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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圆月常有(二十三) ...

  •   “盛装出席啊。”

      楚云秀打量着陈今玉的穿搭,如此评价,“今天怎么这么讲究?”

      事实上,陈今玉穿得不算很显眼,裹在队服里,最多瞧见衬衫领口和领带,楚云秀是在抱她胳膊的时候发觉触感有异、发现她上臂缠着袖箍的。

      好吧,陈今玉当场展示一番,姑娘们啧啧称奇,柳非伸手去弹袖箍边边,舒氏姐妹跃跃欲试。

      她们挤在选手通道里,预备提前进场,钟叶离在旁接话:“云秀你忘啦?晚上我们有安排。”

      楚云秀就点头,然后笑:“哦,高雅人士聚会。”

      戴妍琦清清嗓子:“明月几时有……”

      不是那种高雅人士,不是那个会跳舞的企鹅表情包。

      几个姑娘闲聊几句,钟叶离又凑过来跟陈今玉说悄悄话:“散场之后跟我们一起走,直接上车!”

      “说得像绑架。”陈今玉也学着她的样子,在她耳边轻声说,“孙哲平确认要来?我问了叶秋,他说她们也去呢。”

      “对啊,那种场合适合拉赞助嘛,”钟叶离说,“她们老板也不容易,从网吧转型成战队,家底有限,正好借机引荐一番,对她们以后的发展有好处。”

      “兴欣老板……”陈今玉小声念叨,将这四个字含在唇齿之间,复又问道,“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好人,大好人。”钟叶离点头,甚至竖起大拇指,“有决心,有毅力,人也大气,你想她投资一支挑战赛队伍也算孤注一掷,但是她一直都很……”她反复斟酌用词,最终说得是,“很坚定。她会大有作为的,至少我希望她能走得越来越远。”

      抛开和兴欣密切的关系不谈,钟叶离会支持每一个女人的美好愿望。同样,陈今玉也乐见同性美梦成真,世界应该对女人好一点。

      组队赛开始,二十四位全明星选手中唯二的两个姑娘在台上推脱起来:“你打团队赛。”

      陈今玉毫不动容地拒绝:“我打个人赛。”

      “我打个人赛。”楚云秀毫无情感地复读。

      “你打团队赛。”

      “我打个人赛。”

      百花和烟雨都没有被分在一队,也不知道她俩到底在推脱啥,微草主场,临时队长一职自然落到王杰希头上,他面色平淡地将两个姑娘分开,把陈今玉拉回A组,张新杰也把楚云秀拉回B组,考虑过阵容,遗憾地说出一个噩耗,“云秀,你得打团队赛。”

      楚云秀好像有一点死了。

      张新杰倒是久违地感到幸福:B组只有一个黄少天,A组可是有魔术师、繁花血景和猥琐大师的,真打起来简直要牧师的命。

      他本来认为奶一个机会主义剑客已经足够让他头痛,但对比一下A组阵容,又觉得这样也不错,可见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生死有定,竟然也符合某种奇特的守恒定律,楚云秀死了,陈今玉就活了,她不用打团队赛,张佳乐也不用。

      “哈哈。”她笑起来,狡黠地朝那头的楚云秀眨眨眼睛,后者冷漠地扭过头,不想接受这个wink,黄少天倒是不请自来,也朝陈今玉眨眼睛,嘻嘻哈哈地比了一堆奇怪手势。

      田森顿觉古怪,同为黄金一代,难道他至今都没能理解黄少天的思维?这不可能,于是请教陈今玉:“他到底在干啥?”

      陈今玉宠他一回,提供神一样的翻译:“伸两只食指,一手是冰雨一手是葬花,然后撞到一起,拳头敲来敲去是在打架。”

      此等翻译思路不禁令人为之侧目,周泽楷面露茫然,忽然学着黄少天,伸出食指和中指,做出一个小人跪地的姿势,然后问:“为什么?”

      “因为他忽然想起来我不上团队赛,我们不会对上。”陈今玉说,“好笨啊。”

      “我吗?”周泽楷露出受伤的表情——此乃蓄意解读,他实际上只是困惑地抿了抿唇,陈今玉就温和地安慰他,“哎呀,小周,没在说你,是在说少天啊。”

      唐昊在旁边笑,又或者说,他只是扯了扯嘴角。本该说他笑得不带感情,但那看起来又像是一个冷笑。

      “完蛋了江波涛!”方锐嘎嘎乐,“我姐这翻译能力和你比起来怎么样?小心失业啊,你再也不是联盟里唯一的翻译机了。”

      “是你姐吗?”张佳乐隐忍道,话音里暗含杀意。

      江波涛随和地笑笑,“那我可要当心了,陈队有意愿转会来轮回吗?”

      陈今玉配合地翘起唇角:“如果给得够多的话……”

      张佳乐还在隐忍,似乎即将转职忍者:“是你家翻译吗?今玉你又为什么要走!”

      方锐还在笑:“哎哟,那现在张佳乐真得当心了!”

      言出法随,此言一出,张佳乐当即驱赶无辜的轮回选手们:“起开起开都起开,你们没有自己的队长吗?”

      “有的……呃,”周泽楷看起来很为难,眉梢略微颦起,兼具秀丽与英气,“我是队长。”

      他就是队长——所以他确实没有自己的队长。张佳乐不许他再靠近一步,虎视眈眈道:“那你自己跟自己玩去呀!”

      难保陈今玉会不会为美色动摇、被他所迷惑!漂亮的男人最可怕,漂亮的男人是老虎,张佳乐非常警惕,完全忘记自己也是秀外慧中这一挂的。

      去年菜刀队打得极其奔放,最终胜过第一牧师坐镇的那一方;今年全明星A组败B组胜,奇迹没有再次发生,陈今玉故作失望地叹息:“浪费我打下的大好江山。”

      她上的是擂台赛,利落取下1.5个人头,那时A组极具优势,局面大好,最终团队赛惜败,陈今玉熟练地甩锅给王杰希,戳他的脊梁骨,“杰希,好不争气。”

      王杰希挺直背脊,没按住她的手,任由她作乱,平静道:“我说过我要上擂台,换你去团队赛,你拒绝了。”

      陈今玉还在戳戳,说:“这是个人选择,不应该责怪我。”

      什么个人选择?一帮神人百般推辞,玩孔融让梨那一套,平时可不见得有这么谦让。这又是微草主场,王杰希身为队长总不可能逃掉团队赛吧?他简直感到冤枉,抬眸看她,隐隐发笑:“我哪里有怪你?原来我有那么大面子。”

      “没有给你面子的义务。”她走开了,跟钟叶离凑到一起去,预备参加晚宴。

      她们先一步到会所,大衣褪下交给侍者,露出里头的西服套装,廓形利落复古,工艺精细,最经典的吸烟装,宽肩、大翻领、修身剪裁,唯独胸针领夹闪烁几缕金属冷光。

      衣冠楚楚,丰神雅淡,叶修甫一瞧见还没反应过来,过后就笑:“哟,这哪位?”

      平时上班都穿队服,私底下打扮也很松弛,今晚穿得这么正式,都让他有点不习惯,陈今玉生得高挑,此刻神情散漫地靠在钟叶离身上,见他过来就抬眼一望,莲花玉面,偏生一双淡薄的眼,浮着几星柔和笑意,“孙哲平带过来没?”

      “你叫我?”孙哲平揉着头发从叶修身后走出,眼神微顿,阔别多年故人再见,本该有些疏离生涩,但没有,他挑了一下嘴角,说,“真是好大的惊喜。”

      惊喜和惊吓显然只有一线之隔,他咬着那两个字音,一字一顿,似笑非笑,又道:“怪不得非叫我来。我还想着这种场合能有我什么事儿?”

      “有你的事儿啊,不是要来见我吗?”陈今玉走过去,徐徐地笑,“这么多年不见,不抱一个?”

      “好啊。”孙哲平略一抬眉,双臂张开,陈今玉小心避开他那只伤手,尽管他那是腱鞘和关节方面的炎症,不是粉碎性骨折。

      两人贴得不算太近,胸膛间留一寸距离,她的掌心抚过他后背,轻拍两下就分开,而后笑道,“你后背还是练得这么好。”

      “哈。”孙哲平短促地笑了一声,低头看她,他生一双剑眉星目,含着极浓郁的风情,那傲气还跟从前一样,“偷偷揩谁的油?”

      陈今玉这集是真的冤枉,她又不是色魔来的,何故要去揩他的油?她退半步的动作是认真的,先耸肩,后举起双手:“我认输。”

      两个狂剑再度相逢,竟然如此旁若无人,仿佛自成结界,叶修一时间都插不上话,无奈笑笑,先跟义斩众人聊起来。

      期间陈果拍他手臂,顾忌着场合压低音量,仍然难掩激动,“陈今玉啊!她怎么也来?”然后再问楼冠宁,“哎,小楼,那其她人呢?还没到吗?”

      楼冠宁一愣:“啊?”

      过后反应过来,陈果这是把陈今玉当成义斩的特邀嘉宾之一,以为其她选手也会来,于是笑着解释:“我们没请别的选手啊,今玉是离离的朋友,属于私人交情。”

      “朋友?”陈果再是微怔,向钟叶离求证,“你们……你们早就认识啊?”

      钟叶离点头,文客北晃着酒杯,假装自己是品酒大师,而事实是出道过后他再也没有沾过一滴酒,“她俩是发小啊。”

      陈果再次体会到六人定律的魔力。世界怎么那么大又那么小,偏偏被缘分排列组合到一起。

      拉赞助这事儿跟陈今玉没关系,她又不是战队老板,单纯选手,轮不到她操心,因此只是悠闲松弛地靠在角落,和孙哲平一起。两人与唐柔叶修遥遥相望,泾渭分明——叶修在那儿抱着烟灰缸抽烟呢,一支接一支。

      陈今玉有个毛病,闻得了自己的烟味儿,闻不得别人的,干脆与他划开界限,却被孙哲平调笑:“你这是什么鼻子?”

      “人类的鼻子。”陈今玉回道,抬头瞥他一眼,眼风都带笑,“欢迎回来。”

      她说得是重回职业赛场。义斩和孙哲平的情况她都清楚,自然明白两人即将再做对手,孙哲平闻言垂目看她,吊灯悬在头顶,这姿势让他的面庞逆光,无法看清眼底,他说:“不是说过吗?等着我。”

      他要拿他的新账号打落花狼藉啊……陈今玉顿感物是人非,她其实不怕跟孙哲平打,他现在这个状态打不了长线,而她又恰巧太擅长打持久战。和他打,只要从头磨到尾,总是能赢的,但那太恶心了,她不会那么做,倘若来日赛场相对,只求强强相撞,速战速决。

      陈今玉招呼唐柔过来,别待在叶修身边吸二手烟了,到姐姐这里来。她似乎犹豫了一秒,还是移步过来,叶修惨遭抛弃,假装很惆怅,在飘飘烟雾中哀声叹气:“唉,我现在很不受欢迎啊。”

      “那你掐了烟过来呀,欢迎你的。”陈今玉说。

      “算了。”叶修一笑了之,其实就是还没抽够,“那也有味儿。我就在这待着,不祸害你鼻子了。”

      香烟重度依赖是吧?陈今玉转头去跟唐柔聊天,聊得是荣耀,她说:“其实我有看你们的比赛——挑战赛。”

      “因为老魏吗?”唐柔笑道,“我知道他以前是你的队长。”

      “哈哈……”她也笑了几声,轻而慢,“一开始确实是这样。不过你很有意思,也很吸引人,这样一个有天赋的新人,我没有道理不关注。”

      “谢谢。”唐柔说,和她开了个玩笑,“但我很满意我现在的生活,不会被你挖走的。”

      陈今玉挑起唇角,倚在墙边,姿态闲适慵懒,此刻微微侧身看着唐柔。她比她高很多,因此讲话时垂下脑袋,眼中笑意明晰,摇晃一片细碎波光,“我早就想说——听起来有很多人都想要挖你?你都有应对经验了,这话说得很熟练。”

      唐柔笑笑,并未隐瞒:“微草战队的队长也邀请过我,我拒绝了他。”

      “哎哟,杰希。”陈今玉再凑近一点,两个姑娘几乎依偎在一起,语调随意,“他还是忘不了老叶教出来的战斗法师,明明他队里都有一个战法了。”

      “你们很熟悉吗?”

      “她俩是同期。”孙哲平代为回答,动了动嘴角,就算一个笑,“从出道斗到现在,当然熟悉。”

      这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气氛轻松,那边楼冠宁敲敲酒杯,向众人引荐兴欣,唐柔因此向他走去,温和有礼地跟陈今玉道别,留她和孙哲平待在原地,陈今玉笑着叹息:“他怎么总是能挖到好苗子?甚至还把魏队和你也拽过去了。”

      “因为有着相同的追求,”孙哲平低眸看她,“谁不是为了荣耀?”

      “嗯,你说得对。”她说,又仿佛想起什么,胳膊肘捅捅他,“既然决定回来,那就别不回我和张佳乐的消息了吧?我不想在现代社会扔漂流瓶呀。”

      孙哲平笑起来,然后说:“行,我的错。”

      那边楼冠宁介绍完兴欣众人,忽然有人出言挑衅,此人打扮得颇为斯文,人模人样,却是个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一开口就地图炮全体职业选手,说她们是“打游戏的”。

      陈今玉还是懒懒地倚在原处,远远地望着,有点想打哈欠:“真一针见血,我们还真是一群打游戏的。”

      “你不生气?”孙哲平问。

      她的回答是:“狗咬人而已,跟他尿不到一个壶里。怎么,你生气啦?”

      “呵,”她说得对,所以孙哲平为此再笑一下,“没什么好生气的。”

      陈今玉终于起身,拎着酒杯向那头走去,她杯子里装得是姜汁汽水,伪装成香槟,单手插兜一步步走去,杯中液体随之摇动,那年轻男人刚说到“不学无术,只知道玩游戏”,她笑着在叶修身旁站定。

      叶修看她一眼,神情不见恼怒,依然平静带笑,“怎么劳烦你这么尊大神过来?”

      要说在场咖位最大的在役选手,那无疑是陈今玉,叶修和孙哲平输在退役了。她闻言便笑,摇着酒杯,姜汁汽水泛起粼粼的波,“听到狗叫有点好奇,建国之后不是不许成精吗?小狗还能说人话呢?”

      诶,不讲不讲。叶修家里还养狗呢,这话千万别叫小点听去啊。

      她讲这话没刻意压着嗓子,不大不小的音量,然而足以令那年轻人听清。对方神色终于为之一变,显见恼火,毫不客气道:“你也是打游戏的社会闲散人士?”

      看起来不像,穿得人模人样的。他在心中腹诽,这女人体貌秀拔,脸上神情寡淡,那双眼睛却显得十分温柔多情,艳质明姿,英挺逸丽,与他脑海中的社会闲散人士有很大不同,但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他继续道:“哈,这就是你们这些所谓职业选手的素质?”

      叶修果断与她割席,故作郑重道,“个人素质,别上升全体啊。”

      她无奈地扫了他一眼,再问那人:“你又是哪位?”

      那人报上名来,她还是微笑:“抱歉,没听过。看来你不是很有名。”

      他动了气儿,这会儿又说到社会认可度低、没有稳定收入……陈今玉兴致缺缺道:“要论素质,人还是比狗要强上一截;要论收入,未见得比不上你,我的身价是一场比赛一千万,你在财富榜上有名吗?”

      叶修靠过来,在她耳畔悄声道,“哟,你这场薪都超越老韩年薪了啊,你又是什么时候上的那个财富榜了?百花给你涨工资,我怎么不知道?”

      热气氤氲耳廓,她没有为之变色,也悄声道:“我吹牛呢,别戳穿我。”

      “哪儿能啊?”叶修懒散地调笑,“你英雌救美,仗义解围,我还得谢谢你呢。”

      她俩当众咬耳朵,那副满不在乎、不把他当回事的样子激得吕少眉头锁起,直指陈今玉:“好啊,除了在这里卖弄口才,你还能做什么?”

      陈今玉挑起半边眉梢,温和地笑:“你自己说过的,我还会打游戏。”

      “你……”

      套娃呢?钟叶离要憋不住笑了。楼冠宁倒是想过要阻拦,却被她拉住,恶魔低语道:“难道你不想看今玉打嘴仗?”

      楼冠宁被她说动。陈今玉并没有落至下风,他只管看戏就是了。

      说到狗,吕少又嘟嘟嘟说了一堆:你说谁是狗呢?除了打游戏你还会干什么?

      叶修跟没事儿人似的,悠闲道:“哎哟,死循环啊,又说回这茬了。”

      陈今玉倒是彬彬有礼道:“抱歉,原来不是大狗狗,是狼。”

      叶修看一眼吕少脸色,铁青一片啊,于是说:“主席那降压药是啥牌子你知道吗?感觉挺好用的,这位吕少应该也很需要。”

      “好,不打游戏。”陈今玉说,语调仍然温淡、平缓,甚至笑了一下,“我喜欢自由搏击,你想试试吗?”

      叶修失笑,拽着她衣角,很小声地问,“深藏不露啊,这回是真的假的?你手应该上保险了吧。”

      陈今玉对他笑:“你猜?”

      “可别唬我。”叶修说。

      “什么?打拳?”沉寂半天的包子捕捉到关键词,立刻活跃起来,袖子一撸,手臂肌肉一鼓,又展示一遍纹身,“这是我的强项!”他转头就跟叶修说,“老大,我申请展示才艺!”

      叶修说包子请坐,这里并不是春晚现场。

      “算了。”陈今玉说,“他看起来身体素质一般。该长肉的地方不长,不该长的地方,偏偏……”

      话语停在这里,像是留白,引人遐思。不再开口,但仍然毫不掩饰地打量着吕少,眼神扫来扫去,隐约含笑又堪称露骨。

      审视和凝视、将对方视作客体的意味非常明显,太过于冒犯。因此她几乎从不这样看别人——如同观察一扇猪肉,评估对方的可食用价值。

      陈今玉依旧跟叶修偷偷交流战术,声音低微地说:“你快说你是回民,见不得猪肉,更看不了没骟的猪。”

      今天攻击力好强,叶修被她搞得恍惚了半秒,缓一会儿才说:“我是汉族来着。哎,今玉,你今天挺坏啊。”

      “还可以更坏。”陈今玉一本正经地与他对视,好像很无辜。

      叶修笑了,“嗯嗯,是好坏,再接再厉。”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2章 圆月常有(二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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