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壶济世，但对象是丧尸怎么办？》清楫

11、勇闯 末日也要养

　　末日第九天。

　　清晨。

　　阮奇思又提前醒了，他像往常那样拿出手机看时间，刚刚凌晨四点，他们五点出发搜物资，时间还早。

　　九天没正经吃过饭了，基本上都是饥一顿饱一顿，瘦下去的速度比他想象的快得多，拿着手机的手指看着都瘦了一圈似的。
　　他翻了个身，后背抵着冰凉的墙壁，睁眼盯着对面的床。

　　大脑已经把今天要做的事情全过了一遍，今天他们要出去搜其它空寝室。

　　“真是对不起了兄弟们，我们这也是没办法。”阮奇思在心里默念了几遍，在心里给303、304、305还有312的原主人门挨个磕了三个响头，一个不少，然后点头哈腰的道了歉，诚意满满

　　胃皱皱巴巴的缩在一起，他撑着胳膊坐起来，赵鹏还没醒，蜷缩成虾米一样的姿势，怀里死死抱着个枕巾，也不知道又梦到了什么，嘴里嘟囔了两句，然后狠狠的撕咬了一下那个枕巾。

　　阮奇思挪开视线，扫到林烽的床上，那里已经没了身影。

　　他立刻从床上跪起来，探出脑袋四处寻找林烽的影子。

　　对方正蹲在阳台门口，宽厚的背对着他，正拿着一根布条往晾衣杆上缠，缠两圈戳戳地，再缠两圈再戳戳地，然后再挥舞两下。

　　跟拿着根魔法棒似的。

　　布条还是床帘上扯下来的，晾衣杆是塑料的，两样东西组合在一起能不能抵抗住丧尸先不说，至少看起来是挺唬人。

　　看见林烽还好好的，阮奇思心下稍安，好像只要有这个人在，不管外面发生了什么，他都能有点底气在。

　　似乎是察觉到什么，林烽突然回过头，两人的视线在空中撞个正着，阮奇思刚想扯一下嘴角和林烽打个招呼，就见林烽冲他挑两下眉毛，然后撅了噘嘴，发了个无声飞吻。

　　阮奇思无语，又面无表情地躺回到床上去。

　　过了一会儿，林烽把晾衣杆举起来掂了掂，满意地点了下头，然后走到阮奇思的床前，下巴搭在床边，冲着阮奇思毛茸茸的脑袋吹了口气，说道：“几点了？”

　　阮奇思看了眼手机，把脸转过来，“四点二十。”

　　然后他翻身下床，脚踩在瓷砖地上凉得他一激灵，五月中下旬的天，往年这个时候气温是最舒服最合适的，但末日之后就不太正常了，白天热的像是火烤，有时候晚上又很阴冷。

　　他换好一会儿出去要穿得长袖长裤，从枕头下面摸出那本观察笔记，又摸出一支已经用掉一半的笔，走到书桌前坐下，借着从阳台外透进来的一点弱光，把上面记的内容又复习了一遍。

　　核心结论就几个字，早上五点是最适合行动的。

　　灰蒙蒙的光压在宿舍楼的楼顶上，整个天混浊的像是混入了什么东西。天地之间寂静无声，仿佛世界上的一切都堙灭在末日当中。
　　只有偶尔一声微弱嘶哑的猫叫，勉强还能证明这片废土之上还有生命的存在。

　　凌晨四点五十，阮奇思、林烽、赵鹏三人整装待发，他们尽可能的穿戴严实，甚至每个人都背了两个书包，前胸一个，后背一个，当做保护自己的东西，乍一看根有两个壳的王八似的。

　　他们手里紧紧攥着各自的防身武器，阮奇思的是金属拖把，林烽的是魔法晾衣杆，赵鹏那个是加长加固是扫帚。
　　他们三个#直挺挺的站在宿舍门前面，像三根杵在地上的电线杆，正准备五点的时候出发。这是他们被困在寝室这些天以来，第一次走出这个房间。

　　无人不慌，无人不紧绷。

　　阮奇思还在反复观看那本丧尸观察笔记，根据他的经验和连续几天的观察，这个时间段应该是这一天当中的最佳行动时间。

　　而今天，也是最适合的一天。

　　连续四天高温暴晒，两次无人机巡察，他闷头趴在阳台记录情况，硬是把这群东西的作息和特点摸得明明白白。

　　几天高温之下，不仅人精气神不足，丧尸也蔫蔫的，而早上五点气温又降到最低，他们更是呆滞僵硬，反应慢半拍。

　　一冷一热，昼夜温差的影响之下，这个时候的丧尸最是甜美。
　　所以今天很适合出去找物资。老天爷终于施舍了一条生路，他们得牢牢抓住。

　　但是这个时间也有缺点，大白天还能有点噪音，稍微挡一下他们行动时发出的声音，但清晨这个时间正是最安静的时候。

　　一点细碎的声响，都随时能变成索命的恶鬼，到时候咽个口水喘个气儿，开个门走个路，丧尸听着声就过来了。

　　四点五十五分。

　　阮奇思三人并排站在宿舍门前，迟迟不敢下手开门。

　　紧张，忐忑，恐惧死死缠绕着他们。

　　阮奇思的手放在金属门把手上，都快要给门把手捂热乎了，僵持许久，他还是没敢按下去。
　　他侧过头，小声忐忑说道：“开吗？”

　　林烽：“开吧。”

　　阮奇思又确认一遍：“那我开了？”
　　......

　　三分钟后。

　　阮奇思站在门口，手在门把手上放了三分钟，他再次看向两人：“真开了啊？”

　　赵鹏脸色白的像纸一样，嘴唇哆嗦了一下，脸上的笑比哭还难看，“别看我啊奇思，你看我我更紧张。”

　　阮奇思深吸一口气。
　　如此艰巨的任务交给他实在是压力山大啊。不等另外两人回答，阮奇思又道：“哎呀哎呀，我们再捋一下，最后再核对一次信息。”

　　林烽和赵鹏自然没有异议：“行。”

　　阮奇思松开门把手，伸手把旁边桌子上摊开的本子拿过来，在上面指指点点。

　　手指把书页翻得哗哗响，其实里面那些东西他都快要倒背如流了，但是手里不拿着，眼睛不看着，，他总觉得心里没底。

　　“我们隔壁302是有人的，315也确定是有人的，这两个寝室我们不能去搜。现在确定的是303、304、305以及312，这四个寝室是肯定没有人的，对吧？”

　　他们三个提前喊话联系了隔壁宿舍，又努力和其它房间的人通了气，目前了解到的这层楼的确定入住信息只有这么多。

　　林烽倒是觉得320到328寝室应该也都没有人住，大概率是可以搜的，他这学期似乎没见过那边有人走动。
　　但阮奇思认为不能打没有准备的仗，一切都了解清楚再行动比较好。
　　他一向谨慎，没有确认过是空房的一律算作高危险区域。再说了，他们现在也不能抢别人的事物啊。

　　再次确定完信息，阮奇思又开始担心。
　　“我们已知外面走廊里肯定是有丧尸的，但是数量不确定，应该在另一边，到时候每个人一定要保证自己的手里有一个防着的东西，宁愿少拿点物资，也别把手里的防身武器丢掉。”

　　“活命第一。”

　　林烽听得无奈又好笑：“放心，肯定记的。这话从昨天开始你前前后后说了不下五遍了。”

　　阮奇思长叹一口气，如果可以他一遍都不想说，但他不敢懈怠不敢放松。

　　五点零二分。

　　所有信息复盘完毕。

　　阮奇思再次把手放到门把手上，汗从掌心渗出来，他用力抿了抿干裂的嘴唇，嘴里尝到了一点血腥味儿，没时间管这些了，他在心里默数三个数，然后按了下去。

　　“等等等等等等！！！”
　　赵鹏突然伸手拦住阮奇思。
　　“真要现在走啊？我们真的要出去啊？而且到时候要是门是锁的怎么办，我们没钥匙啊？”

　　他抱着自己那根拼接加固加长的扫帚，手指一直在拔上面的毛，掉了一地，声音跟蚊子哼哼似的。
　　“我觉得......现在是不是有点太早了，现在才五点，而且、而且我觉得我们还得得再观察一下哪里有丧尸是不是？太吓人了。”

　　光是想想走廊里游荡的丧尸，赵鹏就浑身发麻，头皮发紧，双腿发软，声音发抖。
　　“你们真的觉得咱们几个肉身......真能抵抗住得啊？要不、要不我们再等等再观察一会儿？”

　　阮奇思回答了第一个问题，“钥匙不用担心，很多人都习惯把钥匙放到门上面，就算到时候真的要不到钥匙，我们还可以换其它房间搜。”

　　赵鹏又要说话，他觉得他的膀胱隐隐发胀。

　　“早才划算好么？白天出去是送人头，晚上出去更是加班送人头。”林烽见状干脆伸手把赵鹏扒拉到身后。
　　“你要是怕就排在我俩后边，别往前面凑，胆儿这小呢？ ”

　　赵鹏这辈子最吃激将法，对付他最管用的一句话就是——“不行你就往后稍稍。”

　　林烽一句话直接给赵鹏燃起来了。

　　“谁谁说我怕了！我那是担心奇思，担心我们全队安全。”
　　说完，他一把拉过身侧的阮奇思，把人往自己身前放，摆出一副唬人的架势，“奇思你和我站一起，既然林烽胆大不怕那就让他在前面。”

　　林烽冷哼一声，懒得跟他说话，反手拎好手里的拖把，大步站到了队伍最前面。

　　外面天隐隐透出一些光亮。
　　五点零五分，林烽缓缓按下了门把手。

　　“咔哒——”

　　极轻的一声响，在三人耳朵里格外清晰。三人迅速屏住呼吸，竖着耳朵听门缝外的动静。

　　等听到外面没有走动的声音之后，三人迅速拍成一字纵队，林烽站在最前开路，阮奇思在中间观察，赵鹏排最后警惕后面的动静。

　　门缝被一点点拉开，漆黑额楼道瞬间出现在眼前。

　　林烽慢慢拉开更大缝隙，楼道走廊的灯早就灭了，此时灯是暗的。

　　但他们不知道这对他们来说是好事还是坏事，黑暗最容易隐藏身影，但是同样的，他们的视线也有限，不能及时察觉到危险。

　　而他们鼻子耳朵又没丧尸好使，那更是已经输在起跑线上了。

　　地面散落着一些垃圾，林烽回忆起他们最后一次出现在这里的时候，那时候这里好像还没有这么多垃圾，不知道在他们被困宿舍之后，这里又发生了怎么样的争斗。

　　狼藉破败的样子和之前记忆里干净整洁的模样对比明显。

　　空气里有一股味道，有点像霉味儿，还有点隐隐约约的臭味儿。

　　地面散落着一些撕碎的纸张，弯折的衣架，还有一些可怜的食物，被撕碎丢在地上，踩成扁片了。
　　每一处都显示了这里之前应该有过一些惨烈的争斗。

　　真是糟糕。

　　阮奇思站在林烽后方探出头看了一会儿，然后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子。
　　虽然天气热，但是他们出来的时候还是穿了长袖长裤，为自己的安全多一分保障。

　　林烽又往两边仔细看了一眼，确定视线范围内没有移动物体之后，轻轻碰了碰阮奇思的手，冲他点点头：暂时安全，可以走。

　　三人挨次离开宿舍，赵鹏最后，阮奇思提着心，看着赵鹏用这辈子最轻柔的动作把门一点一点合上，门轴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呻吟，吓得他一哆嗦。

　　停了两秒，赵鹏把门关好。
　　从现在开始，他们完全暴露在了为止的危险之中。

　　记忆里，303、304、305都在左手边，312应该是在右手边的位置，305再往前走几步就是楼梯间。
　　303是离他们最近的，林烽抬手指了指303的方向，示意往那边走。

　　走廊尽头的窗前似乎有一道身影，静静立在窗前，身体佝偻僵硬，一动不动跟雕塑似的，不知道是已经死透了还是尚在蛰伏之中只待一朝被唤醒便大杀四方。

　　距离有点远，光线有暗，没法判断。

　　距离有点远，光线又太暗，他们没办法判断是不是活的丧尸。

　　阮奇思瞳孔猛地缩了一下，吓得心脏怦怦跳。

　　三人死死攥着手里的扫帚拖把晾衣杆，一步一挪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贴着墙根缓慢挪动，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等走到303宿舍门的时候，一切都还算是顺利。

　　走廊尽头的身影没有发现他们，依然诡异的伫立在窗前。

　　303宿舍的房门禁闭着，阮奇思琢磨不好是现在开还是等一会儿再开，也不知道里面是否安全，他给另外两人使了个眼神询问。
　　——怎么办？

　　他们没有钥匙，只能先开门试一下。

　　林烽和赵鹏冲他点了点头，外面多待一分钟就代表多了一分危险，既然没事就要抓紧时间，速战速决。

　　阮奇思眼睛一刻都不敢眨，慢慢把把手按下去，一声轻响之后，门没有开，锁着呢还。
　　趁着这个时候，林烽迅速抬手向门板上面摸了一下，那里果然有一个小钥匙。

　　阮奇思在心里念了句感谢大学生的不良习惯

　　走廊尽头的丧尸依然停留在原地，阮奇思瞟了一眼，心底慌得要死，迅速接过钥匙将其插进去打开门，接着三人依次悄声进入，像是泥鳅一样溜了进去。

　　赵鹏依然在最后面，轻轻把门合上。

　　汗水从太阳穴滑到眼角，有些刺痛，阮奇思深深叹了口气，终于能伸手擦一下额头。方才的注意力全在开门和丧尸身上，他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竟然出了一身的汗。

　　“我去，吓死我了刚才，那的东西动一下我的心就跟着跳一下。”
　　赵鹏一进门就卸下了防备，他靠在门板上拍着胸口，一副魂都被吓丢了的模样。
　　“我全程盯着他，脸呼吸都不敢大喘气，差点给自己憋死。”

　　来不及墨迹了，他们得赶紧搜寻物资。

　　阮奇思仔细打量这个寝室，布局和他们的是一个样子，普通的上床下桌四人间，从表面看还能看到往日的生活气息。

　　桌面上散落着没放好的课本，笔记本，零食包装袋，椅子没放好，歪歪斜斜的在中间空位上，床帘半开着，被子随意堆在床上。

　　饮料、耳机、充电宝随意扔着。

　　不难想象，末日爆发那一刻，这间寝室有多么慌乱，有多么猝不及防，又是多么着急的等待着他的主人们......

　　相比较林烽他们宿舍，这间宿舍里面的东西很多，三个人一边在心里给原主人道歉一边把柜子里面屯的方便面、开胃辣条、魔芋爽等等全部装到胸前的包里。

　　阮奇思还顺手拿了一盒针，放到了书包侧兜里，很快，三人将宿舍全都翻了一遍。

　　303宿舍里吃的东西不多，他们搜了一圈就打算出发去下一个寝室。

　　这一趟的东西都塞在了赵鹏的书包里，只装满了后面的包，前面的包还是空的。

　　“下一间，隔壁304，快走吧。”
　　林烽已经站到门口了，他回头看了一眼还在搜东西的阮奇思，低声催促。

　　阮奇思从桌堂里发现了一盒药，正打算看看过没过期，闻言直接揣到了兜里面，还顺手拿了几卷卫生纸。

　　还是像刚来的时候那样，林烽在最前面，阮奇思在中间。
　　赵鹏站到队伍最后的位置上，重新摆出那副“我准备好了但是我真的很害怕”的表情。

　　三人出了303，林烽拉开门缝先往外扫了一眼，走廊还是那条走廊，尽头的黑影似乎也没动过，他抬手比了一个前进的手势。
　　三人重新贴着墙往隔壁304移动，两个寝室只隔着两米多的距离 ，他们迅速找到了304的钥匙溜了进去，动作一气呵成。

　　流程和前一个一样，有了上次的经验这次就简单了很多，三个人如同龙卷风一般搜了不少东西。

　　这，304简直就是一间宝库，可以看出来原主是对吃喝有些要求的，种类很是丰富，嘴跟着他估计没受到啥虐待。

　　什么矿泉水、冰红茶、辣条、干脆面、泡面、毛肚粉、香辣牛肉干这些装满了阮奇思的前后两个大书包，沉甸甸的，装到拉链都要拉不上的程度。

　　除此之外，他们还搜到了很多药材。

　　枸杞、胖大海、当归、黄芪、百合、茯苓、金银花、决明子等等等等各种各样的中药材被收纳进一个大盒子里。
　　旁边甚至还有一个巴掌大小的本子，上面是各种手写的养生茶配方。

　　很可以了，前主人应该是一个很有原则的大学生，一边吃垃圾食品一边喝养生茶。

　　这些中药材每种量不多，但是种类齐全，这种好东西肯定也是要拿上的。

　　阮奇思把这个大盒子塞到了林烽胸前的那个书包里。

　　三人接着往下搜，出了304的门，接着往305的方向出发。

　　走廊尽头的那玩意还在那站着，三人小队快速走到305门口。

　　305的门没关严实，开了一个小缝，阮奇思心中一喜，不用找钥匙了，省了一个步骤也就相当于省了一次暴露的风险，他只觉得今天运气实在是好的有点爆棚，还剩的他们再找钥匙开门。

　　其他人也是放下心来等着一会儿还像前两次那样，迅速开门迅速搜罗一圈之后赶紧回去。

　　门开了，阮奇思打头三个人挨着进去。

　　“赫赫赫赫——”

　　门关上的一刹那，三人同时听到房间里传来的奇怪声响。

　　？

　　“嗬嗬嗬嗬嗬、嗬、”

　　那个声音闷闷的，好像从嗓子眼里发出来然后又被东西堵住了嘴。
　　听起来像是卡了一口老痰，和之前听到的丧尸声音还不太一样。
　　外面那些是“呜呜——呃——”的拉长音，黏黏糊糊的，好像谁咽口水的时候呛到了，停不下来。

　　三个人全僵住了。

　　阮奇思的手还放在门把上，指关节咔咔响了两声。
　　三人同时倒吸一口凉气，赵鹏立刻捂住自己的嘴，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大喊出声。

　　林烽的反应快，迅速伸手将阮奇思和赵鹏拦到后面。
　　此时此刻他心里只有一个想法，果然不对劲，他就知道老天是不可能优待他的，怪不得前两个宿舍搜地那么顺利，物资跟超市进货似的往包里面塞，原来在这等着他们呢。

　　老天爷从来不会让人白嫖，早晚得还回去。

　　但问题是——声音是从哪传出来的？

　　屋里没有人，他们不知道声音从哪里传出来的，只能下意识停在原地不发出声音，争取不惊动那个丧尸。
　　四张床有三张是空着的，被子乱丢，靠窗的那张床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露出来的床单上似乎有几块暗色的污渍，颜色发黑。

　　“嗬嗬嗬嗬嗬——”

　　又来了，这次听清楚了，是从帘子后面传来的。
　　哪里料到，有一天他们能和丧尸晚上123木头人。
　　三人大气不敢出，阮奇思脑子飞速转了一圈，这个寝室有丧尸，准确点说是至少有一个。应该是躲在那张床上。

　　“嗬嗬嗬嗬嗬——”

　　林烽将晾衣杆横过来，重心下沉，脚尖慢慢放下来。

　　阮奇思手抖，他慢慢松开握着门把的手，轻轻戳了戳身前林烽的胳膊，示意他赶紧离开。
　　物资再多也得有命拿，这间寝室就算是藏了一箱子金条他也不想搜了。

　　林烽点了点头，抬抬下巴让他们俩先走，他来垫后。

　　来不及多墨迹了，阮奇思悄悄按下门把手开门，但此时他才发现，门把手卡住了。
　　阮奇思额头上刚擦掉的汗又冒了出来，他轻轻晃了晃，没有反应，再晃，还是没反应。

　　怪不得他们来的时候这门是开着的呢，闹半天是坏的，能不能关门全凭这把手的心情。

　　他不敢用力晃，怕弄出太大声响。他用对口型的方式对另外两个人说了一个字。
　　“卡。”

　　林烽的眼睛闭上了一秒，完蛋了，拿难道要他们从“准备撤退”变成“准备硬钢”吗？
　　阮奇思两只手在抖，一直在心里祈求门赶紧开。

　　大概十几秒之后，“咔哒一声”，门把手终于动了。

　　但是声音太大，那只躺在床上的丧尸估计已经听到了，他不在出声了。

　　阮奇思迅速拉开门，闪身迅速走了出去。

　　林烽扭头，看两人都已出去，便想也跟着““””转身退出。

　　谁料到“咔嚓”一声，挨着门口角落的位置竟然有一个透明包装袋，几人谁都没注意到这个。

　　干脆的声音在卧室里炸响，窗帘后面立刻弹起一个影子。

　　“砰”的一声，那东西砸到地上。

　　前后不过四五秒钟，那团黑乎乎的东西就已经滚到了林烽的面前。

　　林烽心头重重一跳，一边拿着拖把杆子对着那玩意儿戳戳戳，一边迅速后退。

　　但是已经晚了，那丧尸像一口粘痰一样迅速扒到林烽的拖把上，然后往前一倒，一头撞在身前的书包上。

　　事实证明，阮奇思当初的提议是对的，幸好有这个书包挡着，还能减轻一点丧尸的冲劲。

　　但是宿舍门还是被撞击力冲的的关上了。

　　“砰”的一声，门被大力关上。

　　阮奇思与赵鹏站在走廊，林烽被隔在305寝室里。

　　“你们先回去——！”林烽在屋里喊道，“不用管我！”

　　阮奇思与林烽隔着一扇门。

　　但是来不及救林烽了，他们这头也马上陷入到危险之中。

　　刚刚大力关门的声音，将走廊尽头那只丧尸吸引了过来，那只丧尸移动速度奇快，不禁让人以为是变异之后觉醒了什么能力。

　　又或者生前是个体育生。

　　来不及反应，阮奇思和赵鹏两人迅速将武器挪到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