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28.伴侣间的仪式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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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一部分这样那样的实践验证，凯恩觉得自己和阿加尔还是很和谐的。
没有刻意避开什么，也没有因为某些目的而刻意做什么，只是享受这种水到渠成自然而然地亲密接触而已。
不过也有一点细节和凯恩预想的不一样。
原本按匹配度来说……阿加尔应该非常喜欢凯恩的信息素才对。凯恩自己也为此做过心理准备，在内心里预设了某种程度的、被信息素主导的亲密模式。
但实际上，阿加尔看起来似乎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迷恋雄虫信息素，甚至在某些时刻，他还表现出不大明显的排斥。
也不知道到底是不习惯被雄虫信息素影响，还是心里喜欢了表面故意表现得不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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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恩听说过雌虫讨论类似的话题。有种比较流行的说法是，表现得太过于沉迷的话可能引起伴侣的不悦，而伴侣也可能借助信息素供给这件事控制他们。
阿加尔会有这方面的担心吗？
即使已经位高权重如阿加尔，或许也害怕凯恩对他不够认真，只是想玩弄他拿捏他，想要保护自己所以才不想沉浸其中？
又或者只是读过一些情感专家的说辞，认为表现得太过享受可能会让雄虫不高兴，所以要尽量表现得无欲无求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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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假可以休掉吗？”凯恩坐在床边问。“还是你快要去极夜星系了，没时间休。”
他没考虑自己的情况，只是单纯询问阿加尔。
阿加尔拿着梳子的手停顿片刻。
头天晚上穿的睡衣被丢到一边，还没来得及收走，房间里到处都弥漫着让雌虫想把脸埋进去的气息。
而凯恩已经换好了衣服。制服把雄虫的身体包裹得服帖板正，但他看起来眉眼间还有点倦懒，语气也懒洋洋的，好像已经和阿加尔这样度过了许多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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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恩乖乖坐在那里等着他给自己编发，这种场景让阿加尔忍不住幻想起和他养育幼崽之类的画面。
小雄子一般不会非常粘雌父，对他们来说贴着雄父索取他们的精神力安抚才是本能。但如果能拥有一个混合凯恩和他自己相貌的小雄子，这件事本身似乎已经足够令虫愉悦。
“嗯，那也可以。”
阿加尔忍不住露出那种有点憧憬的神情，帮凯恩束紧辫子，整理一下短短的支棱的发丝。“……唔，感觉您还是更适合散发或者低马尾一点。”
“喔。”凯恩起身去照镜子，琢磨雌君对自己造型的建议，而阿加尔低声说完关于婚假的话题。“——只是我们还没有婚礼相关的仪式……如果现在用掉的话，不知道办仪式的时候有没有时间。”
好像很担心凯恩不同意似的，他语速很快地添上了几句。“不会很麻烦的。您也不需要花费时间，我来筹划就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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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所谓仪式的话题就这样过去了。对于“在亲友面前展示关系”这件事凯恩没什么兴趣，他更在意和阿加尔之间的仪式感一点。
凯恩翻阅星网的时候，给阿加尔定了一枚戒指。
其实戒指是对戒，他和阿加尔各自一枚。但他觉得这主要是留给阿加尔睹物思虫用的，因此十分理直气壮地把它划定成了给阿加尔的礼物。
其实阿加尔的账户已经和他的绑定过了，凯恩平时购物太少，没注意过扣款信息。但这种较为大额的贵重物品扣款还是有提示的。
因为金额是从阿加尔的账户里扣除，所以阿加尔收到了提示。
他不知道凯恩买了什么，因为凯恩设置的时候没有调整过权限，这种查看商品明细的权限没有开放给雌君。
但这个金额对雄虫来说似乎确实不是个需要在意的数字。换算成最新款配置最高的悬浮车，可能也就只能买上三分之二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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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加尔随便搜索了一下，对凯恩可能购入的东西不得其法。
总之大概不会是悬浮车，凯恩不是那种热爱收集此类最新款的雄虫。阿加尔猜测他可能更喜欢当那个被伺候的对象。
但这件事也提醒了阿加尔。
也许他应该时不时给他的雄主购入礼物，以在对方那里刷一下存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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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购入礼物这件事，雌虫们也会有专门的课程可供学习。
比如怎样观察雄虫的日常，怎样通过种种话术索要雄虫的阅览记录、乃至于从中提取出自己需要的信息，又或者怎样用委婉的说法去向雄虫问出他们近期的喜好。
有些雄虫表现得比较直接，什么喜好都直接向雌君说了，至于是否能满足，又或者怎样满足，这些都是雌君需要操心的事情。
但凯恩显然不是这样的雄虫。
阿加尔不由得有点后悔，关于他此前对类似课程太过看轻以至于现在无法学以致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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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虫族不太流行戒指这样的饰物，戒指对他们来说也并不象征婚姻关系。
雌虫们更喜欢会留下痕迹的，需要穿孔之类的东西。
最好还是由雄主亲自为他们留下痕迹。打在外虫能看到的耳垂之类，或者外虫看不到的更隐秘的身体部位。
但凯恩没打算给阿加尔戴上一枚代表着自己的耳钉。
以凯恩的审美，给阿加尔一样和自己同款的装饰似乎就够了，不需要再添加什么无法抹去的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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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阿加尔在星网浏览讯息的时候，莫名其妙下单了一个礼盒。
针对于雄虫消费者的礼盒总是装饰得很精美很有质感，阿加尔虽然不在乎这些包装之类外物，但当然也有属于自己的审美。
他觉得凯恩可能会喜欢。
也可能……心情好的话，愿意在他身上试试这些精致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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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阿加尔也是新婚不久，当然也不知道开放权限的相关内容。
身为凯恩的雌君，他的权限是全部给凯恩开放了的。
如果他购入的不是这个礼盒，而是其中某些零散的配件的话，凯恩约摸可以看到订单内所有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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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好在此礼盒的保密条款做得不错。
往往只有设计时做出过相关申请，上架后又经过平台审核，同时还能拥有雄保会认证的商品才会关闭雄虫的查看权限。
毕竟不能因为雄虫们的伴侣对他们太过于坦诚而让他们失去了得到惊喜的权利。
总之在这笔消费上，凯恩得到的权限和阿加尔对他的权限差不多。
他知道阿加尔扣款购买了什么东西，也能看到这是笔算不上很大的金额，只是因为凯恩恰好要回复戒指定制的相关事宜才看到了相关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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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什么呢？凯恩第一反应就是切出屏幕去问阿加尔。
消息都快发送出去了，凯恩又停住了手。
阿加尔知道自己能看到他的扣款记录吗？
也许是上次对贡献点的划扣导致他们的个虫账户绑定在了一起，也或许只是他们的结婚登记签过的一大堆相关文件里开放了这种授权。
凯恩不觉得自己身为雄虫需要对雌君多体贴。他可以不跟阿加尔说起这件事，自己悄悄查看，免得阿加尔对他撒娇恳求，以至于最后把这个权限收回去了。
他对掌握阿加尔的购物记录很有兴致。
阿加尔会喜欢什么？会在什么东西上花费金钱和时间？他也许表面上不说，行动上却能泄露出类似这样的秘密。
凯恩为自己的想法笑了出来，把来交文件的下属笑得莫名其妙毛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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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盒当然也有相关订制的信息，但阿加尔不太想把什么暧昧意味的信息泄露出来，他们似乎也没熟悉到对彼此有什么昵称，因此回复得十分艰难。
而被分配给此爽快客户的销售此刻也十分不抱希望。
这种下单非常爽快而又对相关设计一窍不通的客户一点都不罕见。
他们往往懒得在礼物这件事上花费什么心思，信奉昂贵的就是好的，所以会顺着畅销榜扫荡里面排名靠前的所有物品。每次购物平台的畅销榜刷新排名时，靠前的那些物品销量都会非常明显地进一步推高。
但他们既然对这些东西不花心思，当然也无法欣赏其中细腻的细节，所以好像也很难向他们推销各种含在礼盒内的升级定制服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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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需要相关定制。”阿加尔只扫了一眼表格就失去了耐心。礼盒里的物品都做得非常精细，其中很多细节都可以再加钱改成更符合个虫偏好的东西，比如手柄雕花或者家族纹饰之类。
但阿加尔对凯恩的喜好还没来得及多做了解，因此也没办法判断。
更重要的是，他和凯恩很快就要分居两地。等着这种东西慢慢手工定制再送到，他都已经出发去极夜星系，那就违背了他想要购入此礼盒的本意了。
“我只需要尽快发货。可以加急吗？”
阿加尔顺手划掉几份需要自己批阅的内容，终于想起来应当回复这么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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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舌如簧的销售到底没在阿加尔这里白浪费这些推销的时间。
在他殷勤又不失分寸的推介下，阿加尔最终同意加购了一项“特殊编号”服务，并将原本的礼盒升级为更高级的版本。高级版本有加急配送服务，销售许诺当天晚上十二点前必能加急送到他们家门口。
阿加尔本来想选定凯恩的生日编号之类，但销售劝他说如果是他自己的话，也许收礼物的雄虫更容易记住礼物来自谁。
阿加尔觉得有点好笑，雄虫为什么会记住一串对他自己没什么意义的数字，是因为送礼物者是难得的低情商吗？
但不管怎么说，有意义总是比纯粹的随机听起来要更用心一点，即使这个意义本身不够一目了然，还需要进一步的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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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盒送到的时候阿加尔正在给凯恩吹头发。雄虫的深蓝色长发被他打理得柔顺而光滑，吹风机把头发吹得很蓬松，散发出精油的馥郁气息，熏得阿加尔有点昏昏欲睡。
“哇。”家用机器虫把包装结实的快递运进家门，凯恩就这样光着脚走过去，像那种好奇心太盛的幼崽。“买了什么？”
“嗯……”阿加尔有点不好意思。“给您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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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盒被凯恩捧在手里，分量不轻。他晃了晃，似乎安放得十分妥当，听不出来里面有什么。
“现在能拆吗？”凯恩就地一坐，仰起头问阿加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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盒子里整齐陈列着的物品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哑光。
一些设计精巧却用途不言而喻的器具，皮质与金属的结合处做工细腻，旁边甚至还配有小瓶的专用护理油。
房间里安静得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吹风机残留的暖意正在慢慢冷却。
他不喜欢吗？不满意吗？——不想要这些吗？
又或者说，只是“凯恩”单纯对“阿加尔”没有这方面的兴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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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恩沉默地盯着盒子看了很久，久到阿加尔几乎要开口说“不喜欢的话我马上把它销毁掉”。但最终雄虫只是轻轻合上了盒盖，发出“咔嗒”一声轻响。
“阿加尔。”凯恩叫了他一声。
“是，雄主。”
“这些……”凯恩的手指在绒面盒盖上轻轻敲了敲，“你先收起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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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恩仰起头和阿加尔对视，阿加尔屏住呼吸，仿佛面对什么难以忍受的场景一样神情扭曲了一瞬。
阿加尔的神情恢复了平静，但那瞬间的情绪波动仍然被凯恩清晰地捕捉到了。
是因为即将离开中央星去驻地，所以着急要使用这样的方法来确认他们之间的关系吗？因为只要留下足够深刻的印记，羁绊就不会在距离中褪色？
即使如此害怕，也要强忍着向雄虫请求被使用这些东西，被这样对待吗？
仿佛唯有通过承受某种具象的“驯服”，才能在这段关系中找到自己的位置，才能相信自己是真正“被拥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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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恩说自己舍不得阿加尔，虽然有情之所至脱口而出的成分在，但即使是深思熟虑之后，他也仍然会这么想。
但即使是听到雄虫这样的表白之言，阿加尔还是会感到不确定吗？他仍然想要借助这些冰冷的物件，来为虚无缥缈的安全感赋予实体？
“去收起来吧。”凯恩看着阿加尔垂下的眼睫，催促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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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加尔其实很想追问凯恩，想问他为什么不喜欢这份在星网上广受好评的礼盒，想问他是不是自己做错了什么，想问他是不是自己还不够好——
但他什么也没说出来。
他其实是在惧怕可能得到的回答。他怕听到凯恩说“你不需要用这些取悦我”，更害怕他表露出“我不想在你身上留下这种痕迹”的意思。
阿加尔从凯恩手里接过那个顷刻变得沉重的礼盒，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雄主。”阿加尔听到自己的声音，平稳而冷静，“我会收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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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没有干脆把它丢掉呢，凯恩想。
也许是因为，礼盒的包装精致，款式是最新的限量版，阿加尔挑选时一定费了不少心思。随意丢弃的话，总像在糟蹋什么珍贵的东西。
又或者是不想让阿加尔觉得自己被拒绝了？毕竟只是暂时的存放听起来似乎尚有转圜余地，而丢弃的话可能会被阿加尔解读成对他整个虫的拒绝。
又或许，在未来某天，在他们彼此心意相通，阿加尔不需要用这样的东西来寻求虚无缥缈的确定感的时候，他们也可以考虑重新启用这个礼盒。
那些冰冷的器具将不再是寻求安全感的手段，而只是伴侣间亲密探索的陪伴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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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阿加尔。”凯恩没有解释更多，他只是用行动表露了他此刻的想法。“不要浪费时间。你在中央星的日子现在是过一天少一天。”
他起身过去，牵住阿加尔的手。
礼盒或者它代表的含义此刻都被抛诸脑后。凯恩凑上去，抓住阿加尔的领口迫使他微微低头，然后吻了吻阿加尔的额头。
额头之下是鼻尖，再往下是嘴唇。
这个吻缓慢而绵长，不带情欲的焦灼，更像是小动物间对彼此的安抚和确认。
凯恩用指尖梳理着阿加尔后颈毛茸茸的头发，感受着他紧绷的身体在自己的触碰下一点点软化。他引导着阿加尔躺下，将他圈进自己怀里，用体温和环绕的手臂取代了任何言语的解释或承诺。
灯光被调暗，时间在呼吸交融中缓慢流淌。在阿加尔昏昏欲睡之际，凯恩捏住了他右手的无名指，来回摩挲片刻他的指根。
“如果给你戴一个小玩意的话，你会自己好好戴着不许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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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加尔第一反应其实是他打算使用什么东西来锁住他，确认自己为他守身如玉。“小玩意”这种说法有点轻佻，但表达的含义又莫名符合。
是凯恩感知到他的失落，所以想要用这样的方式对他稍作补偿吗？
又或者其实是那个礼盒里的东西虽然多却全都不够符合凯恩的心意，凯恩另有同类型不同款式的东西想要安排在他身上？
他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但又刹那间为这种来自雄主的占有欲涌起一阵莫名的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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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地，凯恩又说了下去。“如果戴着的话，他们会知道你是——已婚的雌虫吗？”
阿加尔意识到自己又误解了什么。但他还靠在凯恩怀里，手指还被凯恩捏着，他又觉得此刻没必要解释了。
……反正不管是什么都可以。
“我也会戴一枚，和你的一样。”
“这样的话，大家都能看出来你是凯恩的雌君。”
或许比起隐秘的掌控，凯恩更喜欢这种光明正大的联结。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28.伴侣间的仪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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