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分别 第一次分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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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然是个很健忘的人。
林南来待了五天，她只记得去机场接他那日和第二天送花去湖边看落日，以及回去那天的事情。
中间的两天，她怎么都想不起来，仿佛凭空消失了。
其实她连林南哪天要回学校，都是回去那天早上才知道的。
那天早上，魏然醒来的时候已经是11点，而林南的航班是下午六点。
果然，作息不规律之后，加上经常熬夜，人真的会变傻。
也不知道是自己睡迷糊了，还是没有完全清醒过来，她一直闻到卤肉的酱香味。
“嗉嗉……”
又好像不是卤肉味，更像是红烧肉的味道，香得她不停地流口水，连牙都没心情好好刷，随便刷两下就匆匆结束洗漱。
好久没有吃红烧肉了。
她想阿婆做的红烧肉。想吃又吃不到，心里就更烦了。
一出来，魏然就看到林南在厨房里忙活的背影，刚才闻到的酱香味好像就是从那传出来的。
连鸡蛋都煮不好的人，这会不知道又在瞎捣鼓什么？
她对此不抱有希望，假装洗杯子过去看了一眼。
“早安。”林南笑咪咪地侧过头跟她问好。
魏然探头张望：“在煮什么？”
锅里咕噜咕噜熬煮着类似肉酱的东西，刚才闻到的酱香味就是从这里散出来的。
旁边还有一袋鲜米粉和现做的面调，以及一些青菜什么的。
“等会你就知道了。”他故意卖起关子，问道，“你看看是想吃面条呢，还是米粉？”
魏然犹豫说：“那就面条吧。”
“好嘞！”
他扯着嗓子应了一声，随后加快手速重新烧水煮面条。
今天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没等她反应过来，林南陆续把配菜拿过来，紧接着将面端上桌。
“这么快吗？你确定……能熟吗？”
之前的生鸡蛋给她留下了不小的后遗症，导致自己现在看到他的煮的东西，心里有点打鼓。
魏然拿筷子把面条上的酸萝卜和花生拨到一边，检查面条的状态。
“放心吧，绝这次绝对熟了。”
林南说完，折返回厨房，又端来两碗东西。
一个小碗里是拌粉，上面撒了花生、葱花和黄瓜丝装饰，另一个碗里是两个剥好的卤蛋。
“怎么这么多？”魏然嘟囔道，“又是汤面，又是拌的粉，吃完这顿明天不过了吗？”
她明明记得冰箱早就空了。
林南淡淡说：“还剩了一点卤肉酱，就随手拌了一点，正好都尝尝。”
“你去买菜自己熬的吗？还是……”
“当然是我自己一大早起来辛辛苦苦熬的。”他得意地拍着胸脯说道，“如假包换！”
魏然指了指鸡蛋：“鸡蛋也是你自己做的。”
林南兴致瞬间减半：“那倒不是……早餐店买的茶叶蛋。”
上次的事情，他也心有余悸。
忙碌地准备了一个早上，可别最后又折在一个鸡蛋上。
听他这么一说，魏然心里松了一口气，想着就算面吃不了，也还有鸡蛋能吃。
“赶紧尝尝，这次味道怎么样？”
林南满怀期待看着她。
这次总不会再有意外了吧？
她点了点头，就着汤吃了一小口。
陷入沉默。
他小声问：“怎么样？”
“有点硬……”魏然如实回答。
倒也不是不熟，就是面条的口感偏硬，需要多嚼几下才能咽下去。
“硬？不会吧？”
林南说完，大口嗦了面，没怎么咀嚼就咽下去。
随后，他说：“不是硬，是筋道。”
应该是南北差异导致的。
魏然没有多想，“哦”了一声，打算先吃拌饭粉，让面条再泡一会。
至少肉酱是好吃的，总体味道也都还说得过去。
“中午我们出去吃吧。”她边吃边说。
“嗯。”
林南干脆地答应，没有问理由。
过了一会，他忽然问：“你那个视频还没剪完吗？”
这两天江州降温，天气阴冷，适合宅家。
他看文献和报告，她忙着剪视频，几乎不怎么出门。
吃的也是马马虎虎，有时会点外卖，有时有什么吃什么。
“剪好了。”魏然说，“晚上等流量高峰期再发。”
“能不能给我也看看？”他迟疑道。
至今还不知道她的短视频账号是什么。
她严肃拒绝：“不行。”
“行吧。”
他叹了口气，继续大口吃面。
直至对面的魏然也吃好了，他才说出在酝酿很久的话。
“那个……魏然。”林南结巴道，“那个，我……今天得回去了。”
话音刚落，她顿了一下，抬眼看向他：“回去……”
他“嗯”了一声：“明天有课。”
“那你怎么不早点说。”
魏然没有责怪，也没有生气，只是感慨这一天怎么来得那么快。
“现在知道也一样。”林南勉强地笑了笑，“提前知道只会影响心情。”
说完，他起身收拾碗筷。
这是异地恋必须所要面临的问题。
真正到了那一天，却不知道如何去面对。
魏然跟着来到厨房，拿抹布去擦桌子。
一个做饭，一个负责洗碗收拾，这是之前说好的。
刚拿起抹布，手里的抹布就被林南拿了回去：“我来就行了。”
她只能尴尬地站在一旁。
同样酝酿了很久，魏然才缓缓开口：“那我们下次见面需要多久？”
“多久？”林南忙着洗碗，没有抬头，“不用很久，下周没课我立马就过来。”
“那就是下周周末了。”她开始在心里数数。
一天，两天……
算起来大概有十天，好像也没多久。但也要下个月才能再见面。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才相处几天，她怎么就感伤起来。
不能表现得这么明显。
可当林南洗完碗，拿着抹布去擦桌子，她不知怎么的也寸步不离地跟了过来。
来来回回。
他洗好抹布晾晒：“也不一定是周末，没课我就过来。”
“不是周末的话？”魏然傻愣愣地说，“难不成是今天来，明天就回去吗？”
林南：“……”
她说的也没错。
“我尽量早点来，有课再回去。”他解释说，“可能是周末，也可能是别的时候。”
“那你……”
魏然正说着，突然想到了什么，就没有说下去。
“我什么？”
“没什么。”
她有预感，总觉得一切不会那么顺利的。
“你下午几点的飞机？”
“6点。”
魏然没有再问。
忙完后，林南回房间简单地收拾行李。
时间一点点过去。
她把晚上要发的视频定时好，回房间换了一身衣服。
两人几乎同时从房间里出来。
对视一眼，魏然率先开口：“走吧，先去我妹那拿车，然后看看是先吃饭还是先去逛逛。”
“不用拿车了。”林南说，“坐地铁过去就行。”
“好吧。”
反正最后一天了，随他意愿吧。
天空依旧阴沉沉的，还有要下雨的的迹象。
春雨会伴随着打雷，航班会不会取消……
魏然心里冒出这么一个念头，随后赶紧掐掉这个坏念头，警告自己不能这么想。
越是不能想的事情，越是控制不住去，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可是她怎么能有这样的想法呢。
就在这时，林南回头叫她：“到了。”
从地铁口出来，已经是另外一个区。这里的天气似乎放晴了些。
“要不要吃糖葫芦？”
魏然摇了摇头，但他还是买了两根。
“我真是笨。”林南自嘲道，“我不应该问的，直接买就行。”
“为什么？”
“问了，你肯定会不好意思，想吃也会说不想吃。”他直截了当地说。
“那倒不至于，你还不了解我吗？”魏然被逗笑了，“我要是想吃肯定是不会拒绝的。”
林南紧接着问：“那我们待会吃什么？”
“红烧肉。”
可真到了饭桌上，面对着一桌子的菜和自己从早上就心心念念的红烧肉，她却没了胃口。
大口朵颐地林南见状，随口说道：“你不吃，那我就自己吃，总不能饿着肚子回去。”
魏然一时半会也说不出来心里的感受。
就是什么都不想干，也不知道要干什么，像个木头一样。
他却一点都没有受到影响。
吃饭，回家，去行李，跟他去机场，全程她都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换到机场线时，人流大幅度减少，有空座位可以坐。
直到林南主动牵上她的手，柔软、暖和。
热呼呼的包裹住她整只手，从手掌一路蔓延到身上，再到心里。
噗通噗通——
魏然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
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到了机场。
“我会赶紧过来的。”林南跟她保证说。
他想过开口要她跟自己一起去京市。
最终没有说出来，毕竟是他答应过魏然，不让她做来回奔波的事情。
“嗯。”
魏然也不知道要说点什么。
让他每天想自己，还是让他好好吃饭，巴拉巴拉，她这会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广播传来准备登机的消息。
林南话音沉重：“那我先回去了。”
“好……”
往前走了两步，他折返回来抱住她：“我下周一定会来的。”
“我知道了。”魏然温声说，“记得提前给我发消息。”
林南应了一声“好”。
确定关系后的第一次分别，就这样匆匆结束了。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分别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