令很自然地在他手上一撑，便上了马车。
下一瞬，温凛修长的腿也跨上了马车。
“驾——”
周离双手握着缰绳一甩，马车超前走去。
不过离开十米距离，萧令便听见马车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掀帘望去，竟是江雪。
她手中捧着萧令的那件浅黄色对襟小袄，一路追着马车跑。
晨风掀起她的衣摆，发丝凌乱地贴在脸上，她跑得气喘吁吁，却攥着那件衣服，朝马车的方向打开。
“殿下——！殿下——！我做好了。”
“殿下——！”
江雪长得同皇姐萧湄实在是像，恍惚间萧令又记起了那一年皇姐去和亲的场景。
和亲的队伍浩浩荡荡，萧令被皇帝下令不准去萧湄。
可萧令还是想办法躲过了众人，追到了宫门口。
她追在马车后面跑，手中回着一条没能送出去的帕子，口中不停地喊着“皇姐——皇姐——”
萧湄从马车中探出头来，双眸红肿，看了萧令一眼，道：“华瑾，莫要再追了。姐姐不在，你要照顾好自己……还有，帮皇姐看着他。”
队伍没有因为两姐妹的叙话而停下，依旧按照原来不紧不慢的速度超前走着。
“殿下！殿下！”
江雪的声音唤回了萧令的神思，却只听见身边的温凛将一只手搭在她膝上，语气淡然，“不过一件衣服，我们不差这个。”
萧令忽然回眸看着温凛：“不，你不懂。”
然后又伸手掀开车帘：“周离，停车。”
周离愣了一下，朝温凛瞥了一眼，并未得到温凛首肯，便好心劝慰：“殿下，咱们还是回上京要紧。”
萧令看着温凛：“停不停？”
温凛没回她。
下一瞬，萧令双手撑在马车床上，眼看着一条腿便要跨上去。
温凛伸手一把拉住她手腕，双眸看着萧令，对外头的周离道：“停车。”
周离“吁——”的一声，勒住缰绳。
江雪终于追上来，气喘吁吁地停在马车旁，双手捧着那件小袄，递到萧令面前。
“殿下，奴婢……按时复原了。”
萧令接过小袄，低头细看。
袖子已经补好了，针脚细密到了极致，几乎看不出是复原后的袄子，又将袖子举高对着太阳一照，果然，修复的位置阴影比旁的地方重很多。
忍不住心中感慨，真乃人才。
手上有这种本事的人，可遇而不可求。若是由着她流落祁州，将是大宸的损失。
她把那件小袄递还给江雪：“上车。”
温凛眉头微蹙：“萧华瑾。”
萧令回过头去看他：“如何？”
“我们说好了，这个人，不能带回上京。”
江雪垂着眸子，双眸忽闪忽闪，转身便要退去：“若是枢相觉得不便，殿下，奴婢还是、还是……”
萧令快步从马车上跳下，上前几步一把抓住江雪的手臂：“本宫让你你别走，你便不用走。”
温凛的眸光沉了一分。
自两人有了情谊以来，萧令从未用君的身份压过他，而今却说了这样一句话。
便是宁可同他闹掰，也要带走她了。
他的声音冷了下去，骨节分明的手不自觉捏紧：“为了带上她，你便是这般……不顾一切？”
这个“一切”自然也包括他。
萧令迎上他的目光，咬了咬唇：“你也可以这么理解。”
在场众人忽然感到现场一种极致压抑的氛围渐趋浓厚，周离同江雪两人，更是大气不敢出。
过了很久，温凛才开口。
“随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