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尘琼影》风寻饮月

9、这球不是我传歪的，是风的错

　　第九章这球不是我传歪的，是风的错

　　午后的阳光把沙滩晒得暖融融的，海风一吹，又带着点恰到好处的凉意。甘晓霓校长在吃完午饭的集合时，突然宣布要办一场“班级沙滩排球友谊赛”，说是为了增进同学感情、锻炼身体。

　　底下立刻一片欢呼。

　　“好耶！”梁墨第一个举手，“我要当队长！”

　　他话音刚落，就被好几个同学起哄：“梁墨当队长？那我们岂不是稳输？”

　　“胡说！”梁墨立刻反驳，“我这叫——隐藏实力！”

　　最终，大家还是被他的热情“绑架”，分成了两队。梁墨拉着丹忘含滨、王涵，还有几个平时一起打球的男生，组成了“海浪队”；另一队由体育委员带队，花扇、林清妍也被硬拉着加入，队名叫“椰林队”。

　　场地就在旅馆后面的一大片空沙滩上，用绳子圈出了大概的范围，中间用两根竹竿架起一张花色床单，权当球网。虽然简陋得离谱，但大家的兴致一点也没减。

　　“好了好了，”甘晓霓拍拍手，“友谊第一，比赛第二，注意安全，别摔着。”

　　“知道啦——”同学们齐声回答。

　　梁墨抱着一个充气排球，站在场地中央，意气风发：“兄弟们，今天就让他们见识一下，什么叫专业！”

　　丹忘含滨站在他旁边，默默活动着手腕，看了一眼那随风飘动的“床单球网”，淡淡道：“你别把球打到海里就行。”

　　“乌鸦嘴！”梁墨瞪他一眼，“我技术很好的好不好？”

　　比赛一开始，梁墨就充分证明了——
　　他确实有“技术”，只不过是“搞笑技术”。

　　第一球，对方发球。球不算快，直直地朝梁墨这边飞来。

　　“看我的！”梁墨大喊一声，冲上去起跳，准备一个漂亮的扣球。

　　结果他跳得太猛，脚下一滑，整个人差点摔倒。球从他头顶飞过去，落在了他身后。

　　“……”

　　海浪队队员集体沉默。

　　“呃，”梁墨站稳，尴尬地笑了笑，“热身，热身而已。”

　　第二球，轮到梁墨发球。他深吸一口气，摆出专业选手的姿势，用力把球往上一抛——

　　球直接飞上了天，高得离谱。

　　所有人都抬头看，脖子都酸了，球才慢悠悠地落下来，啪嗒一声，落在了他自己脚边。

　　“……”

　　椰林队那边传来毫不掩饰的笑声。

　　“梁墨，你这是发球还是放烟花啊？”体育委员笑得直不起腰。

　　“这球不是我发歪的，”梁墨一本正经地辩解，“是风的错！风太大了，把球吹偏了！”

　　“哈哈哈！”

　　花扇捂着嘴笑，眼睛都弯成了月牙：“梁墨，你这借口也太敷衍了吧？”

　　梁墨脸一红：“我这是——战术！迷惑对手！”

　　丹忘含滨在旁边凉凉补刀：“你迷惑的是自己人。”

　　梁墨：“……”

　　他决定不再理忘含，专心比赛。

　　接下来的几分钟，梁墨充分展示了什么叫“坑队友”。

　　他想传球给队友，结果球传得太歪，直接飞向了场外；他想接球，结果判断失误，扑了个空，摔了一嘴沙子；好不容易接到一个球，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球已经从他胳膊底下溜走了。

　　“梁墨，你能不能靠谱点？”王涵一边捡球一边吐槽，“我这胳膊都快断了，全在救你的球。”

　　“就是啊梁墨，”另一个队友也说，“你这是来打球的还是来搞笑的？”

　　梁墨抹了把脸，沙子糊了一脸：“我这是在试探他们的实力！对，试探！”

　　椰林队那边，花扇和林清妍笑得直不起腰。

　　“扇子，”林清妍一边笑一边说，“梁墨也太好玩了吧！他是不是故意的？”

　　花扇摇摇头，眼里满是笑意：“他大概……是真的菜。”

　　梁墨听到了，立刻大喊：“我听到了！花扇你别以为你是班长我就不敢说你！”

　　花扇冲他做了个鬼脸：“有本事你来赢我们啊！”

　　“来就来！”梁墨被激到了，决定认真一点。

　　他深吸一口气，盯着对面飞来的球，脚步移动，起跳，挥臂——

　　“啪！”

　　这一次，球被他结结实实地打了过去，速度还挺快。

　　“漂亮！”海浪队队员齐声欢呼。

　　椰林队那边显然没反应过来，球直接落在了他们场地里。

　　“得分！”甘晓霓笑着宣布。

　　“哈哈哈！”梁墨得意地叉腰，“看到没？我刚才那叫——保存实力！”

　　丹忘含滨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嗯，你刚才确实‘保存’得很彻底。”

　　梁墨：“……”

　　他决定继续保持这种“认真”的状态。

　　接下来的几球，梁墨虽然偶尔还是会失误，但明显好了很多。他甚至还成功扣了一球，虽然那球是因为对方没接住，但他依旧得意得不行。

　　“看到没看到没？”梁墨兴奋地冲丹忘含滨击掌，“我就说我很厉害吧！”

　　丹忘含滨象征性地跟他拍了下手：“嗯，运气不错。”

　　“什么运气，这是实力！”梁墨嘴硬。

　　比赛进行到一半，双方比分咬得很紧。轮到梁墨发球，他这次不敢再乱发，而是小心翼翼地把球抛起，轻轻一拍。

　　球不算高，也不算远，刚好越过“床单球网”，落在对方场地的前排。

　　对方队员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他会发这么“温柔”的球。等他们反应过来，球已经落在了地上。

　　“得分！”甘晓霓再次宣布。

　　“耶！”梁墨跳起来，“我又得分了！”

　　他正得意，就听见花扇在对面喊：“梁墨，你这球发得不错啊！”

　　梁墨立刻挺胸抬头：“那当然！我这叫——精准控制！”

　　林清妍在旁边补刀：“你刚才那球，我还以为你又要发到海里去呢。”

　　“……”梁墨的笑容僵在脸上，“你能不能别拆我台？”

　　比赛继续，双方你来我往，打得有来有回。梁墨虽然依旧偶尔会犯迷糊，但在丹忘含滨和队友的“拯救”下，海浪队竟然慢慢追平了比分。

　　最后一球，决定胜负。

　　对方发球，球朝梁墨这边飞来。这一球速度很快，还带着点旋转。

　　“梁墨，接球！”队友大喊。

　　梁墨深吸一口气，眼神前所未有的认真。他盯着球，脚步迅速移动，在球落地前的一瞬间，猛地起跳，双手向前一推——

　　“啪！”

　　球被他稳稳地垫了起来，飞向丹忘含滨的方向。

　　丹忘含滨早已站好位置，看到球飞来，轻轻一跃，手腕一压，将球精准地扣向对方场地的死角。

　　对方队员根本来不及反应，球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一声。

　　“赢了！”海浪队队员瞬间欢呼起来。

　　“耶！”梁墨兴奋地跳起来，一把抱住丹忘含滨，“忘含你太厉害了！”

　　丹忘含滨身体僵了一下，随即轻轻拍了拍他的背：“你刚才那一垫也不错。”

　　梁墨立刻得意起来：“那是！我这叫——关键先生！”

　　花扇和林清妍走过来，笑着恭喜他们。

　　“行啊梁墨，”花扇说，“没想到你关键时刻还挺靠谱的。”

　　“那当然！”梁墨扬了扬下巴，“我平时那是——”

　　“平时那是来搞笑的。”林清妍接话。

　　“……”梁墨笑容再次僵住，“你们能不能给我留点面子？”

　　甘晓霓走过来，笑着说：“大家打得都很好，很有精神。晚上还是小宴会，大家可以继续玩。”

　　“好耶！”同学们再次欢呼。

　　夕阳下，沙滩被染成了金色。梁墨抱着球，走在回旅馆的路上，嘴里还在念叨：“我跟你们说，刚才最后一球，我要是没垫起来，你们根本赢不了。”

　　王涵在旁边吐槽：“是是是，你最厉害。那你前面那些球呢？”

　　“那是……”梁墨顿了顿，理直气壮地说，“那是风的错！”

　　“哈哈哈！”

　　笑声在沙滩上回荡，和着海浪声，久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