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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真喜欢她? 温凝大气不 ...

  •   温凝大气不敢喘,不晓得二哥这是唱的哪出,一时间也不敢回话。

      幸好在此时听到有人敲门。

      “进。”

      周离进来之后,便抱拳:“主君,殿下已经喝了三碗避子汤了,眼下灵江要送第四碗,被属下拦下,您看这……”

      温凛原本放在桌上的手微微紧了紧,简直胡闹。

      万一生病,又要耽搁时日。

      他道:“莫让她再喝了。”

      “是。”周离领命离去。

      她不想同他有孩子。

      很好,多了一个可以娶的理由。

      温凝心中不定,颤抖着喝了一口茶,又试探着低声问:“二哥,那你会娶吗?”

      温凛也喝了一口茶,瞥了温凝一眼:“你怕?”

      温凝有些委屈:“嗯……就是觉得四殿下性子怪怪的,持刀捅马屁股,徒手抓炭盆。”

      他的屁股如今还痛着呢!

      温凛看了一眼温凝的坐姿,“还疼?”

      “嗯。”他点头,“二哥……”

      “该。谁让你口不择言了。”

      “我哪有……”

      “你说她疯。”

      温凝:“……”

      温凛叹了一口气,神色回归谨肃的模样:“温氏不推责,该说的我会说,她若是不愿,我亦会尊重她的意愿。”

      他嘴上这么说,心中却笃定萧令会嫁。

      这分明不是冲着他温凛来的,而是冲着他温氏家主的身份来的。

      罢了,景明他也不需要懂这个。

      ****

      萧令撑起身子靠在床榻上,一手拿着一本兵书,另一手由着灵江给她上药。

      灵江一边上药一边吹,生怕弄疼了萧令:“公主,疼么?”

      “还好。”

      上完药包扎好了之后,灵江又道:“公主,够暖了么,奴婢去加个炭盆可好?”

      “唔。”

      萧令转头望去,灵江真是一刻不停,她应是真的关心她的。

      可是——

      萧令的声音终于在寂静里响起:“灵江,有人一棍子闷了你,为何伤会在脑门上?”

      灵江心中一紧,慌忙跪下。

      “殿下恕罪。奴婢、奴婢是后脑勺被人闷了一棍,不知是不是倒下的时候碰到了什么,是以额前也有个包。殿下若是不信,可以、可以摸一下奴婢的后脑勺。”

      说着,灵江便跪行到萧令面前。

      萧令伸手摸去,后脑勺的确有个鼓包,而且摸着似乎比额前的还要鼓。

      所以,此事真的同灵江无关?是另外有人打晕了灵江?

      可灵江只是个丫鬟,为何要打她?

      还有那个大夫,他是真不知道房间内点了“不寐”,还是被买通了?

      ****

      漫长一个月的行程之后,车驾终于到了上京城。

      期间,萧令和温凛达成共识,一个愿意娶,一个愿意嫁,可两人之间多的一个字都没说,皆守着君臣之礼,仿佛那件事并未发生。

      回到皇宫后,两人一起朝着御书房走。

      温凛落后萧令半个身位,瞟了一眼萧令的状态。

      只见她脊背挺得极直,脚步也极稳,没有半分在北境见到时候的破碎样。

      恍惚间,他觉得幽州驿站发生的事情虽对她产生了打击,可似乎……意外让她有了心气?

      两人这般走着,穿过宫道,走过回廊,即将走到御书房的时候,温凛忽听得萧令的声音再度响起。

      “枢相想好了么,一会儿要如何同父皇陈情?”

      说着,她停下脚步,侧头看着温凛。

      他的眉眼同凌匀可真像啊,光线好的时候更像了,可偏偏是他坏了她的计划!

      温凛语气很平:“殿下指的是哪件事?”

      萧令冷笑一声:“枢相觉得是哪件?”

      温凛顿了一下:“陛下交给臣的任务,臣自当如实禀报。至于其他……臣自觉与殿下之间,并无需要向陛下交代之事。”

      萧令咬着牙:“并无?”

      他凤眸垂落,又望进她的眸中,冰冷、疏离,唯独没有半分惧意:“殿下让臣滚的时候,臣以为这是共识。”

      萧令轻嗤一声,抬腿往前走着:“枢相揣度本宫的意思也便罢了,届时莫要揣度父皇的才好。”

      温凛看着她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复杂,落后半步,继续跟上。

      掌事太监张秦守在门口:“殿下枢相,陛下久等了。”

      两人微微颔首,迈步走了进去,对着高座上的萧珏行礼。

      萧珏见到萧令自是心中一动。

      她的身形比离宫前清减了许多,唯独那双眼睛,里面曾经跳脱飞扬的神采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他感到有些痛心的沉静。充满生机的桃源眼下一片白茫,冰冷又安静。

      他偷偷舒一口气:“温卿,此番前去北境接四殿下,情况如何。”

      温凛条理清晰地将前后之事一并说了,还将北境军中情况也汇报了一遍。

      萧珏点头:“嗯,做得好,你一贯让朕放心。”

      旋即挥手,示意他退下。

      便是此时,不发一言的萧令忽然开口:“枢相这便要走了?怎么,什么事都汇报了,唯独最重要的一件便不同父皇说了么?”

      萧珏眸色微微闪动,看着萧令:“哦?还有何事?”

      温凛起身,看了萧令一眼——你真的要我说。

      可萧令只目视前方,根本不同他对视。

      温凛撩起蔽膝扑通跪下:“陛下,臣同殿下,在幽州驿站,因情难自禁,发生了……”

      “够了!”是萧珏的声音。

      他呆愣地看着下首的两个后辈,脑袋整个懵了。

      萧令自小便任性,仗着她母后行事言语有些不收束,原以为北境一行,能让她学懂一些规矩,眼下看来,不但没有学会,反而变本加厉。温凛方才说的话分明是她萧华瑾挑拨的!

      可温凛呢,他明明是大宸枢相,年少掌权,素来极有分寸,怎么也跟着胡闹?!

      这种事是可以随便说的吗?!

      一个当真敢提,一个当真敢说!

      萧令看了萧珏一眼,没顾上父皇百变的表情,自顾自道:“儿臣奉旨回宫。听闻父皇是想让儿臣嫁给西戎那老皇帝。眼下,儿臣同枢相有了那事,不知父皇准备怎么做?”

      她的眼尾染上了冷笑:“父皇是要赐死温凛,继续将儿臣嫁去西戎?还是索性换个人去西戎,留下这个温氏家主,大宸的枢相?”

      “萧华瑾!”

      萧珏抓起砚台,砸向萧令。

      便是在那一刻,温凛身形飞快移动,早于砚台挡在了萧令身上。

      咚——

      砚台砸到了温凛脊背处。

      萧珏看着温凛,片刻后,挥手:“你先下去,朕有话同华瑾说。”

      “是。”

      萧珏喝了一口茶,缓了缓情绪:“华瑾,北境两年,朕原以为你会收敛性子,没想到还是这般口不择言。”

      萧令勾了勾唇角:“不是口不择言,是事实!若不是长姐和母后双双殒命,儿臣也不会去北境,也不会变得如此疯魔了不是么?”

      “萧华瑾,你怎么就不能学学你母后,顾大局呢?!”

      萧令身姿笔挺,眸光沉静地看了看躺在地上的砚台,又回眸看着萧珏。

      “顾大局……母后顾了,让皇姐去和亲,结果呢?两条人命,便是父皇所说的大局?”

      “还有,母后离世之后,留下的小皇弟……若是母后在世,她定想问问父皇,为什么皇弟要交给越贵妃抚养?”

      萧珏是帝王,心性早已凉薄,只是每每看到萧令便会想到高灼。

      对高灼……他总是……会生出不该有的愧疚。

      “萧华瑾,朕对你不好吗?!”

      萧令脑海中闪过很多画面——幼时萧珏陪她在御花园扑蝶,后又带她去江南,一身常服陪母后和她逛夜市……她同父皇闹翻之后,还送了她婢女灵江。

      ……灵江?!

      萧令下意识后撤两步,又堪堪稳住身形。

      她的声音有些抑制不住的颤抖,垂着眸子:“感谢父皇……为儿臣筹谋婚事。西戎之事,想必父皇心中已有打算。”

      语毕,她竟是有些慌乱地逃离了御书房。

      萧珏眉头皱得更紧了。

      看着萧令离开的背影,萧珏默默走回龙椅坐下,口中喃喃:“……华瑾,你要体谅父皇的苦心。”

      张秦眉头蹙着,早已拿着巾帕上前。

      方才一触及,萧珏喉咙口便有一口血吐了出来。

      张秦连忙宽慰:“陛下,公主她无心的,您切莫动怒。”

      萧珏拿过帕子擦了擦嘴角,“张秦。”

      “奴才在。”

      “晚些时候,去宣镇国公父子。”

      “是。”

      ****

      镇国公府

      温凛一袭玄色常服跟在温瀚身后,两人双双进入温氏宗祠,净手,焚香,对着祖宗牌位行三拜九叩大礼。

      礼毕,温瀚已然起身,温凛却依旧跪着。

      祠堂的烛光明明暗暗,照在温凛狭长的凤眸当中,竟有一种意外的沉静之感。

      他在等着温瀚发话。

      温瀚非常了解自己的儿子,能力、品行、学识、样貌……样样都好,只是太过骄傲,也太过固执,只做他认为对的事,旁人劝不得半点。

      但他如今闯出的祸非同小可,处理不当必遭灾殃,温瀚一定要听听他是如何想的。

      他走到温凛面前,缓缓开口:“景行,此番前去北境,你的事情,为父已知晓。只是你自己作何想,为父还是想听听看。”

      温凛眸色未动:“父亲,此事牵涉过大,想要解决,必定得有所牺牲。”

      温瀚垂下眸子看着眼前的儿子:“所以你已经决定了?”

      “娶。”

      简简单单一个字,让温瀚心中不轻不重地紧了一下。

      温凛是他的骄傲,是百年温氏唯一一个打破“二十而择”的 “麒麟儿”,既不单纯走“文脉”,亦不单纯走“武脉”,而是出将入相,双脉皆成。

      他十四岁时于金殿上辩倒大儒,一篇《平戎十策》惊艳朝野。

      十五岁时参加殿试,以状元之才得探花之名,在上京城骑马一圈,风头无两。

      十六岁时隐姓埋名以参谋身份赴北境,三日连下七城,时任北境主帅高通、少帅高翊在得知他便是温氏的“景行郎”之后,便决定只固守北境,不接手其他温氏所掌之兵。

      温凛叹了一口气:“你母亲早已为你在寻摸婚事,已有相中的姑娘。裴氏有个嫡女,精通医理,是个可亲可爱之人。或者苏氏也有嫡女,经商天分很高,颇有掌家之能……”

      此事温凛知道。

      赴北境劝服萧令回京之前,母亲已同他说过。

      原本温凛对此事是无可无不可的心态,只是想着婚姻乃合二姓之好,听从父母之命即可。

      倒是母亲常念叨,娶妻娶贤固然要紧,却也只是婚姻的一方面而已。成亲之后岁月漫长,若相对无言,亦是人生遗憾,盼他能遇一可心之人,是以慢慢相看,不知不觉温凛便孤身到了今日。

      温瀚见儿子无动于衷,感慨道:“没成想,这一拖二拖,最后竟成了四公主。”

      口吻中,有一丝掩饰不住的不满意,想来素来不喜评论旁人的父亲,也是听到过关于四殿下的风评的。

      鬼使神差的,温凛开口道:“父亲,传闻也不一定为真。”

      温瀚微一愣神,但想到儿子品评事务想来全面,便只觉得他本性如此,最多是为了宽慰他这个做老父亲的,便缓了语气:“传闻不一定为实,但四殿下孤身一女子留在北境军营,两次拒诏不归,可见任性。”

      温凛想起在军营见到萧令的那一日,幽州驿站那一日,还有方才在御书房。

      任性根本不足以形容她的固执。

      温凛道:“父亲,您想说的孩儿都知晓。为今之计,孩儿愿在宗祠之中,在温氏族老面前卸下家主之责,亦愿接受家规处置。”

      温瀚蹙眉看着温凛,在他身百年踱步。

      “卸责?万一族老们真的同意了呢?温氏的权柄,交出去可是再难收回了。”

      说着,温瀚忽然看到了温凛后背的血渍。

      “你受伤了?是谁?”

      “是陛下,砚台砸的。”

      温瀚一想:“不对,砚台砸的,不是该在前方吗,怎么伤口在背后?”

      温凛看了温瀚一眼:“陛下砸的是四殿下,儿子不过去护了一下。”

      温瀚一愣,问道:“……景行,你同我说一句真话。你该不会是,真的喜欢上四殿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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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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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