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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用点手段 杀了我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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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车开到约定好的地点,程义在车上先坐上一会儿,想了很多事儿。
透过车窗玻璃看着那一栋栋公寓,想到马上要做的事儿,程义心里沉甸甸也有点紧张。
深呼吸几次解开安全带,下了车。
找到对方告诉他的公寓外,按下门铃。
房门很快从里面打开,陈开业穿着居家服在里面出现,单手插着口袋,含笑打量程义。
程义面无表情:“我能进去吗?”
“当然,你可是我的贵客。”陈开业让开位置,目光盯着从外面进来的程义又说,“我还以为你不会来。”
程义换好拖鞋走出玄关,陈开业已经坐在沙发上喝着红酒。
陈开业招呼:“别站着,不用跟我客气,坐吧。”
程义要不是为了查到一些事儿,压根不想跟陈开业再见面,也不可能出现在对方的公寓。
走到沙发前坐下,手放在膝盖上:“时光生物跟山海制药的合作已经终止,你应该收到通知了吧?”程义冷声询问。
陈开业把手里红酒喝完放下酒杯,才说:“自然,买卖不在仁义在,不合作没关系,反正我们山海制药的生产厂房已经建好,审批过了就能正式开启。”
“对于你们偷取我们公司机密文件,你们山海制药就没什么需要说的吗?”程义继续问。
陈开业笑出声,笑好半天才坐起来:“你想让我们说什么?做都做了,反正也没给你们造成什么损失。”
“不应该发声明道歉吗?”程义只觉恶心,“作为生物科技公司,却做出这种下三烂的事儿,你们根本不配在这个行业立足。”
“配不配不是你说的算,程义,别整天觉得自己是什么正义使者,好像能为所有人主持公道,消灭一切不公。”陈开业语气轻蔑。
“你充其量只是社会上的一块破砖,可有可无,别太把自己当回事儿。”
“我今天来不是跟你说这些废话的,你要脸吗?你在知道李林家庭情况下,用这个桎梏诱惑,让他帮你窃取机密,知不知道他被你害惨了?”
“打住。”陈开业抬起手,“笑死人,是我逼他的吗?我威胁了?”
“我只是给出相对应的利益,是他自愿的不是吗?被毁也是他自己选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真恶心。”程义怒斥。
陈开业根本不生气,靠着沙发跷起二郎腿:“上大学的时候你就是这副让人讨厌的样子,装什么清高呢?又以为你比别人好多少?”
程义讥笑:“我是没多好,但比你这种人渣强。”身子放松往后一靠,“陈开业,你以为陈家能保你一辈子?”
“那真要让你失望,确实能保我一辈子,哈哈哈哈。”
“多行不义必自毙,你的报应迟早会到。”程义冷冷说道。
陈开业坐起来:“少在我这装出正义凛然的样子,我看着就讨厌。”说完站起来走到程义面前。
“程义,这个社会远比你想的复杂势力,你能有今天成绩不过就是靠着周时韫,你要脱离他,连吃口热乎饭都难。”
“用不着你操心。”程义冷笑。
陈开业慢慢俯身,跟程义拉近距离几乎要贴在一起。
程义厌恶地往后仰出去冷冷看着他,充满警告。
陈开业带着几分轻佻:“虽然我很讨厌你这种性格,却不得不承认也有迷人的地方,程义,不如考虑一下离开时光来我们山海制药,我能给你更高的报酬。”
程义面无表情没说话,眼底流光就跟淬了毒没两样。
陈开业低下眼帘打量程义,再抬起:“我其实挺想跟你试试,要考虑一下吗?”
程义听出他的画外音瞳孔收缩,下意识要屈膝狠狠撞在他要命的地方,然而念头一转咬牙咽下去。
浅笑:“想跟我怎么试试?”
陈开业愣一下,主要没想到程义会是这种反应。
情绪出现明显波动,把手放在程义腿上摩挲,喉结滚了滚声音低哑几分:“你又不是没经历过,懂我的意思。”
“有什么好处?”程义忍着恶心问道。
陈开业笑的胸膛震动,在程义腿上摩挲的手一点点往上移:“你想要的我都给,这个好处够不够?”
“我想要的你都给?”程义语气意味深长。
陈开业盯着程义唇瓣,他是不喜欢程义这种清高自傲的性格,上学的时候就不喜欢,他讨厌程义这种目空一切,对任何权势金钱都不动摇的傲气。
越是这样他越想扒掉对方身上这层外皮,将他桎梏,驯服,让他跪在自己脚下服软,听从。
何况,程义不管长相还是能力都很出挑,陈开业觉得把他搞到手一点都不亏。
微微向前,眼看就要贴在程义唇瓣上。
程义抬手盖住他的脸,冷笑声用力推出去。
陈开业没防备往后踉跄,撞在茶几上。
咣当—
陈开业撞得生疼吸口气,怒声道:“你有病吧?刚才不是接受了吗?”
“我说接受了吗?”程义冷冷反问。
陈开业指着他:“你耍我。”
“那倒没有。”程义依旧不动声色慵懒靠着,笑容加深晃到陈开业的眼,听他又说,“你想跟我试试,总要拿出来点诚意吧?你把我当什么了?破烂吗?”
陈开业眉毛一竖笑出声,眼底浮现轻蔑。
内心道:果然都是装的,不过如此。
陈开业这会儿迫切地想制服程义,最好是让他在自己这食髓知味,意识到自己比贺衍强一千倍然后踹了贺衍。
到时候,自己也能出现在贺衍面前将对方狠狠践踏。
他永远不会忘记大学时期,贺衍在辩论赛中带给他的羞辱。
“行,我这人向来大方,何况还是对你。”陈开业整整领口,“你说吧,想要什么?”
“要什么先不急,我来这半天热得一身汗,能让我先洗个澡吗?”程义来回张望一圈回到陈开业身上。
陈开业愣了下有点莫名其妙,跑到他这洗澡?
下一秒意识到什么笑得很轻佻:“可以,洗澡应该的,上楼左转第一间是我的卧室,你随便用,衣柜里的衣服你也可以随便穿。”
程义站起来就走:“谢了。”
他真没一点客气,上楼后直接走近陈开业卧室。
陈开业目光追着他到楼上,之后紧跟上来,刚到门口就听到从里面反锁的声音。
陈开业站在门外笑出声,敲敲门:“什么意思?这是我家,我的房间,谁让你从里面反锁的?”
程义没搭理他,站在卧房空位以最快速度打量房间环境跟摆设。
陈开业身子斜靠在门上继续敲:“程义,你这就有点不地道,我借浴室让你洗澡,好歹给点福利对吧?把门打开。”
回应他的依旧是沉默。
陈开业眉头一皱:“程义,开门。”
“你要么在外面老实等,要么我不洗了现在就回去。”程义冷淡的声音传出来。
陈开业扑哧一笑:“跟我玩欲擒故纵呢?”
程义不再回应,先去了浴室,到里面把水打开造成他开始洗澡的假象,再回到卧室里面开始翻找。
抽屉,柜子,书架以及床缝床角都不放过,只要是他能想到可以藏东西的地方都进行了一次地毯搜索,可一整圈摸下来,并没有发现任何有用的东西。
程义从床边直起身,急得满头大汗,表情凝重,一双眼睛像探照灯般再次扫描。
门外,陈开业意识到不太对劲儿,用力拍打两下房门:“程义,你在里面做什么?给我把门打开。”
程义大步冲到浴室里面向外喊:“洗澡,我能干嘛?”
陈开业把耳朵贴在门上,隐约捕捉到哗啦啦水声,水声让他刚刚升起来的怪异消失,紧皱的眉头恢复平展。
往后退了点,一只手还在门上:“你快点。”
程义没理他,再次对这间屋子进行搜索。
他想过,余年的死跟陈开业有关系,以这个人的秉性手里肯定会留下一些蛛丝马迹。
而这件事已经过去这么多年,陈开业只怕从心里认为不会有真相大白的一天,已经放松警惕。
卧室通常都是私人领地,很适合用来藏一些见不得人的秘密。
时间有限,程义心跳变得很快开始慌神,身上衬衣也有明显汗湿迹象,他在卧室里又转好几圈依旧没有发现可疑的地方。
一转身正对着反锁的房门,门口就是陈开业。
他直勾勾地盯着,像是要透过这扇门看穿陈开业,思绪一点都没停,不断整理各种讯息,将自己代入陈开业的角度模拟场景。
如果是他,做了那样的事儿留下没办法销毁的痕迹,会藏在哪里?
程义脑中出现一帧画面,眼睛不由瞪大一圈。
他忘了,还有一个比卧室更加私密的地方。
门外的陈开业已经失去耐心,脸已经冷却准备再次抬手拍门,程义如果不开门他会直接踹开。
刚把手抬起房门打开。
程义顶着湿漉漉的头发,眉梢一挑看着手臂僵在半空的陈开业:“要做什么?”
“你洗澡这么慢。”陈开业嗤笑声说道。
程义钩住衬衣领口往外扯了扯,不屑地瞥眼陈开业从他旁边绕过去,一句话没说准备下楼。
“你什么意思?”陈开业追过来。
程义慢悠悠下楼,听到陈开业追过来又往前走几步才停下,转身:“我什么什么意思?我该回去了。”
陈开业怒视着他半天,冷笑声:“还敢说不是耍我?”
程义走回来,拽了下他衣服领口又推出去。
陈开业往后踉跄两步站稳,愤怒地看着程义。
“我耍你什么?”
“你洗完澡就走?不是耍我是什么?”陈开业一字一顿。
程义把手放进口袋浅浅笑了下:“我只说借你的地方洗个澡,又没答应你什么,也没说要跟你做什么,怎么就成耍你?是你自己想多了。”转身就走。
“程义,你给我站住。”
程义确实停下,朝陈开业看过去,挑起一边眉毛带着询问。
陈开业冲过来:“你tm是觉得我好脾气,很好耍吗?你站在我的地盘上还想这么容易离开?”低沉的声音带着些许威胁。
程义不怕:“你想如何?”微微往前倾身,带着笑,“杀了我吗?”轻飘飘四个字让陈开业僵住。
程义直起身拍拍他肩膀,“我之前不就说了,想跟我发展点什么好歹拿出来诚意,至少要让我觉得,跟你比跟着贺衍好得多。”
哼笑声转身就走,房门用力关上。
陈开业这才回神,身边两只手一点点攥紧带着股狠劲儿。
他不确定程义说的那句话到底是故意试探还是无意,但这个人,他绝对不会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