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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假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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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长假如约而至。
不同于其他同学或回老家或出门旅游,许莹月的十一小长假依然不是在做兼职赚钱的路上就是在做兼职赚钱的路上。
不过,她显然不是唯一一个这么选择的人。
F大兼职互助群聊小组里,和她一样的人有不少。许莹月找到了之前就跟她有过合作的老兼职搭子宋黎,宋黎跟她一样这学期刚上大二,读的是地质科学系
十一七天小长假期间,许莹月和宋黎一起合作分别辅导了一个高三艺术生的英语和地理,还顺便一起做了好几份报酬不低时间较短的临时兼职工作。
就比如今天这场某小众运动项目国际分站赛的颁奖礼仪小姐。
因为对身高体重样貌都有基本要求,再加上还要求英语普通话都要好,门槛较高,又是单独给的F大的兼职名额,加上小长假本来留在F大的学生本来就少很多,许莹月和宋黎几乎没费什么功夫就拿到了这份工作环境良好待遇也不错还能见见世面的兼职。
大概是为了展现华夏传统文化,赛事主办方还特意给她们准备了非常体现传统服饰元素的一件月白色织锦云纹旗袍作为礼仪服装。
什么都很好,就是那旗袍设计得太贴身,让向来习惯了宽松舒适的许莹月有些不太自在。
倒是宋黎,在看到许莹月将那一袭旗袍穿出来后,立马拉着她上下左右好一顿打量。
“莹月,你就该多穿这样的衣服。平日里你总是宽松的T桖牛仔的,倒是把你这副好身材给藏了个彻底。要我说,你这才叫腰是腰,胸是胸,屁股是屁股,真羡慕啊!”
许莹月忙让她打住别夸了,转身就在旗袍外面又加了一件薄外套。
不过,等到了颁奖现场时,那外套自然不能再穿上。
好在,颁奖典礼不长,不到半个小时便结束了。
只是没想到,临下场时,她却被几个外国的运动员叫住了。
在得知对方只是想跟她拍几张合照后,许莹月想也没想便答应了。
谁曾想,拍完了,其中一个看起来很年轻的男运动员却突然红着脸想要加她ins账号。
许莹月忙不好意思地说自己没有外网账号,倒是让原本还一脸羞涩的男运动员立马多了几分失望。
颁奖典礼结束后不久,许莹月妆发还没拆卸,也还没来得及换下那身旗袍,手机便忽然传来一阵消息提示音。
点开屏幕一看,竟然是十几天前那个十分大方的陪诊单主褚先生。
许莹月连忙停下手中动作,点进消息框查看内容。
【出手大方褚先生:现在时间方便来F大附属医院一趟吗?上次双倍的价格。】
许莹月眼睛立马亮了起来,双倍?那岂不是2000?!
这么好赚的钱她自然不会放过,于是立马发过去消息。
【莹莹之月:有的,褚先生。您现在就在F大附属医院吗?哪个科室?我马上过去,大概半个小时左右就到。】
发完信息,她也不管妆发衣服了,披着那件薄薄的外套拿起帆布包,在跟宋黎稍微解释了一番后,便快速地往场馆外冲了出去。
好在,比赛的体育馆离F大并不算远,坐地铁不过二十分钟不到。
那身礼仪旗袍其实并不用还,这次的赛事主办方十分大方,不仅包饭包交通费,还免费赠送礼仪服装给她们留作纪念。
等许莹月赶上地铁时,褚先生那边的消息刚好发了过来。
【消化科】
这次竟然不是心理睡眠科了,许莹月突然想起来上次那位褚先生似乎不想吃早餐的事情来,忍不住开始猜测对方是不是胃出了问题。
她立马利用在地铁上的时间,用手机搜索了一些胃痛病人的注意护理事项。
半个小时后,许莹月成功地赶到了F大附属医院位于西区三楼的消化科。
果然一眼就看见正站在门诊室外面依旧戴着口罩一身黑衣的褚先生,只不过这次他口罩的颜色换成了白色。
许莹月刚走过去,门诊室的医生就开门走了过来。
“你是褚遇的家属是吗?褚遇现在需要住院治疗,你们先去一楼办住院手续,然后再去住院部五楼找值班护士分配床位。”
许莹月本想解释自己只是个陪诊员,但那医生十分忙碌的样子,说完就又进了门诊室,她也就懒得多嘴了。
“褚先生,您还好吗?需不要我扶着您?”许莹月尽职尽责地开口询问。
褚先生的视线不动声色地从她那张化了淡妆而显得分外柔美的脸上滑过,随后又从她身上那袭十分贴身的旗袍扫过,而后才摇了摇头,并没有说话。
两个人一路沉默地来到了一楼。
办理住院的手续有些麻烦,尤其是在问到医保相关时。
“褚先生,您有办理医保吗?比如医保卡什么的?”
褚先生想也没想就说没有,许莹月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忙跟工作人员继续确认。
十几分钟后,许莹月拿着新鲜出炉的住院入住单,打算先陪褚先生到住院部办理入住,然后再帮他买齐必要的生活用品。
住院部五楼很大,值班护士很负责地将他们引到走廊尽头一间目前没有还没有病人入住的两人间病房。
许莹月在问过褚先生后,选择了靠窗的那张床,将医院发放的物品放到了床头。
她刚刚办理入住手续的时候,看了下褚先生的病历单,发现他是急性胃出血才住的院。但许莹月看他现在除了脸色苍白一些,并没有看出什么异常,都要开始怀疑是不是医生误诊了。
“褚先生,我帮您下去买点必要的生活用品。您看您有没有什么特殊的需求?比如品牌,价位。”
“不用了,我刚在X团上下了单,待会会送过来。”
好吧,单主自主性如此之高,倒显得她有些没用起来。
许是察觉到她的想法一样,褚先生随后又开了口,“麻烦你帮我叫下医生。”
许莹月立即按响了床边的传唤铃,同时还不忘跑出去跟值班医生说了几句。
医生很快就到了病房,在问过一些基本问题后,便安排褚先生去另一边的手术室进行胃镜检查和止血处理。
胃镜检查前需要打麻醉,而打麻醉还需要家属签字同意。
“褚遇家属,你在上面也签个字吧。”陪同护士将麻醉同意书递了过来,许莹月正要开口解释,褚先生却在这时开了口。
“她不是我家属,她是我——朋友。我家属都在外地,我可以自己签。”
鉴于病人自己还是清醒的状态,最后医生还是同意了由褚遇本人签字同意,并加上两名医生签字保证,才通过了这项麻醉实施流程。
许莹月作为陪诊员,自然兢兢业业地守在手术室外,她之前查过,做胃镜可是很难受的,又要麻醉,出来肯定得有人帮忙才行。
一个小时后,胃镜检查和止血处理终于完成。
医生在看到许莹月后,立马吩咐她一些术后注意事项。
“病人现在仍在昏迷中,大概一个小时后就会苏醒。术后6-8小时内绝对要禁食禁水,其他饮食禁忌和注意事项待会护士会送过来。”
许莹月谢过医生后,忙陪着护士将褚先生推进之前的病房。等医护人员走后,许莹月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褚先生脸上的口罩在手术中被摘了下来。
她的目光下移,然后突然就被定住了。
那张脸——与她想象中清隽却或许略带苍白的模样截然不同,是一种近乎具有攻击性的精致。他的肤色是久不见日光的冷调白,像上好的羊脂玉,被病房里顶灯的光线一照,几乎有种透明的易碎感。
他的五官都生得恰到好处的好看,脸型却小而流畅,下颌线收得清晰利落,毫无女气。此刻他安静地昏睡着,长而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两弯小小的扇影,随着细微的呼吸轻颤,如同栖息的蝶。
词穷的许莹月脑海中只闪过三个大字——真好看!
难怪他要时刻都戴着口罩了,这张脸要是天天走在大街上,不得被一堆人追着要联系方式啊。
转而又瞧见他那张过分苍白毫无血色的脸,心里没来由地多了几分唏嘘和怜惜。
再好看的帅哥,也扛不住病痛的折磨啊。
等回过神来才发现,病床旁边靠墙的地面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印着某家超市logo的超大购物袋。许莹月猜是刚才做胃镜检查时,外卖小哥送进来的。
刚好褚先生麻醉还没醒过来,许莹月忙将购物袋解开,开始一件一件地将里面的物品分门别类放置好。
都是些常用的生活物品,但看购物清单价格却都不低,甚至在许莹月这等穷人看来,有些过分贵了。比如,谁家一条小小的洗脸用的毛巾竟然要大几百块。
果然是富人的世界。
许莹月对这位褚先生的豪又多了几分具体实感。
一个小时后,果然如医生所说,褚先生如期醒了过来。
他似乎有些虚弱,只眼睛朝着许莹月的方向转动了几下,并没有开口。
“医生说术后六到八小时内都不可以喝水吃东西。褚先生,您要是觉得不舒服的话,就先躺着休息一会。”
恰好这个时候查岗的护士过来了,又叮嘱了一通止血后24小时内需严格卧床,避免行走、起身等动作以免增加腹压,导致钛夹脱落。
“如果你觉得嘴唇干,可以让家属用棉签沾点水涂下嘴唇,但绝对不能喝水!”
临走前,护士还不忘又交代了一番。
许莹月听完护士的话,抬头仔细看了一眼褚先生的嘴唇,的确有些干的样子。
作为以贴心服务著称的好评陪诊员许莹月想也没想,就起身去床头拆了一包医院发的棉签,又取了个一次性杯子在病房里那台饮水机下接了一小杯水。
“褚先生,我给您润润唇吧,免得待会嘴巴太干起皮了。”许莹月的表情再正常不过,语气也很自然,全然没有察觉自己这个动作有何不妥。
褚先生似乎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好一会,才轻轻地点了头表示同意。
许莹月身体前倾,小心翼翼地用棉签蘸取了温水。当她俯身,将棉签轻轻触上他唇瓣的时候,她才恍然意识到自己和褚先生之间似乎有些靠得太近了。
近到她几乎能清晰得看到他整张脸的每一处细节——那过分长的睫毛、近乎透明的浅褐色瞳孔,冷白肌肤上细微的纹理、甚至他轻缓呼出的、带着麻醉后特有微甜气息的热度——都无比清晰地扑面而来。
许莹月心里闪过一丝没来由地慌乱,原本稳定的手腕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不过她很快又调整了过来,重新认真仔细地用湿润的棉签轻轻按上他那两片形状姣好却失血的唇。
相较于她偶尔闪过的些许慌乱,褚先生全程倒显得十分正常。他并没有躲闪,只是静静地仰躺着,深邃的目光沉默地锁着她,仿佛只是在看一个再普通不过的物品。
“好了,如果待会还要需求,请及时告知我。”许莹月仍旧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
想着医生之前说的24小时观察期,许莹月这才意识到自己今天似乎还得陪床守夜,不过一想到褚先生之前说的双倍报酬,顿时又觉得本该如此。
只是,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这件还没来得及脱下的礼仪旗袍,总不能今天晚上还穿着这件让她觉得不是很自在的衣服吧。
她又打开手机看了下时间,见已经快晚上七点,去学校洗个澡换身衣服显然是完全来得及的。
于是,她开了口。
“褚先生,我想先回学校换身衣服,大概九点钟之前可以回来。期间,要是您有任何需求,可以按床头的传唤铃。我待会也会跟值班护士特意告知您这边的特殊情况,让她们帮忙多加照顾一下。您看可以吗?”
褚先生乌黑的眼眸落在她那张看起来似乎有些紧张的脸上,随后轻轻地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