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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体育馆2 自己吓自己 ...

  •   梁天宇又被带走了。
      阮奇思眼睁睁地看着,甚至拦人的手都还没来得及伸出去,姜秋晨那张嘴就跟抹了蜜似的,可怜巴巴地求援,说得好像全人类的重担都压在了梁天宇身上,他要是不去那人类的希望就会就此灭绝了一样。
      于是阮奇思眼睁睁看着梁天宇晕晕乎乎的站起来,面无表情的跟着过去了。
      阮奇思有点着急,梁天宇如果真的过去,之后还能不能回来就不一定。
      梁天宇回头看了一眼,然后跟在后面紧紧皱着眉头,低血糖似乎还没好利索,头还是晕的,他觉得当初自己可能把低血糖这件事说得过于轻描淡写了,当时应该再跟老师说的夸张一点才对。
      他被那个叫姜秋晨的女生领着,深一脚浅一脚地穿过体育馆二楼迷宫般的走廊,脑子里只胡思乱想——怎么感觉这地板怎么是飘着的?每走一步都像踩在棉花糖上软绵绵的,别是地震了吧?要是地震了就把他们正常人和丧尸全部压在地下,所有人都活不成也省的像现在这样提心吊胆......
      “就这儿。”姜秋晨在一扇贴着写着医疗室白纸的门前停下,转过头看他,大概是他脸色实在不好看,姜秋晨语气里带了一点可怜的味道。
      “你行不行?王老师人挺好的,不会给你太多活,但你这样不行的话还是别硬撑。”
      梁天宇定了定神,心想这人都贴到老虎嘴唇边上了哪还能相信老虎不饿这种话,于是嘴里勉强挤出点声音:“诶诶没事,就是现在有点虚弱而已,能坚持能坚持。”
      他总不能说,他现在看姜秋晨那头发丝都有重影吧,算了算了,都走过来了不如好好探探这里,回去也好有的跟阮奇思他们说。
      门虚掩着,姜秋晨敲了两下,里面传来那个有点疲惫但温和的女声:“进。”
      推门进去,一股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梁天宇胃里下意识地扭了几下,有点像呕吐。
      房间比昨天那间办公室大不了多少,但更乱一些,靠墙摆着两张折叠床,一张空着,一张躺着个人,盖着条灰扑扑脏兮兮的毯子。
      中间一张长条桌,上面堆满了乱七八糟的东西:开封和没开封的纱布卷、所剩无几的碘伏和酒精瓶、几个压舌板、一沓记录纸,还有几个塑料盆堆在地上。
      开门这边的墙角堆着几个纸箱,里面隐约可见泡面盒子、空瓶子之类的杂物。
      那个白大褂正背对着他们,在一个杂乱的简易置物架前翻找着什么。
      “王老师,梁天宇来了。”姜秋晨出声。
      王医生转过身,手里拿着一个本子,看了梁天宇一眼。
      “脸色看着比昨天好了点呢,坐吧。”她指了指桌边一把椅子,“秋晨,你先去忙吧。”
      姜秋晨应了一声,又看了梁天宇一眼,,然后带上门走了。
      房间里只剩下梁天宇、王医生,以及床上那个不知道是死是活的人。
      “我听秋晨说你是护理学院的的,哪个年级?”王医生一边把东西放回架子一边问。
      “呃是的老师,我大三。”梁天宇老老实实回答,屁股小心翼翼地在椅子上沾了半边。
      “行,那也学了不少东西了,学的怎么样啊?”
      梁天宇心里咯噔一下,脑袋更晕了,并随时有梗过去的趋势。即便是末世了,即便是随时有生命危险的情况之下,他还是会因为老师的一句话心跳加速。
      这就是对护理学的心动么......
      搞什么啊!
      梁天宇腼腆一笑,“还......还行吧......哈哈......”
      梁天宇心里打鼓,不知道对面的老师到底要他干嘛,这个时候千万别问他知识点,这一两周那些变异者都给他吓忘了不少,要是问的话他一会儿非得直接倒着和旁边那兄弟肩并肩。
      等一下,不会是让他直接上手处理伤员吧?他看着自己还有点抖的手,心里有点发虚。
      王医生似乎看出他的不安,走过来递给他一个老式水银体温计和一个小本子。
      “别害怕,没什么难的事情,先帮忙把那边躺着的那位体温量了,记录在这本子上,每小时一次。还有,注意观察他的意识状态、呼吸频率,有没有抽搐或者异常躁动。有变化马上叫我。”
      梁天宇听得要抽搐了。
      王医生马上补充道,“没事奥,已经检查过几遍了,身上没有任何伤口,只是发热而已,不知道具体什么原因,我不敢把他和其他同学放在一起就放到我办公室了,我就在隔壁房间整理药品,有事直接撩开帘子叫我就行。”
      王医生根本没给他拒绝的理由和时间,梁天宇接过快要怼到脸上的体温计和本子,下意识地点头:“好......”
      王老师没再多说,转身进了旁边用帘子隔出的小间,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梁天宇深吸一口气,走到折叠床边。躺着的是一位四十来岁模样的男人,可能是老师,也可能是学校里的什么人。
      他闭着眼睛,脸色潮红得不太正常,嘴唇干裂起皮,面色隐隐发黑。
      梁天宇轻轻掀开毯子一角,抖着手把体温计夹到他腋下,触手的皮肤温度略微有点高,而且有些潮湿。
      接着等待的时间里,梁天宇环顾四周,试图从这脏乱的环境里读出点什么。
      桌上有几张潦草的单子,他偷偷瞄了一眼,似乎是物资登记,上面的数字简直是少得可怜:酒精x10瓶(已用1),纱布x18卷,止痛片x30粒……下面还有一行小字:“生理盐水告急,葡萄糖无。”
      他心脏狠狠一跳,眼前又开始发晕,这储备,别说应付突发情况,就连日常用都不够吧?能不能坚持到明天他都怀疑。
      五分钟后,他取出体温计,对着光仔细看,38.9℃,高烧。
      他在老师给他的本子上记录下时间、体温,还有病人状态。本子上方已经有好几行记录,都是同一个人的名字,从昨天下午开始,体温从37.8℃一路升到现在。
      他继续观察,病人现在呼吸有点快,但总体上还算平稳,没有出现忽大忽小的状况,也没有抽搐迹象。
      只是那很差的脸色和紧皱的眉头让人看着就不安,梁天宇心里总有点不得劲。
      他坐在椅子上瞎想,老师应该不会把感染者和自己安排到一个屋子里......再说了,老师刚才都说了这个人没有外伤,那肯定是没事的吧?
      ......
      靠!
      还是很吓人啊!
      梁天宇把凳子从病人旁边挪到房间对角处,那是这个房间里距离病人最远的地方,他坐下接着寻思。
      老师也不一定就是对的对吧?按照时间推算,这个人应该是在他们之后到的体育馆,谁知道是从哪条路过来的,路上那么多丧尸......
      再说了就算是没被咬,那也说不定在和丧尸打斗的过程中一个不小心张开了嘴,又一不小心用张开的嘴接到了从丧尸嘴里喷出来的的什么东西,比如说丧尸唾液或者丧尸口腔溃疡嘴角破了里面有血什么的......
      越想越觉得冷飕飕,越想越觉得肉疼,梁天宇在屋子里挑了几个能防身的东西,然后重新坐回到椅子上,一瞬不瞬的盯着躺在床上的那个家伙。
      时间过得很慢,房间里只有病人偶尔发出的几声模糊的呓语,还有隔壁王老师整理物品的轻微响动,以及梁天宇自己有点过快的心跳。
      他强迫自己冷静,甚至开始努力回忆起课本上的知识:持续高烧不退的可能原因......感染、炎症、免疫系统问题......在这种环境下,感染的可能性最大。
      但是老天保佑,千万别是感染啊!
      过了一会儿,梁天宇给床上的那个人第二次量体温,他刚在本子上写完记录就听见有人敲门,王医生从帘子后面出来,快步走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两个有点眼熟的男生,好像是负责维持秩序的学生,他隐隐约约觉得其中一个和昨天晚上给他们送饭的一个男生有点像。
      这两个人抬着一个简易担架,上面躺着个人,盖着件外套。
      “王老师,这个人是D区刚发现的,听别人说是不舒服,晕倒了。”其中一个男生小声说。
      王医生表情瞬间就严肃下来,他侧身让他们进来,“放那边空床上。什么情况?”
      “不清楚,就是突然倒了,我们怕是有什么事情,就赶紧弄过来了。”
      梁天宇站了起来,看着他们把人放上另一张折叠床。盖着的外套滑落一角,露出一张年轻但毫无血色的脸,和他一样也是个学生。
      D区应该就是他们暂住的那个地方,但是梁天宇对此人并没有什么印象。
      王医生戴上一次性手套,快速检查了一下那个学生,翻开眼皮,看看口腔,又摸了摸颈动脉。
      “意识不清,脉搏快,体温......”她看向梁天宇,“天宇你来给量一下。”
      梁天宇立刻拿着体温计过去,量出来的结果是39.2℃。
      王老师神色凝重,面色不太好,她示意那两个男生可以走了,等门关上,她才小声自言自语,但又像是说给梁天宇听:“又一个......“”
      “你去那边架子上,左边柜子最下面一层,有个绿色塑料盒,拿过来。”王医生吩咐道。
      梁天宇心里紧张,他赶紧过去找到了那个绿色塑料盒,打开一看,里面是几支一次性注射器和几个极小瓶的无色液体,那是□□,镇静剂。
      他把盒子盖好拿过去,王老师已经给那个新来的学生做了简单处理,正在本子上记录。
      “放这儿吧先。”王医生没接盒子,指了指桌子然后继续手上的动作,“你继续看着原来那个,出现其他情况,告诉我。”
      梁天宇回到第一个病人床边待着,心里的不安感越来越重。他假装整理脚边的杂物,眼神却忍不住往王老师那边瞟。
      王老师现在又坐到了桌子另一头,背对着他,正对着那个厚本子写写画画。她写得很专注,偶尔停下来,用手按着太阳穴,显得很疲惫。
      “天宇,我去旁边整理点东西,你看着这俩人,都是一个小时量一次体温,记录在本子上,有什么事情告诉我。”
      王老师突然抬头,梁天宇假装刚才在忙的样子回复道“,好的老师,您先去忙吧,这就先交给我。”
      王老师点点头,起身离开座位。
      直到身影消失在帘子后面,梁天宇才鬼鬼祟祟的站起来,走到刚才王老师待过的桌边,小心翼翼地翻看本子上记录的东西。
      那是眼下最重要的东西,跟明显这位王老师的地位很特殊,遇到什么出现特殊状况的人都往她这送,那么她记录下来的东西肯定是重要的。
      本子上密密麻麻的写了很多东西,王老师就连边角都没放过,很小心的使用着这个本子。
      梁天宇一边观察着隔壁帘子隔开的小屋,一边仔细辨认上面微连的字体。
      【×月X日,体温升至39.1℃,出现间歇性谵妄,转移。】
      【×月X日上午十点,转移人员反馈,出现攻击倾向,已放生。】
      【×月X日,新增发热病例,李X,39.2℃......昏迷前出现轻微躁动现象。】
      “转移”?“攻击倾向”?“放生”?
      靠。
      所以体育馆里面,真的出现过丧尸?真的有过变异者,放生什么意思,是把那些丧尸丢出去了吗?
      这些怪异的词汇像针一样扎进梁天宇脑子里,钝痛袭来,他猛地收回视线,心脏在胸腔里狂跳,手心里瞬间冒出了冷汗。
      他想起了昨晚那个咳嗽的男生,想起了有人跟他说的“E区只进不出”,想起了阮奇思那隐隐不安的猜测......
      “怎么了?”王医生的声音突然响起。
      梁天宇吓了一跳,差点从地上弹起来,强作镇定地转过头:“没、没什么,就是......看他好像有点躁动。”他胡乱指了指床上依旧昏睡的病人。
      说完他就后悔了,躁动的是笔记本里面的人,可不是正在昏迷中的两个意思感染者!
      王医生看了他一眼,仔细审视了几秒,梁天宇感觉后背的汗毛都立起来了。
      “体温量了吗?”王医生走过来。
      “还没!上次量是38.9℃,现在要量吗?”梁天宇赶紧汇报。
      王医生拿起体温计确认了一下,又看了看病人的状态,“嗯。”
      然后她没再多问,回到座位,合上了那本厚厚的记录本。
      接下来的时间,梁天宇如坐针毡。
      他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在两个病人身上,量体温,记录,观察呼吸。但他的脑子根本停不下来,那些看到的信息碎片反复冲撞他的脑子。
      中午的时候,其实梁天宇也没有准确的时间概念,只是感觉过了很久。
      有人送来了“病号饭”,是两小碗几乎算是水的米汤。梁天宇喂着两个意识模糊的病人,看着那点稀薄的液体,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王医生只匆匆吃了几口不知道从哪来的看起来同样干硬难咽的饼干。吃饭时,她似乎犹豫了一下,对梁天宇说:“你专业学这个,应该知道,有些感染性的疾病......传染性可能超出我们通常的认知,不一定是直接接触。”
      梁天宇手一抖,撒了点米汤在那个同学的脖子上,他赶紧用那个同学的衣领给擦了,然后抬起头。
      王医生没有看他,只是盯着手里的笔,“注意防护,任何伤口,哪怕再小都要及时处理,不要暴露在外面。另外你在D区,如果看到有人不对劲,有出现类似感染症状的,别靠近也别声张,找机会告诉我或者值班的学生。”
      这几乎算是明示了,梁天宇感觉喉咙发干,点了点头。
      “......好的,老师。”
      下午,第一个病人的体温终于开始缓慢下降,到了38.2℃。但第二个新来的学生,体温依旧顽固地维持在39℃以上,并且开始出现无意识的肢体抽动。
      王医生脸色更难看了,她又给那个学生注射了一点镇静剂,然后看着那名学生沉默了很久。
      傍晚前,第一个病人的状况似乎稳定了一些,王医生检查后对梁天宇说:“你可以回去了,今天辛苦你了,明天早上吃过饭再过来就行。”
      她的语气和状态全是疲惫。
      梁天宇如蒙大赦,但心里又沉甸甸的,他看了一眼那个依旧高烧昏迷的同学,低声问:“王老师,那您......”
      放任自己和两个疑似变异者在一个房间吗?
      “我会处理好的。”王医生打断他,“你先回去吧,还能赶上发饭。”
      梁天宇没再问,点点头放下记录本,起身离开了这个令人压抑的房间。
      走回D区的路上,他感觉走廊里的空气都清新了不少,但他满脑子都是那本记录上的文字,是高烧的病人,是王医生的警告,还有躺在病床上的那两个人......
      他越走越快,后面甚至跑起来,他要立刻回去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告诉阮奇思。
      刚走到D区门口,就看见阮奇思被几个人围着,正按着一个男生的肩膀,嘴里还说着:“你这是长期一个姿势不动,气血不通,压迫了神经......不用紧张什么变异变异的,别张口就是变异,咱们健康着呢啊。放松,对,顺着这个筋结揉开就好......哎哟同学你忍忍,通则不痛啊!”
      那男生龇牙咧嘴,表情介于痛苦和舒爽之间,十分扭曲。
      而林烽靠在他们那根宝贝柱子旁,双手抱胸,眼神看似随意地扫视着周围,赵鹏则盘腿坐在毯子上,正跟旁边一个女生低声说着什么,手里比划着,逗得那女生捂着嘴笑。
      这场景,莫名地让梁天宇一直紧绷的神经松了一小下,至少,他的朋友们看起来......还挺有活力?
      阮奇思一抬眼看见他,立刻三下五除二结束了手里的活,拍拍那男生的背:“好了,自己没事多活动活动脖子!”然后挤过周围的人朝他走来。
      “怎么样?”阮奇思把他拉到柱子后面,上下打量,“脸色还是不好,那边什么情况?姜秋晨叫你去干嘛?你一天没回来我们都要担心死了。”
      梁天宇心想:我去当前线记者去了,这回可是拉回来老些情报。
      他看着阮奇思眼底的关切,又看了看也走过来的林烽和凑过来的赵鹏,深吸一口气,状似体弱发虚的把几个人引走。
      然后找到一个隐蔽的地方把在医护区的见闻,包括那本可怕的记录、持续的高烧病例、王医生话中有话的警告,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他说完,几个人都沉默了。
      赵鹏脸上的笑容早就没了,咽了口唾沫:“我靠......不是吧?那咱们在这儿不就是......”
      不就是自助餐了吗?他们这群活人待在体育馆里,那对丧尸来说不就是肚包肉吗?
      “都说了不确定。”林烽打断他,下意识往好的方向转移,“王老师也只是怀疑,但她写的那个本子可能有点问题。”
      “今天咳嗽的,就被一个老师叫走了,现在还没回来。”阮奇思的脸色有点发白,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之前那个男生待过的角落,现在那里已经换了人。
      “如果发热和变异有关,而且不止一例......”他没说下去。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很明了了,这里不安全。
      “食物呢?有什么消息?”林烽问梁天宇。
      梁天宇想起听到的:“偷听到另一个老师说,最多还能撑半个多月,他们想组织人去食堂小仓库找吃的,但好像要经过一楼,很危险,还没想好办法。”
      “最多半个月......”赵鹏哀嚎一声,捂住了脸,来到这块的人越来越多,到时候根本坚持不了几天。
      林烽没理会赵鹏的夸张反应,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在柱子上轻轻敲着。
      梁天宇脑子里还在想着王老师的话,他低声说:“如果他们......如果那些发烧的,真的和丧尸有关,那这里......”
      “先别自己吓自己。”林烽沉声道,但他眼神里的焦虑却一点没少,“我们得到的消息越多,越不能慌,这是好事。我们现在得抓紧,就算梁天宇今天不去那边,就算我们不知道这些事情,也是得尽快做打算离开这里的,来着的“人越来越多,管理不完善,早晚会出温问题。”
      他的目光扫过过周围那些或麻木、或焦虑、或暗自盘算的面孔。
      这个看似有围墙保护的体育馆,似乎比外面游荡的丧尸,更让人不安,因为一切都是未知的,未知的恐惧更让人害怕。!
      除了直面的那些,还有他们正在自己吓自己。
      “那咱们怎么办?总不能在这儿等死吧?半个月之后没吃的,不用丧尸动手,咱们自己就先饿成干尸了。”
      阮奇思忽然转头看向梁天宇:“你明天还得去王老师那儿吗?”
      梁天宇点头,苦着脸:“她让我早上吃过饭就过去。”
      “那你明天再探探,看能不能把那个记录本上到底写了多少病例记下来,最早一例是什么时候,还有——”阮奇思顿了顿,“那个‘放生’到底是怎么个放法。是扔出去了,还是处理了?”
      阮奇思握住梁天宇的手,“兄弟!此去前路危险重重,但为了我们的未来,一定要加油啊!我在后方等你!”
      梁天宇本来一听“处理了”三个字,胃里又开始翻腾。他想起床上那个脸色发黑的中年男人,还有后来送来的那个学生,王老师手里那盒□□......
      但是又听到阮奇思对他的信任,心里立刻升起自信,人家当初都没放弃他,他自然也不能这个时候退缩。
      晾衣杆战神要重出江湖!
      “我尽量。”他干巴巴地说,“但王老师精得很,今天差点就发现我翻本子了。”
      赵鹏在旁边咬着嘴唇,:“你明天去的时候,再找个机会看看那个帘子后面的小间呗。里面到底藏了什么?药品?还是别的东西?”
      “你别站着说话不腰疼,”梁天宇瞪他,“她就在帘子后面,我怎么看?”
      “你专业学护理的,找个理由进去拿东西还不容易?”赵鹏理直气壮,“比如.......你说你帮忙整理药品,她总不能把你轰出来吧?”
      梁天宇一噎,竟觉得有几分道理。他刚要再说什么,林烽抬手打断:“行了,先别争。明天梁天宇去医护区,赵鹏你去打听食堂小仓库的事,看看有没有人知道路怎么走,现在路上什么情况,还有一楼现在什么情况。奇思你继续跟D区的人套近乎,看看有没有人从别的区过来、带了什么消息。”
      赵鹏苦着脸:“我打听?我嘴笨你又不是不知道——”
      “你嘴笨才安全。”林烽面不改色,“你问得笨,别人才不会多想,只会以为你只是一个着急上火的无头苍蝇。”
      赵鹏想了想,居然接受了这个逻辑,点点头:“行吧,那我去问问。”
      “别太刻意。”林烽叮嘱。
      梁天宇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我今天在医护区还看到两个学生来送担架,其中有一个好像就是之前给咱们送饭的,他们应该是负责维持秩序的那批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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