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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亲抱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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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顾宁昏昏沉沉,还没到校医室就昏过去。闭睛前满脑都是谢洵给自己的吻。
再度醒来,头枕在别人腿上,一看那个人,还是大好人谢洵那张善良的脸。
再定睛一看,自己身处一辆车,车窗外碧绿生机的树影匆匆略过,像火车一样。
“?”
谢洵不会要把自己卖了吧?
沈顾宁起身。谢洵伸出手,轻轻抬住沈顾宁肩膀。
沈顾宁看了眼谢洵的手,白皙修长,指甲干净平整,骨节分明,看手掌又会觉得有力阔大,很适配手主人的脸。
“我在哪里?”
谢洵道:“你家车上。”
“诶?”沈顾宁朝驾驶坐看去,驾驶坐了个戴米白色鸭舌帽的男人,“王叔?”
“校医院说你脸色苍白呼吸微弱,心率不稳,不敢给你乱治才让你回家,”王叔转头道,“你妈妈说她还在忙房子的事情,让我来接你。”
“噢。”沈顾宁坐起身,调整到驾驶座的正后方。“谢谢王叔。那为什么他也来了?”
王叔头也不回,车速减慢等红绿灯:“你说的是你身边那位同学?你妈妈说,那位小同学要帮你带床板,顺路一起来,顺便招待一下感谢。”
“……”沈顾宁没说话,嘴唇闭着,把垫在身后的书包抽出,抱在前面。谢洵依旧眉眼含笑,手肘靠窗,撑着脑袋注视自己。
沈顾宁坐立难安,他咬咬嘴唇,想起了那个吻。
或许是自己感觉错了?还是谢洵不小心磕到碰到了。也有可能。
“你耳朵很红,跟外边的夕阳一样。”
谢洵靠进,二人几乎要贴在一起。沈顾宁正想问问谢洵刚才是不是亲自己,看了眼车镜映出的鸭舌帽,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备忘录,输入一句话:
“你刚才是不是亲我了。”
谢洵凑近,眯起眼睛看,点头道:“嗯。”
沈顾宁:“……”
就这么坦然地承认了?好歹装一下。
沈顾宁马上低头,在备忘录里打字:“你是不是故意的?”
“是,也不是。”谢洵说着,拿出手机,也打在备忘录里,“我以为你没知觉了,才壮着胆子亲下去。”
沈顾宁看到后这样看谢洵:O.o
沈顾宁抬手就要打谢洵,不料王叔一个十字路口转弯,沈顾宁脸扑在谢洵怀里。“唔!”
撞得鼻梁痛。
但他身上很香。
开车的王叔透过前视镜:“你俩在后座干什么?安全带系一下。”
“没事没事,您继续开车。安全带我马上系。”沈顾宁慌忙,耳朵红得能滴血:“你快点忘掉!”
谢洵摇摇微笑:“忘不掉。我会花一辈子记这件事。”
“……你走!”沈顾宁就要去抢他的手机,把他备忘录里那些不堪入耳的话全删掉。
谢洵指指自己的心脏:“全部都记在这里了。”
“不许记,忘掉。”沈顾宁打字:“那是我的初吻。”
谢洵撑着脸颊对他笑。沈顾宁一字一顿道:“你真的很讨厌。”
谢洵无辜:“对不起,我错了。”
“……”
我的天。沈顾宁倒吸一口气。
“小愿啊,你捂你同学嘴干嘛?”
“不知道,突然想这么做。”沈顾宁口不择言,脱口而出,最终还是把手放下环在胸前,一双眼睛灌满警惕,谁知道谢洵这张嘴一会儿会吐出来些什么话。
高三还没开学呢,自己守了多年的初吻就这样被未来室友夺走。
——长得再漂亮也不能随便亲人吧。
沈顾宁从后视镜看自己,脸颊红红,根本不像是校医室里头校医说自己面色苍白的样子。
谢洵还跟个没事儿人一样。
沈顾宁此刻最关心自己的嘴巴。
后视镜离他过于远,沈顾宁看不清自己的嘴现在如何,只是咬起来有些肿/胀。
他小时候看电视剧,男女主缠绵时亲吻,嘴唇是一定会破的。
自己的嘴唇应该没破吧?
沈顾宁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如果嘴唇破了被人看见,比如他的妈妈,那就真的很吓人了。
他的妈妈会怎么说?嘲笑自己开学第一天初吻就失去了?沈顾宁打开手机前置摄像头,突然伸出一只手,把拍照按钮点下去。
“咔擦”一声。
沈顾宁的一张脸,和谢洵的半张帅脸入镜。
“好了,第一张合照。”谢洵举起备忘录,复而又道,“在看嘴巴?”
沈顾宁点头,没分给他视线。
“没破,放心。”
谢洵眉眼弯弯,沈顾宁耳朵正在发热。
沈顾宁打字道:“还好没有破,你先回答我,为什么要亲我?”
谢洵用口型作答:“你猜。”
沈顾宁摇头:“……猜不到。”
“猜猜看好不好,拐个弯就到家了,你随便蒙几个,说不定就猜到了。”谢洵心情看起来很好。
“不猜。”
“那以后再猜好不好。”
沈顾宁不作答,双耳泛红。
此刻他的眼神沾染一层湿润,瞪着谢洵,鬼知道他干嘛突然亲自己。沈顾宁叹一口气,唉声叹气后车子在一栋带有小院的双层别墅前停下来。
谢洵下车,手挡住车顶让沈顾宁下来。
两个人在黑色大门前大眼瞪小眼。
“你真的要跟我进去?”沈顾宁不确定,又问一遍,“你要怎么跟我妈妈打招呼?”
“我就说,阿姨好,我叫谢洵,您孩子的舍友。”谢洵道。
沈顾宁道:“你们之前不是见过吗?”
谢洵依旧不愿意提起往事的样子,沈顾宁闭嘴,把脸映上门口的人脸识别。
“咔擦。”
黑色巨门缓缓打开。沈顾宁和谢洵一前一后走进小院子。
“妈妈。”沈顾宁喊了一声。
别墅二楼的窗户打开,冒出来一个红色头发的女人:“诶!嘟嘟回来啦!”
嘟嘟,沈顾宁的小名。
原因无他,只因小时候沈顾宁看动物世界的动画片,很喜欢里面的一只企鹅幼崽。企鹅幼崽的名字叫:嘟嘟。
沈家夫妇知道后,半开玩笑地喊沈顾宁叫嘟嘟。不知不觉就喊了十几年。沈顾宁听到这个小名越听越坐立难安,尤其是被父母以外的人听到。
沈顾宁看了眼身边的谢洵。
……我的天QAQ。
被谁听到都好,为什么偏偏是这个谢洵。
沈顾宁脸颊微鼓,眼圈染上薄红,是被气到被欺负受了委屈就一贯露出的委屈模样。
丢脸啊。
不过委屈归委屈,说出来的话泼出去的水,谢洵听都听到。
“妈妈。”
身边谢洵仰头微笑:“阿姨好,我是谢洵。”
“啊!小洵,好就没见,越来越好看了。”窗边出现一颗圆圆的红脑袋,林肆风咧嘴笑,红发瀑布般倾泻而下。
“嘟嘟,你先招待谢同学,妈妈手头里还有房子的事情没忙完。”
沈顾宁理解母亲工作繁忙,推开家门,转身道:“谢同学,请进。”
“哪里都可以坐。我去倒茶。”给谢洵倒一碗失眠的茶,让他晚上辗转反侧昼夜难眠。
活该他夺了自己初吻。
边想着,沈顾宁打开冰箱拿茶叶。谢洵没坐沙发,反而朝自己走来。
谢洵眉眼弯弯,拿去自己手中的青瓷茶杯,标准微笑:“不麻烦你,我喝水就好。一会儿我拿了你的床板就走。”
沈顾宁夺回茶杯,摩挲茶杯冰凉的杯面,不知怎么,被谢洵碰过之后的茶杯更温润几分。
他低头想了想,把那个茶杯放进自己口袋。
“这是你的茶杯?不是客厅里的吗?”
沈顾宁默默把茶杯从口袋里拿出来,“是我的,之前喝水落在客厅了。我要带去学校用。”
“那我帮你带床板的时候顺便给你稍回学校。”谢洵嘴角一勾,抬手在沈顾宁头上揉两下。
沈顾宁的表情渐渐凝固。
“你为什么要揉我?”
林肆风正巧从楼上下来,见到自家儿子和他室友就这么对峙。
她眉头微微上扬,“怎么了怎么了这是?”
看你怎么回答。沈顾宁眨眨眼,脑袋转向林肆风女士:“妈妈,他揉我头。”
说着,圆眼睛一眯。
谢洵没什么动作,依旧是平时那副笑盈盈表情,叫了一声:“林阿姨,我就轻轻碰了一下。”
“诶!嘟嘟你小时候就这么揉他头的,”林肆风走下楼,红底高跟鞋哒哒哒响,大波浪卷发轻轻晃动,“你小时候可不止揉他头,对他又亲又啃,又咬又抱的。”
……
嗯?
啥?
妈?
沈顾宁脑袋滞停表情逐渐僵硬。
妈妈,你说什么?
小时候?
我揉过他的头?
还对他……
又抱,又啃,又亲,又咬???
他的母亲不会说谎,而且这一副怡然自得的悠哉模样不像是在说谎。
“妈妈,我跟谢洵没见过吧?”
“怎么会没见过?”林肆风眉头左边皱右边扬,“你小时候天天和小洵缠在一起,没记错的话是五六岁那会儿。”
林肆风回忆,看看谢洵,又看看谢洵旁边的沈顾宁,“你们不记得了?”
沈顾宁想把自己的脑袋敲两下。
“好久之前的事情,想不起来。”沈顾宁挠挠头,把手中的茶杯放在饭桌上,对谢洵道:“谢同学,你记得吗?”
谢洵的眼睛在叹气叹气,却仍流淌生机笑意,只是朦胧隐隐,清晰的情绪一并消失。
谢洵点头:“大多记得。”
还真记得?
“妈,那小时候是我吻他,还是他吻我我还回去?”
林肆风脑袋一歪:“你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