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尘琼影》风寻饮月

14、尘界归处

　　四人避开人群，一同走进了梁墨和忘含的寝室。房间不大，收拾得干净整洁，窗外的海风轻轻吹进来，带着几分海边的凉意。

　　花扇扶着苏鲛鲛坐下，梁墨顺手关上了门，忘含靠在桌边，安静地等着，气氛比平日里沉了许多。

　　“鲛鲛，现在没有外人了，你跟我们说实话。”花扇轻声开口，语气温柔，“你到底是怎么来到凡间的？莹空澈到底发生了什么？”

　　苏鲛鲛攥着衣角，指尖微微泛白，原本明亮的眼睛一点点暗了下去。

　　她张了张嘴，声音轻轻发颤，还没说几句，眼眶先红了，大颗大颗的泪珠毫无预兆地滚落下来，肩膀一抽一抽地抖动。

　　“我们的世界……莹空澈崩塌了。”

　　一句话，让整个房间瞬间安静。

　　梁墨猛地站直身体，脸上的嬉皮笑脸彻底消失：“崩塌？什么意思？莹空澈怎么会崩塌？”

　　忘含也抬眼，清冷的目光落在苏鲛鲛身上，带着不易察觉的凝重。

　　苏鲛鲛哭得更凶了，断断续续地把一切说了出来。

　　原来，在梁墨、忘含、花扇三人被冤枉、贬下凡尘之后，莹空澈彻底乱了。

　　几位师祖得知你们蒙冤，震怒不已，与掌权的仙官争执不休，互不相让。谁也不肯退让，矛盾越闹越大，最终从争执变成了内乱。仙力冲撞失控，莹空澈根基受损，空间撕裂，整个世界一点点崩塌、碎裂。

　　无数来不及撤离的仙人、侍从、各族子民，全都被卷入时空裂缝，坠入了凡尘。

　　她也是被乱流卷进来的，漂了不知多久，才凭着微弱的气息，找到了他们。

　　房间里静得只剩下苏鲛鲛的哭声，和窗外轻轻的风声。

　　梁墨僵在原地，拳头不自觉攥紧，心里又酸又涩，堵得说不出话。他从没想过，自己被贬下凡，竟然会牵连到整个莹空澈，让那么多人跟着坠入凡尘。

　　花扇眼眶也微微泛红，轻轻拍着苏鲛鲛的背，低声安慰，心里满是复杂。

　　忘含站在原地，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清冷的眼底翻涌着极淡的怒意与沉郁。他从始至终都平静淡漠，可此刻，那份平静之下，是压不住的沉重。

　　原来他们不是独自落难。
　　原来他们的离开，早已牵动了一整个世界的命运。

　　莹空一碎星河乱，谪仙同落人世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