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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二十一章(补更) 确实可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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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院判龙飞凤舞的写起了食疗清单,楚晗仔细看了眼上面的字,只赵院判写的是草书,上头好些字她看不懂。
赵院判写完后又念了一遍,并询问楚晗其中可有什么不吃的。
楚晗虽然有些挑嘴,但是除了一些味道独特的,其余都是因为食材的外表,这里头倒是没什么长得特别狰狞古怪的食材,楚晗遂摇头表示没什么忌口的。
但还有另一件事情,楚晗想要找赵太医商量。就是能否在给她写个医案单子之类的,她好去告假。
拿医案条子告假一般都是官员所为,为的就是省的一部分人光拿俸禄,连点卯都不去。
但一个后宫妃嫔告假,可从来没人会问太医院拿病例条子,病了也自然要撤去绿头牌,免的把病气过给皇上。
容颜易逝,朱颜易老,后宫佳丽三千,机会稍纵即逝,时间长了,皇帝哪里还记得这个人,更何况绿头牌拿下里容易,若是无宠之人,告假时间又长,想要再把绿头牌放上去,可就要花点儿银子了,所以很少有后妃需要病例条子,最好身子一好,绿头牌就自动放上去了。
赵院判看起来一脸严肃,刚正不阿的样子,楚晗开口后便有些后悔了,或许对方会拂袖而去。
赵院判看着楚晗,问道:“小主想要怎么样的病例条子?”
这是答应了?楚晗有些不确定,或许对方是想听听她的要求,再来判断是否合理?
这也符合赵院判谨慎的态度,楚晗本来就没想着让他给自己编造谎言,只是说法含糊一些,到时候康熙问起来,她也好糊弄过去,同时,她也吸取了上次教训,下次一定不会一次性请那么多天的假!
赵院判定定看了楚晗几秒,随后低头刷刷刷的纸上写了什么,写完后他把条子推给了楚晗:“小主,您看这样可以吗?”
楚晗没想到赵院判竟然这么配合,她拿过条子仔细看,上头写了一些医学专用术语,楚晗虽然不是很懂,但是也能大概猜中其中意思,条子最后,是一句叮嘱:大概意思是需静养,不宜劳神。
楚晗顿时高兴起来,要不是古代规矩多,楚晗都要拉着赵院判的手好好感谢一番了。
“真是太谢谢您了,赵院判!”
赵院判神色依然淡淡的:“往后每五日,微臣会过来小主这里调整食疗方子。”
楚晗收好那条子,点头道:“有劳赵院判了。”
“小主客气了,都是微臣应该的,”赵院判颔首,收起药箱便要离开,楚晗连忙使了个眼色,示意绿珠送赵院判出去。
绿珠和上次一样,递给赵院判一个荷包,赵院判这次却拒绝了:“都是微臣分内之事,请姑娘转告楚小主,好好静养即可,不必忧虑。”
绿珠视线对上赵院判冷肃俊朗的眉眼,不由红了双颊,垂眸小声道:“多些赵院判,奴婢一定转告。”她抬起手中提着的灯笼:“天昏路滑,奴婢送送您。”
京都的雪断断续续下了两日,天空乌沉沉的,不过申时,红墙壁影,需点着灯笼照明。
绿珠提灯走在右侧前方,她走的慢,不时还回头提醒赵大人小心脚下。
提灯的宫女脚步拖沓,赵院判撇了眼绿衣宫女,脚步跟着放慢了几分,神色一如既往冷肃:“多谢绿珠姑娘。”
绿珠掩唇而笑:“大人不必客气,不过是举手之劳。”
一路上绿珠在绞尽脑汁的搭话,赵院判却十分寡言少语,直到到了宫门口,绿珠心里可惜没和赵大人多聊几句:“不知赵大人何时再来为我家小主诊脉?”宫里的娘娘有不定期请平安脉的,只除了查出身孕外,请平安脉都是上头主子的事情,楚晗虽然受宠,但仅仅只是常在位份,是没有资格让赵院判这种级别的太医经常来给看病的。
“五日后,微臣会再次为楚小主诊脉,还请绿珠姑娘转告楚小主,每日要按时依照食谱进食,不可随意挑食。”赵大人难得的说了一长段话,绿珠愣了一下,连忙道谢:“赵大人费心了。”
赵院判摆手:“都是微臣应该做的,天色已晚,姑娘送到这里便好。”
……
接下来几日便是休假日,楚晗每日晚睡晚起,白日看看书,逗逗从御猫房包来的猫,至于求见的人,只要能推的,楚晗都没人让人进。
快乐是短暂的,几天后休假结束,这天楚晗照例午时前去请安,只刚坐下和惠妃说了两句话,宫女回禀:大皇子来了。
大皇子进宫给母妃请安,这次还带上了福晋与大格格、二格格一起来给惠妃请安,惠妃看着很是高兴,让两个小孙女到她身边来。
殿内除了楚晗外,还有庶妃卫氏与常在张佳氏,楚晗见人家一家四口过来,本想要告辞,卫氏和张佳氏稳稳当当的坐在原地,显然并没有不打扰惠妃一家团聚的自觉,而惠妃却没有任何不满,她笑着招呼她们几人过去聊聊。
“都是一屋子姐妹,还分什么外道,快,过来坐,也见见几个小的。”惠妃笑容爽朗,卫氏和张佳氏动作十分自然的走过去,显然也不是第一次加入惠妃的家庭小聚会。
前厅坐着大皇子一家人,大皇子伊尔根觉罗氏福晋气质娴静大方,一左一右围着她转的两个小格格都是福晋所生,大的今年五岁,小的四岁,看着都是挺乖巧的模样。
她们跟着福晋与楚晗等人一一问好,轮到楚晗的时候,小格格目不转睛的盯着楚晗的瞧,问好后也不肯随乳母离开,只一个劲儿的盯着楚晗瞧。
没把人哄走的乳母顿时有些尴尬:“小格格,听话,回去后乳母给你拿布老虎好不好,小格格不是最喜欢玩布老虎了吗?”
小格格嘴巴一撅:“我要漂漂,漂亮狐狐!” 四岁的小娃娃,说话已经很顺溜了,闹起来动静大的刺耳。
乳母家中从前也富裕过,后来跟了福晋,在紫禁城、大皇子府这些集天下财富供养的富贵之地,颇长了见识,小格格说的时候,她也注意到了,这位容貌十分貌美的楚小主脖子上,挂了一个盘起来的狐狸坠子,那坠子不算很大,整体用的是纯金,眼睛处用的是通透的帝王绿,爪垫镶嵌粉色的翡翠,看水头也不凡,用料如此好,雕工亦十分精致,不仅雪狐精致灵动的模样雕刻的惟妙惟肖,毛发根根分明,狐狸的脑袋和尾巴还会活动,连带着下面那颗指肚大小,圆润晶亮的珍珠,瞧着熠熠生辉又萌趣可爱,招惹小孩子不稀奇:“这,楚小主,您看。”
小格格还在一个劲儿的说狐狐,狐狐,三四岁的小孩儿,力气已经不小了,抓着楚晗的袖子,扯的她有些疼,好言劝她先放开,她也不听。
楚晗就知道自己应该早点儿告辞,她把坠子拿下来,递给了小格格:“就算是我送给小格格的见面礼吧。”
小格格拿了吊坠,瞧着手里的小玩意儿,小手才慢慢放开了楚晗的袖子。
只送了小格格,不送大格格说不过去,楚晗就把配套的雪狐手链也拿了下来,送给大格格。
大格格显见也十分喜欢,接过后甜甜的说了声:“谢谢楚常在。”
楚晗笑了笑:“不客气。”另还有一对耳环,是康熙赐给她的,楚晗也是看上头的雪狐可爱,和今日的衣服颜色甚搭,这才戴了出来,谁知道这一戴出来,就直接成了别人的见面礼。
楚晗给的轻巧,旁边的张佳氏可就尴尬了,那东西看着不大,但一看用料和雕工,必然是出自名家之手,说不定还是御赐之物,价值不菲,楚晗出手如此‘阔绰’,她们位分相同,她要是出手差的太多,那就显得寒酸了。
她今日出门,可没带什么压箱宝贝出来,再说要真带了,她可舍不得送出去。
另一边的卫氏,已经卸下了手腕上两只绿翡翠手镯,一边一个递给了两个格格:“给,这是我送给两位小格格的,愿两位小格格身体康健,顺顺遂遂。”
张佳氏瞅了一眼,那两只手镯虽不如楚晗给的精巧,但也不会差太远,她也只好咬咬牙,把头上两只水头最好的发簪拿了下来,送给了两位小格格。
那边大福晋伊尔根觉罗氏才和惠妃说了几句体己话,回头就发现自己两个女儿手上竟然已经拿了满满当当的见面礼,伊尔根觉罗氏脸瞬间就红了,她们这样,倒像是问人讨要东西似的。
而且即便卫氏等人是皇上的嫔妃,说的好听比她们大了一辈,但嫔以下的到底最多就是庶妃,她这个大皇子正妃于人讨要这些,实在是有失脸面。
惠妃看出了伊尔根觉罗氏的窘迫,开口道:“都是大家给两个小格格的见面礼,收着就是了。”
张佳氏暗地里腹诽,什么给两个格格的见面礼,她在旁边可看的清楚,要不是小格格问楚晗要吊坠,压根儿不会有见面礼一说。
一般的宫妃在后宫的收入着实不多,地位分又没有宠的,往往还要靠做些女红来补贴日常用度,像胤褆他们这些隔了一层的小辈的喜事,一般不在宫里办的,她们都不会送礼,就算送,也就是意思意思,哪里会像楚晗这样出手如此大方。
这会儿倒好,弄得她们也不得不大方,说来也是,这两个格格看似乖巧,其实很是霸道,真看不出来,这伊尔根觉罗氏私下里竟是这样的性子。
两个格格收获满满的跟着阿玛、额涅出了宫,在马车上,伊尔根觉罗氏这才有空细细端详两个女儿手上拿着的东西,主要是狐狸吊坠和手链,手镯对她们来说太大了,发簪也不是这个年纪欣赏的来的,而且上头也没雕刻什么有趣的东西,只分别雕了一只桃花和一只梅花,两姐妹根本毫无兴趣,拿到手没多久后,就由乳娘收着了。
伊尔根觉罗氏出生世家,家里阔,嫁的大皇子也阔,富贵娇养出来的,对这些精细的东西最是在行,她一眼就看出了这两样东西的不简单,拿在手里端详时,不太确定道:“这两样,都是御赐之物吧?”就算是京城里好的工匠也未必有这个手艺,用的还是这么好的玉,难不成楚常在出身哪个世家,也没听惠母妃说过啊?
她倒是有些耳闻,如今得宠的常在楚氏,出身低微,家里只有一个举人。
这要是真是御赐之物,那可就不好处置了,伊尔根觉罗氏本打算把这些个东西都放在库房里的,省的哪日见了,徒增尴尬。
“给本皇子看看。”带着玉扳指的手指骨节分明,那璀璨精巧的两个小玩意在他手上,显得愈发小巧,胤褆用拇指轻轻拨弄了一下那狐狸的脑袋:“确实可爱。”
也不知是不是女人天生的预感,伊尔根觉罗氏觉得自家爷拨弄吊坠的模样,有种说出的,亲昵…….
这两样东西虽然已经是女儿的见面礼了,但原本可是挂在楚常在贴身位置的,轻易不该落在外男手中……
“既然额娘说没事,那我们就收着吧,回头你挑几样东西,回礼便是。”胤褆漫不经心道。
胤褆的说法,顿时打消了她内心隐隐察觉的不安。
“那爷说,该回什么礼比较好呢?”
“你自己看着办吧。”胤褆似乎对这些女人间的事情,感到了些许不耐。
看着爷一如即往,伊尔根觉罗氏无奈的笑了笑,心里却是彻底安定了。
两个小格格却是着急了起来:“狐狐,额涅,我要狐狐。”小格格攀着伊尔根觉罗氏的手臂,眼巴巴的看着阿玛手里的吊坠。
胤褆却是反手一收,把吊坠和手链都给收了起来:“即是御赐之物,她们要是弄丢了,倒是不好,爷先收着吧。”
这……
伊尔根觉罗氏看着胤褆手里拽着的东西,若真要收,不该是她这个做额涅的收吗?毕竟都是女人家东西,虽然过了女儿的手,但爷收起来是不是不大对?
但向来以大皇子为先的伊尔根觉罗氏到底是没说什么。
这毕竟是御赐之物,慎重些对待也是应当的,也不能说明什么。
却是没去想,宫里那大半屋子的御赐之物,大皇子可曾如此小心翼翼?
楚晗请了两日安,第三日的时候,康熙派了小盛子喊她过去乾清宫。
大早上的,楚晗刚醒呢,她问小盛子:“皇上找我过去做什么?”
小盛子也没瞒着:“听说是和罗刹国有关的事情。”
楚晗听完更是不懂了,《尼布楚条约》不是已经签订了吗?难道边界问题还能再谈?还是说谈谈后续边境建设或者是贸易问题?
楚晗到的时候,书房里除了康熙还有一名穿着清朝官员服饰的传教士。
“请皇上圣安。”楚晗行礼。
康熙抬手:“起来吧。”
“这是朕的后妃,常在楚氏。”康熙看着站在下面,一脸恍惚的传教士刘胜不由皱起眉来:“刘爱卿。”
刘胜终于回过神来,他慌慌忙忙的行礼:“见过楚娘娘,您实在是太美丽了。”
康熙示意楚晗到他身边来:“都坐下吧。”
康熙为楚晗介绍:“这是来自法国的传教士,他精通拉丁文和俄文。”说着,他拿过桌面上的一个信封:“你看,这是俄国也就是罗刹国沙皇来信,他希望和我们开展贸易交流。”康熙笑了笑:“正巧,晗儿你也懂拉丁文,过来瞧瞧吧。”
开展贸易不代表不会刀剑相向!这些人可是能够为了开拓市场,用大炮轰开别人的国门的!
不过现在说这些还有点儿早,楚晗有些好奇的拿过那封国书,上面是沙皇彼得一世的亲笔信。
楚晗一目十行看下来,发现这个彼得一世为了打开中国贸易的大门,还真是言辞十分谦逊,结尾还称呼康熙为朋友。
康熙看着楚晗,黑眸幽深“ 晗儿,看得懂俄文?”一个闺阁女子,在这方面的博学程度,比之礼部那些官员还要广了。
楚晗点头,说以前教导她的传教士不单会拉丁语还会俄语,事情过去了这么多年,而且江南人口众多,交通发达,想要从里面找到一个人,无疑是大海捞针,至于她的出身,那肯定是干净的根本不怕康熙查,康熙如果这么好奇的话,他们家族谱就大大方方的摆在祠堂里,随时可以查看。
“呵。”康熙道:“这么巧啊。”
皇帝多疑,楚晗琢磨不出康熙有没有多想什么。
“那你给我说说,这封国书里写了什么?”楚晗来之前,传教士已经把国书翻译成了满、汉两种文字,只是因为使用语境和习俗问题,有所偏差,这都是正常的。
国书不是很长,楚晗拿着纸张,信从头念了一遍,话毕,还不等康熙说什么,旁边的刘胜已经忍不住给楚晗鼓起掌来:“太棒了!虽然我们翻译的版本有所不同,但是我觉得,你翻译的很对!”
康熙冷冷看了刘胜一眼:“时辰也不早了,刘爱卿,你先回去吧。”
刘胜不明白自己怎么刚说了两句话,就被打发走了,但接触到皇上冰冷的眼神,他立刻识趣行礼告退了。
楚晗以为是康熙验证了自己真的懂俄文,所以一事不劳二主。
“皇上,那你同意与俄国进行贸易吗?”
康熙笑了声,反问她:“你觉得呢?”尽管这么问,但是康熙并不是真要询问楚晗的意见,只是想要逗弄一下美人。
楚晗说:“我觉得应该同意,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胜!”
康熙闻言不由有些意外:“你觉得,沙俄还会与大清交战?”
“没有永恒的朋友,仅有永远的利益。”楚晗轻声道:“这是我听一位外国人说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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