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鸣》离姜

4、雪夜拾残灯 「寒宵雪满

　　05
　　时间过得很快，当人们还没有反应过来时，到了元旦。
　　N市下起了绵绵细雪，姜时栀坐在窗台边，呼出来的气在窗户上形成白雾，她看向树枝上躲在窝里的麻雀，在窗户上留下了小小的身影，走向书桌上，拿起沈霁送的手套，放进了口袋里，走出了房间。
　　沈霁正在厨房准备着年夜饭，她看着他忙碌的样子，走进了厨房一起做年夜饭。
　　在炸春卷的时候不小心被热油溅到，他就立马拉姜时栀去冲冷水。
　　“疼吗？下次我就不让你进厨房了。”
　　她愣了愣，这还是第一次有人会心疼她做饭会不会受伤。
　　她走出厨房，坐在沙发上。摸了摸自己的手，感觉不疼后，视线落在窗外的雪景，心中宁静，虽然冬天很冷，但是如今不会了。
　　吃完晚饭后，跟他一起去楼下散步，姜时栀戴着白色的围巾，走在他身边，他看着她鼻子微微发红，轻轻将自己的外套披在她的身上。
　　“小朋友鼻尖红红的，跟小兔子一样。”
　　“我带你去街上逛逛吧”
　　姜时栀点点头，走到街上，看着正在举行灯会，有许多模样不一的花灯，还有猜灯谜的活动，人们纷纷走近看着谜语，他们也走了过去。
　　沈霁看着身旁的姜时栀，拿起其中一个凑到她面前。
　　“雪落空山梅未语，一痕水墨半痕沙。”
　　“我猜……
　　“是寺。”
　　将那张字卡夹在指尖轻轻晃动，看着她，有话但未语，拉着她去了摊上逛逛。
　　“小朋友，我是不是很厉害？”
　　“我可是猜对了谜语，你夸夸我。”
　　姜时栀无奈的戳了戳他的脸，推了推他，不让他凑过来。
　　“知道了，你厉害。”
　　“幼稚鬼。”
　　姜时栀不看他，快速往前走。
　　她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在她脸庞上戴了一个兔子面具，嘴角漾起笑意。
　　“这个...像不像你？”
　　“真可爱。”
　　姜时栀拿起狐狸面具，戴在他脸上。
　　“这个像你。”
　　“正好。”
　　她看着他嘴角一直压不住笑意，不管他有没有跟上，一直往前走，头也没有回。
　　“小栀子！”
　　转头看着远处的少年，还是慢慢停下来脚步，瞥见他快步走到自己身边。
　　“小朋友怎么不等我。”
　　“是你太慢了。”
　　“好吧，还是我太慢了。”
　　他牵起她的手，走在没有目的地的路上，姜时栀看着握在一起的双手，脸颊泛红，但也不想放开，因为这是他深藏在内心深处的少年，她不舍得。
　　“去哪里？”
　　“去哪你决定。”
　　“我们回家吧。”
　　“好，回家。”
　　他看着她发上的红丝带，牵着她一步一步往回走，天空还在飘雪，时间还在流逝，他们的身影也越拉越长。

　　06
　　她曾以为自己会在那个充满悲伤又绝望的雨夜离去，在悲惨中沉沦，她的眼里只有父母无理由的责骂与厌恶，也缺失了亲情的情感。
　　她想，只要不理会，不在意，闭上自己的双眼就会遗忘掉那些过去，耳朵里充斥着恶语相向，让她不知所措，想逃离，但又被无情的黑暗所吞噬。
　　突然她猛然苏醒，眼前是一盏亮着暖灯的小猫夜灯，她坐起身揉了揉眼睛，在床上摸到了一个柔软的东西，拿起一看，是一条黑色的围巾。
　　姜时栀一猜就知道是他放在这里的，她下了床，走到楼下，一片漆黑，并没有开灯，也没有沈霁的身影，慢慢走向他的卧室门口，轻轻推开门，一眼望过去，房间里空无一人。
　　“是出门了吗？”
　　想走出房门，身后响起轻微的喘气声，似乎很难呼吸的声音，姜时栀一扭头发现了沈霁，凝望他的脸色，他蜷缩在角落，低着头，目光游离，喃喃自语。
　　“别丢下我一个人。”
　　“父亲……母亲……不要丢下小霁一个人……。”
　　她担忧的注视着沈霁，蹲下轻轻呼唤他。
　　“沈霁，沈霁醒醒！”
　　视线再次回到他脸上，与他四目相对。
　　“我是姜时栀，醒醒！”
　　他的眼神渐渐回笼，像是刚刚做了一个梦，他垂下眼，手中紧握一张全家福。
　　“下次...别再叫醒我了，我想再留恋会，至少曾拥有，而存在。”
　　没头没尾，这就是沈霁的家庭，但足矣。
　　她正好瞥见了那张老旧照片，上面是三个人的合照，微笑的小男孩，满脸幸福的夫妻，美满的家庭。
　　跟她鲜明对比，没有谁是圆满的。
　　坐在了沈霁身边，诉说着心事。
　　“我理解你的心情和感受，我没有朋友，也没有支持我的亲人，家人因缺陷而抛弃我，校园没有人愿意帮我陪我。”
　　“全是冷眼旁观，我虽然装不在乎，但是心里比谁都在意。”
　　“但是我已经释怀了，我不难过。”
　　“我要珍惜当下，不被过去困扰，继续向前走，不回头。”
　　沈霁转向她，盯着她的脸庞，缓解了情绪，换上原来的语气。
　　“原来小栀子也会安慰人，我好欣慰啊！”
　　在她面前露出满足的表情，偷瞄她一眼。
　　“有没有收到我送的礼物，喜不喜欢啊？”
　　姜时栀没有想到他变脸那么快，无语的眼神投向他。
　　“收到了，还挺用心的，知道我喜欢黑色的。”
　　没有反应过来，他就凑了过来贴贴，脸颊蹭了蹭她的脸颊，伸手弄乱她的头发。
　　“就知道你会喜欢，以后多送你礼物，让你开心一整天。”
　　这句话，她记了很久，至于她每次看着沈霁都会记住他那天的承诺，她没有跟他要任何礼物，但是都会在卧室里，甚至是最显眼的地方都放了。
　　次次发现后，就成了习惯，她拿出那条围巾，放在双膝上。
　　“沈霁，你为什么老给我送围巾？”
　　他装作思考了很久，双手摊开。
　　“就是觉得围巾很适合女生啊。”
　　“尤其是小栀子，戴在脖子上，非常可爱。”
　　说完就伸手拿起围巾，仔细围在姜时栀的脖子上，点了点头，感受到他细心的动作，耳尖微红，往后退了一步。
　　他似察觉到了什么，站起身来，俯身靠近她。
　　“你怎么了？是害羞吗？”
　　她再次往后退，别过脸。
　　“才没有，是你太靠近了。”
　　“哦，知道了。”
　　他故意拉长音，离她远了点。
　　“知道你口是心非，不逗你了。”
　　“才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