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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Chapter6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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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尔嘉心情无比高涨,先是抱着喻和嗷嗷叫了一番,然后嗖地一下起身就要去拿酒,一副不醉不归的架势。
然而先帝创业未半就被顶头太上皇拦下,许卿宁用眼神示意许尔嘉滚回沙发上老实坐着——喻和未成年,他还想拉着喻和喝酒?
果然不靠谱。
最后影音室的小茶几上摆了几瓶经典红蓝快乐水。
许尔嘉对瓶吹,一口气吞下去一半,干出了喝酒的架势。他一边灌自己,一边还怂恿喻和:“等你成年,哥哥带你出去还嗨!”
许卿宁一巴掌拍歪许尔嘉的脑袋:“嗨你个头。”
他威胁在场所有人。
“你们要是敢带卿和出去鬼混,后果自己掂量。”
说着他还看了眼喻和。
喻和立刻摆出了自己最乖巧的模样,誓要与鬼混人群划清界限,绝不在这些事情上挑衅许卿宁。
同龄人在一起很好消磨时间,不知不觉便到了深夜。
许卿宁看了眼外头的天色,不由分说把两个哥哥往外赶。
“家里零个客房给你们住,自己出去找酒店,或者联系家里的司机来接你们,你们怎么安排随便。”
反正他家不允许外人留宿。
喻和的亲哥也不许。
许君然和许尔嘉在极短的时间被清出别墅,而这两人接受清理也十分顺畅,显然不是第一次了,在许卿宁开口的第一时间,他俩就熟练起身,一边向喻和告别一边往外走。
喻和对许卿宁的安排无异议。
许尔嘉把闷在心里的话说完,喻和晓得了对方怪异举动由来,瞬间不在意了,这会子心思都跑到了许卿宁身上。
他快速上楼洗漱换衣,好生洗了个热水澡后钻进许卿宁房间,毫不客气占据了大床的一半。
许卿宁从浴室出来就见着眼巴巴看着自己的少年。
他有点想笑:“少爷还需要什么不,我给您拿。”
喻和朝他勾勾手。
许卿宁顺势坐到床边,脱鞋上.床,接手了喻和留给他的另一半位置。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闲话着,等困倦睡着,已然夜深。
*
暑假过去。喻和升上高二,几个哥哥们也都大四了,纷纷跑出来实习。
许尔嘉被他的导师拎去了剧组,当他导师的助理。他的这位导师姓徐,是业内有名的老戏骨,演到了极致,便转而投入了导演行业,如今也是有口皆碑的名导了。
徐老师很看重许尔嘉这个学生,平时最常说的就是“许尔嘉天赋很好,可惜玩心太重”,和小学老师说班上同学“脑瓜聪明,就是不把心思放在学习上”一个样。
现如今徐老师新戏开机,登时找到了劳役许尔嘉让他收心的机会,第一时间就把人抓到了剧组里干苦力。
另一边,许君然依旧没有得到进环星的机会,只能和同学去了一家跟学校有合作的律所实习。
众人的生活进入了一个稳定的阶段,日子如水般平淡,稍不注意便淌过许多。
一个月明星稀的周五夜晚,喻和独自在家。
许卿宁这段时间又开始阶段性加班,周末也不得闲,长时间睡在办公室隔间,喻和已然见怪不怪。
总归人家许总的隔间堪比一室一厅,住在公司也不会睡不好。
吃过晚餐写完作业,喻和掐着时间收工洗漱。
人刚沾上.床,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喻和趴在床上捞过床头柜上的手机,看见打来电话的是许尔嘉:“喂,二哥,有什么事呀?”
“小和!不好了出大事了!你快过来!”
“我和君然现在在平溪区派出所……”
喻和:“……?”
他拿远手机再三确认来电人员。
确实是他二哥没错。
“平溪区,派出所???”
*
半小时后,喻和抵达平溪区派出所,跟着工作人员进了接待室,瞧见了坐在椅子上神情恍惚的二哥。
“二哥,出什么事了?”喻和蹙着眉,急忙询问。
电话里他只听到许尔嘉说什么君然和人打架啦,报警啊,进派出所啦巴拉巴拉的,详细的经过是半点没说清。
他怀疑许尔嘉自己也不知道具体情况。
果然,到了地方见面一问,许尔嘉确实不清楚。
他说导师好不容易放他三天假,刚巧赶上周末,早先就和许君然说好一块儿消遣放松。
本来一切都好好的,许君然还带上了和他一块儿实习的朋友。
三人去了家私人会所喝酒。
待到暮色四合,天空星光点点,几个人从会所出来。许尔嘉精力没发泄完,还想去唱两曲,正捧着手机搜罗地方呼唤自家司机呢,转头大哥就跟他带来的那个朋友动起手来了。
因着之前喝了不少酒下肚,夜色又让周边的事物显得昏暗朦胧,许尔嘉发现动静跑去拉架的时候,这两位已经在酒精的作用下打上头了,激情互骂,你打我一拳我踹你一脚,两人身上都挂了彩。
许尔嘉慌慌忙忙把许君然拉到一边,对方甚至还有追击的意图。而身边,许君然脸色也极其难看,许尔嘉已经许久没有见过许君然这样阴沉的表情了。
眼看着事态还有愈演愈烈的趋势,许尔嘉举起手机威胁对方说要报警,结果那朋友闻言,毫不畏惧,自己抓了手机先下手为强,说有人打他要把他打死。
许尔嘉:“……”
就这样,警车呼啸而来,呼啸而过,把三人都拎到派出所挨个儿问询一通。
保守估计,参与打架的两人都要行政拘留。
许尔嘉因不是主要参与人,从候问室放了出来。警方目前尚未取得确切的证据证明他没有动手,所以他不能做许君然的保证人。
许尔嘉翻着通讯录半晌,避开忙碌加班的许总,便鬼使神差打了喻和的电话。
喻和:……
喻和:“有没有一种可能,我还有一个月才十七岁,做不了保证人?”
许尔嘉大惊:“完了,我忘了未成年当不了保证人了。”
他家弟弟总是表现得尤为可靠,成熟得能让人忽视他的年龄。
“那我们交保证金吧。”许尔嘉苦着脸替许君然跟喻和借钱。
他就算跟弟弟借钱,也不会把许卿宁这个煞神叫来的!
喻和疑惑:“你们钱呢?”
“因为实习,秧秧就把我们卡都停了。”许尔嘉异常悲痛,“现在兜里拢共五百二,能开个KTV的包间。”
他在剧组成天被导师呼来喝去,要做的事一箩筐,要学的东西背都背不完,工资说破了天也就几千块,现在还不到打钱的日子。
喻和无语:“你们晚上不还在会所玩儿吗,钱哪儿来的?”
“……嗯,那是家里的地盘,能记账。”
喻和:“……”
很无语。
某些时候,他这两位哥哥真的是异常不靠谱,像两个小孩子。
他叹了口气,拒绝了许尔嘉借钱的请求。
“这件事我做不了主。”
先不说瞒不瞒得过去,就算瞒过去了,后续这事儿如何处理?哥哥们手上没钱没人的,该找律师的时候还不是要靠许卿宁?
至于爸妈……喻和一点都不相信他们的处事能力。
他们能在自己的艺术事业上发光发热,但其他……还是算了吧。
孩子都不会养的父母,要他们何用。没见到许尔嘉第一时间都没给他们打电话,反而联系了他这个半路弟弟吗?
经此一事,喻和对父母本就不多的信任愈发摇摇欲坠。
“我还是给哥哥打个电话吧,他这会儿应该没睡。”喻和提议。
许尔嘉深刻想了想,还是点了头。
可恶,要是他弟弟成年了就好了!
……
环星。
许卿宁坐在电脑前,阅览过了今日最后一份文件。
他抿了一口冰咖啡,瞧了眼窗外漆黑的夜色,站起身转了转胳膊。
肩颈有些僵硬。
该休息了。
这样想着,许卿宁走向隔间,梳洗一番,还没躺上.床,手机响了。
他一瞧,电话是喻和打来的,遂接听。
然后他听了一段让人怀疑人生的叙述。
大半夜,许卿宁独自开车来到平溪区派出所,听等在门口的喻和这样那样说完了事情经过。
许卿宁:……
许卿宁:人有的时候真的很想报警。
他不是在做梦吧?
总觉得真相是他工作过度继而昏厥入梦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喻和最初接到许尔嘉电话时也是许卿宁同款怀疑人生的表情。
许君然打架。
怎么可能?!
要说是许尔嘉打架,那也可以想象。这位大哥成天以一副阳光开朗街溜子的抽象形象示人,跟旁人打架斗殴也不是不能发生。
可他现在只是个劝架的。
真正动手的是他们向来沉稳的大哥。
如果之前,有人向喻和说,你大哥未来会因为打架斗殴进局子喝茶,喻和只会觉得这笑话太没水平。
他大哥那个爬山都要呕吐的身体素质,打什么架,别人不把他打死都算好的了。
许卿宁以一种平静到极致的表情走完了保证人的手续,把许君然从候问室里捞了出来。四人一同上了许卿宁的车,喻和在副驾驶,两个闯祸的哥哥缩在后座当鹌鹑。
“所以,解释呢?”
许卿宁没急着发车,单手搭在方向盘上,视线落在前方,姿态自然优雅,语气却让人脊背发凉。
喻和悄悄为自己的大哥捏了一把汗。
他听出来,许卿宁这是真有点生气了。
许尔嘉“大哥”似的拍了拍许君然的背。
“抱歉。”
许君然神色黯淡。
“今晚给你们添麻烦了。”
他安静而歉疚地讲了事情经过。
许君然的那个同班同学名叫毕新立,平日里并不相熟。还是这段时间,他们简历投到了同一家律所,巧合落到了同一个带教老师手下,这才慢慢熟悉认识,成了关系不错的上班搭子。
带教老师脾气不太好,经常逮到一个问题就开始训人,幸好有这位上班搭子一块儿分担火力。
许君然慢慢就把毕新立当成了朋友看待。
可随着认识逐步深入,许君然发现毕新立性子并不好。后者乍一看性格温吞,实则斤斤计较,自身吃了一点小亏都要惦记半个月,嫉妒心很强,还听信了许多捕风捉影的许家传闻。
某一日,许君然只是穿了件工作室送到家里来的新衣服,就被毕新立认出了品牌,酸了几句有的没的。
许君然当下就把话摆在了明面上,告诉毕新立看不惯他可以直说。
毕新立后来跟许君然道了歉,态度诚恳,许君然念着一起挨骂的情谊原谅了他,但也减少了对他的接触。
这次许尔嘉来找许君然玩,许君然本不想叫上毕新立一起。但无奈后者坚持要来,还说了许多好话,许君然不想驳人面子,松口答应。
没想到大晚上喝了酒,毕新立嘴巴一松,藏在肚子里的那些恶言恶语不受控地吐了出来。
他一会儿讽刺许君然一个少爷还要亲自上班给人当孙子,身上没有半个子;一会儿侮辱许君然被一个养子弟弟上位,怀疑他这个弟弟是干了肮脏手段才得到了环星,阴阳怪气地撺掇许君然查一查他的弟弟,指不定还能查到什么。不是说,他这弟弟是他爷爷一手提拔的吗……
许君然在毕新立说出更难听的话之前,一拳头砸到了对方脸上。
“还有什么要说的,嗯?”
又是一拳。
“原来你嘴臭不是一天两天了啊。我当你真心改过,却没想到只是吃屎的狗发现臭到了别人,假惺惺地闭了几天嘴而已。”
再一拳。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提我弟弟,你家里人没教过你怎么说人话吗?还是说,你家里人也嫌你嘴巴臭,巴不得离你远一些?”
毕新立被酒精泡软的神经终于反应过来,立时还手。
许君然打架经验约等于零,慢慢落了下风,直到许尔嘉发现情况将两人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