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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我爱你 一晚上坐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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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顾宁加班加点把田叶叶的礼服制作出来,凌晨三点,自己坐在谢洵腿上,谢洵下巴抵在自己肩膀靠近脖子的位置,睫毛垂下。
谢洵这样睡着了。
自己还坐在谢洵身上,被亲吻过的嘴唇仿佛留有余温。
整个宿舍只有谢洵给自己安装的感触灯温暖地发光。
沈顾宁在灯光里看得清楚。
谢洵皮肤细腻,脸部轮廓在橙色灯光里温暖旖旎,整个人像在火炉旁的玉。
自己小时候就是太吃谢洵的颜,忍不住吻下去的。
如今再看,依旧会被他的皮囊而惊艳,但他现在更喜欢的是谢洵皮囊下温暖强大的灵魂。
他从前没有见过谢洵那样的人,如果非要说有,那也早消失在记忆长河中。
只有谢洵不同,谢洵是唯一,谢洵坚定地奔赴和追随,哪怕惊涛骇浪也阻挡不了。
沈顾宁在他腿上坐一夜,二人这么依靠着,一动不动,死去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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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点。
谢洵准时睁眼关闹钟。
沈顾宁:“……”
谢洵拿出英语书,摊开放在沈顾宁手中:“今天我们背少一点,八十个就够了。”
沈顾宁:“……”
“谢洵。”
“你先放我下来。你自己也先活动活动。”
自己坐了一晚,谢洵的腿非麻不可。
谢洵道:“你坐着先缓缓,保持同一个姿势腿脚容易麻。”
麻的不是你吗?
谢洵碰他的后颈,让他看单词。
沈顾宁如临大敌般盯着单词,脑海里想:算了,你麻着吧。
此刻谢洵帮他打好洗脸水,听他背几个单词,满意地拉开窗帘。
“今天下大雪了。”
沈顾宁眼睛在单词上:“想堆雪人。”
“今天有体育课,在室内篮球馆上,和十四班对我同学打篮球赛,要是不想看可以堆雪人。”
“我赌很多人不会堆雪人。都在备考呢,期末周,还有高考。”
“高考你紧张吗?”
沈顾宁摇摇头:“不紧张。妈妈说高考不是唯一的路。但还是要认真对待。”
“嗯,单词被几个啦?”谢洵眼睛一弯,指指单词书,“寒假要不要出国实操一下?”
“可以啊,去伦敦。大学的时候婚礼也可以在伦敦举行。”
窗外雪花一点点飘落,沈顾宁道:“我很喜欢伦敦的晴天。”
“嗯,我也喜欢。”谢洵朝沈顾宁吻过去,眼角渗出一滴冰凉的泪落在沈顾宁脸上。
“谢洵,你怎么了?”
“没事。”
谢洵轻轻覆盖沈顾宁的手,把他的手顺到自己身上,贴靠胸膛,心脏跳动的位置。
“怎么了?”
“确认一下,心脏还跳动。”
“心脏本来就该跳动,不跳动才不正常。”沈顾宁疑惑,“怎么突然说起这种事。”
“没关系,”谢洵道,“Dear penguin,I love you。”
“我也爱你,谢洵。”沈顾宁放下单词本,都是谢洵几个音标几个音标分化好的,按照音节背更方便记。
几千个单词就这么一点一点画。
还有好几个长达三个小时的法语入门和学习,都被谢洵系统化地拍摄整理出来。
沈顾宁这么学起来一目了然清清楚楚。
也不知道谢洵用了多久。
沈顾宁道:“谢洵,有什么事情一定要跟我说。”
“嗯,你的星球账号被我绑定情侣关系了。”
沈顾宁从抽屉拿出手机,点开账号,一堆九十九加。
关注、私信、点赞、评论……
谢洵的账号制作很长时间,粉丝几百万,绑定情侣关系后热度自然就引到自己身上。
他翻评论,评论区的人分为三类:
赞颜值的、磕cp的、看世界的。
“你的摄影构图很独特很漂亮哦。”谢洵戳戳沈顾宁的脸,“很多人喜欢。”
自己的粉丝从几十个涨到五万,还不断地有新粉丝。
“谢谢。”
“你做短视频的初衷就是让更多人平等地看到世界。”谢洵抱住他,“我喜欢这样的你。”
沈顾宁边听着,边打开情侣空间,企鹅地毯占据大半个房间,榻榻米、小提琴、企鹅玩偶,以及角落一个卡其色狗窝,边牧睡得正香。
“谢洵,”沈顾宁突然开口:“顶到了。要不要去冲个澡?”
“……好。”
浴室传来水声,谢洵进去的时候空手去,没拿衣服。
沈顾宁去给谢洵拿毛衣。
学校比较人性化,冬天允许学生穿自己保暖的衣服。
在翻衣服时,一张病例吸引他的注意。
“……能看吗?”
沈顾宁把病例放回去,想到谢洵的不寻常,纠结一阵把病例拿出来。
病例被压在最底下,而谢洵的衣服按照春夏秋冬四个季节摆放。沈顾宁很轻易地就看到。
病例中间写着诊断:重度抑郁??????
不是轻度吗?怎么变成重度了?
诊断时间是这个暑假,军训那会儿。
谢洵怎么不跟自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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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顾宁浑身僵硬,站在衣柜前到双腿酸痛,失去知觉。
浴室水声戛然而止,沈顾宁被锤了一样反应过来,乱七八糟地把病例单塞进衣柜。
怎么回事。
谢洵重度抑郁不跟自己说。
沈顾宁支撑着自己把毛衣送给谢洵,谢洵伸手看到沈顾宁翻出自己的毛衣,“嗯?”一声。
“penguin,从哪里找到的?”
“你衣柜里。”沈顾宁低着头。
“好,衣柜最顶端有暖身贴,你拿来贴,贴不到的位置我帮你贴。”
沈顾宁松一口气。
还好谢洵没问起病例单的事情,他想问,得问,但在考虑如何开口。
沈顾宁踮起脚尖,暖身贴齐整地在一个长方形盒子。
他隔了一层保暖衣贴在肚子上,谢洵出来给他贴几张在背上。
“还有哪里冷?脚腕也贴点。”
谢洵蹲下身,捧着沈顾宁的脚给他贴。
“谢洵,还记得刚开学没几天,你给我揉脚吗?”
“还想揉?我今晚帮你。”
“不用,你亲亲我就好。”谢洵贴完最后一块。
沈顾宁耳垂微红,“好了,谢洵,我很暖和。”
“暖和就好,大降温别冷到。”谢洵笑起来,沈顾宁眯起眼,想从谢洵表情里捕捉到重度抑郁的任何一点儿信息。
但谢洵看起来清清淡淡,温温和和,没什么不寻常。
真的看起来不像是重度抑郁的样子啊。
他小时候轻度抑郁是被父母吵架吓的,那重度抑郁呢?病症多久了?
谢洵伪装得很好,他父母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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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育课,沈顾宁心里有事,对堆雪人不感兴趣。
谢洵在他身旁坐下,沈顾宁一句“我想看你打篮球”,谢洵把十四班虐得哭天喊地喊爹叫娘。
“六十五比二十七的成绩!!!班长牛逼!”
沈顾宁静静地坐着,靠在偌大的室内篮球场窗户下。
窗外飘雪,一粒清晰分明的六边形雪花飘过微敞的窗,碰到体温融化在手背上。
沈顾宁手一歪,雪花融成的泪滴落在地。
“宝贝,走吧,堆雪人。”
谢洵明目张胆地牵起沈顾宁,出了篮球场沈顾宁马上往谢洵身上贴。
“是不是冷?”谢洵握住沈顾宁一双手,“热的。”
“我不冷。单纯想靠靠你。”
操场上已经七零八散坐落几只白乎乎雪人,还有学生努力基建。
谢洵和沈顾宁搓了个雪人,谢洵把自己带来的红色围巾和帽子往雪人身上套。
“好了,我们的雪人是独一份。”谢洵道,“给雪人取个名字吧,这次是嘟什么。”
“叫洵洵。”
沈顾宁说话,仰头看了眼雪,一滴一滴,一片一片,缓慢轻柔,仿佛上帝赐予人间的礼物。
谢洵怔一下,“嗯?洵洵?”
“嗯,叫洵洵。”沈顾宁拥抱谢洵,耳朵听着他的心脏,“你之前,心脏是不是被伤过?”
“嗯。”
“恢复了吗?”
谢洵不吭声。沈顾宁的手指尖颤抖起来:“谢洵,你告诉我,恢复得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
“骗人。”
“没骗你,你听,它在跳呢。”谢洵在沈顾宁眼角落下一个吻,“宝贝,信我,我真的没什么事。”
“心脏没什么事,你的抑郁症呢?”
沈顾宁整个人靠在谢洵怀里,操场人少,大冬天的,同学对待两个男人靠在一起也没什么感觉,以为是在取暖。
谢洵道:“之前父母吵架,吵着吵着就吵到国外去了。有一次我做噩梦吓醒,梦到父母吵着吵着分开,正好遇上父母出国工作,我一个在家里待了三个月,以为父母真的走了,之后有点抑郁。不过那个没关系,在国外住一阵,回国又遇到你,也好得差不多。”
“重度抑郁呢?”
谢洵叹口气:“网络是把双刃剑,星球短视频和我的小说,被网友骂了几次。”
沈顾宁一时语噎:“……”
的确,网络语言对人造成的伤害无法挽回。
“没关系,我写小说和网络上发视频都是为了找你,现在你在我身边,我没什么大碍。”
“你父母知道吗?”
“知道,但他们装作不知道。背地里给我找了很多医生。”
沉默一阵子,沈顾宁道:“谢洵,看我。”
沈顾宁捧住谢洵的脸,吻上去。
腰被环绕,紧紧贴着心里多一点踏实。
原来谢洵写小说和发视频都是为了找自己……
如果自己没有转学,如果自己和家人一直在青杭,谢洵是不是要再茫然地寻找,找上一辈子。
凭借年少时那么点儿匮乏回忆,耗费一生的步伐和时间吗?太不值得了。
谢洵!你怎么会这样!!!自己这么狼心狗肺忘记一切,为什么还要执着寻找。
沈顾宁泪珠一颗接一颗滚下来,砸在毛衣上,凝结成晶莹的星星。
“怎么哭了?宝宝。”
“在我身上靠一会儿吧。”
“别哭,我在。”
“我陪着你。”
“为你倾付一切,我感到幸运,我很珍惜。”
“人这一生太短,我遇见你之后,就再也不顾光年、不顾路遥。”
“我爱你,顾宁。”
“我和小狗都爱你。”
“就像你小时说的那样,你对我说,你和小狗都陪着我。”
谢洵的话语和雪花一般,永无止境,温温柔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