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糊弄文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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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六点，宿舍楼内的起床床铃声准时响起。
沈白祺从床上爬下来将昨天抄好的英语单词揣到兜里，斜眼看了一眼对面，以为对面还是空床，洗漱收拾的动静大了一点。
推开卫生间的门，原本空荡荡的床铺蹿出来一个人，吓得他心脏错跳了一拍。看到戚瑜伸手跟他打招呼后，冷静了下来后，淡然开口道：“六点二十晨跑，需要跑早操跑到七点。”
趁着宿管不注意从外面溜回来的戚瑜用手指摸着唇角，点点头，“多谢。”
戚瑜的身体先于大脑，校服披在身上就准备向外走。
“……”沈白祺看着前面的高大的身影突然有一种他是个白痴的既视感，“早操前有一段10分钟的晨读，需要带着背诵资料。”
戚瑜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桌面，浑身上下透露着一种无辜感，“有吗？”
沈白祺看在对方给他送了不少钱，还不惹事的份上，准备把自己之前整理的英语作文递过去时，看见他在桌兜里面翻了翻，从空药盒里面拿出来一份药品使用说明后，默默地放下了手。
对方比他想得要聪明，也很狡猾。
蒙蒙亮的天，周围的学生大多裹着校服，行色匆匆，脸上还戴着没有消散的睡意。
久别校园且精神头十足的戚瑜觉得眼前的画面充满了朝气，抬手对着天空拍了一张照片，配上表白文字发给蒲园舟。
γ：天空很美，很高兴能跟你站在同一片天空下。
蒲园舟刚刚闭上眼睛，听到手机震动的声音后马上睁眼，翘着嘴角说：“大叔的话术真俗套。”
随即从床上跃下，跑到阳台看着外面的天，心情不错地拍了一张。
Nebula：确实好看。
戚瑜感到手机贴着自己大腿震了一下，下意识想要去摸手机时，一旁的教导主任面容慈祥地站在他身边，看着他手里的说明书，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能来参加跑操是好事，晨读也要认真。”
戚瑜的身量极高，跟其他个高的男生一样站在后面。沈白祺身量略低，站在倒数第二排，想到戚瑜读的什么后，忍俊不禁，泄出一声笑。
一个跟他关系不错的男生悄悄探过头，看着戚瑜镇定的神情不禁竖起拇指，“面不改色，牛*。”
戚瑜耳力不错，读注意事项时卡顿了一秒又飞快接上。
教导主任面容慈善地盯了一会儿戚瑜见他没有动作，背着双手继续巡视。
一个大大咧咧的男生伸手怼了一下戚瑜，满脸都是揶揄，“看来年级第一还是有面的，被主任放了一马。”
“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戚瑜如实地说。
在他的理解当中，像他这种浑水摸鱼的人，通常会被点名批评，甚至是全校通报。
男生一愣，平常戚瑜在班里从来不说话，刚刚就没指望自己得到回复。
他看着一脸认真读说明书的人，眼睛向后偷瞄了一眼，看到教导主任离开后，嬉皮笑脸地说：“别担心，这些都是小事情。”
戚瑜又问了一个问题，“带手机会被处罚吗？”
男生嘘声，后面的教导主任神出鬼没地出现，那张略显苍老的脸从他们两个人肩膀中间插进来将他们两个人隔开，厉声说道：“晨读严禁交头接耳。”
随后他就站在旁边听戚瑜抑扬顿挫地念着说明书。一旁的男生也不好回话，只能捏着还没他掌心大的本子在那里念叨abandon。
“请各位同学放下晨读材料，检查鞋带，裤脚，如有不适及时出队，以免事故发生。”机械化的播音声传遍每一个角落。原本规规矩矩地站在一起的学生四散开来，跟熟悉的人站在一起，准备接下来的散跑。
戚瑜刚想走开，身边的男生伸出手，“高中都快毕业了，我叫杨星宸，很高兴认识你，正好吉时，交个朋友庆祝一下？”
“戚瑜，这是我的荣幸。”戚瑜伸出手，看着围在杨星宸身边的人，微微歪头，他们不会闹别扭吗？
杨星宸冲着身后的人摆摆手，跟戚瑜凑到一起，小声地说：“带手机这个问题要看谁。你像咱们班的同学肯定没问题。保送一批，特招一批，剩下的也都是状元预备役，别被主任当面抓到，其他都无所谓。”
戚瑜点点头，看着杨星宸被其他的人拉走后，走到人少的外跑道，单手插兜，出神地摸索着手机外壳。
他在想人这么多，怎么才能不动声色地把手机拿出来，回Nebula的信息。
对方会不会又生气了，怎么哄好一点。送花的话，现阶段太突兀；转账他又不收；买零食又不知道他的地址；难道只能口头上的慰问吗？这样又显得很虚情假意……
音乐声响起，所有的学生开始在操跑道上慢跑。
戚瑜人高腿长几步轻松越过了前面的学生，不知不觉成为前面的领跑人。
他脑子里面还在想如果对方生气了自己要怎么处理，根本不知道自己成为他人眼中的焦点。
一群人看着前面的人跑得云淡风轻，呼吸都没加重几分，几个争强好胜的男生开始加速，想要把第一抢回来。
可不论他们怎么提速，身形高挑的男生始终不紧不慢地跑着，不一会儿，第一又变成了他。反倒是他们自己，频繁急加速急减速，累得呼哧呼哧喘粗气。
教导主任看着闷头向前跑的人，叫来戚瑜的班主任刘顺光问：“戚瑜这是怎么了。”
刘顺光讪讪一笑，揣摩着教导主任的意思说：“可能是这孩子想体验一下高中跑操生活。”
在戚瑜来这个学校的时候，各科老师都被打过招呼。无论戚瑜学习成绩如何，平常表现如何，一切顺着他来。
将近三年的时间戚瑜都没有出席过早操，如今冷不丁地来一次，大家都不太习惯。
教导主任摸着自己日渐稀疏的头顶，叹了一口气，“离高考只剩下两个月了，人心不能乱。”
教导主任走的潇洒，刘顺光目光凝重的看着戚瑜的身影，看见他后面跟的一长串人人叹了一口气，“谁能想到啊。”
跑操时间不长，前脚戚瑜刚刚落座，后脚刘顺光来到了戚瑜位置上，语重心长地说：“戚瑜你保送的事情还是得要保密，临近高考，大家的心都浮躁了，你身为咱们班的定山石，这段时间你看能不能在学校住着。”
保送？
戚瑜眨了眨眼睛，这个关键词触发了新的记忆，整理完后发现他好像确实是被保送了。
刚想同意，就想到自己还在网恋的对象，顿了一下说：“尽量。”
班主任看着毫无波澜的人，忧愁更浓了一分。
这孩子从高一到高三，都是他一手带出来的，人老实聪明，就是不太乐意关注外面的世界，只能嘱咐道：“这段日子你正常学习就好，其他的不用操心。”
戚瑜看着莫名其妙来，又莫名其妙走的班主任，趁着晨读的时间理清了自己现有的记忆。
戚瑜，就读于北城一高，年19岁，已被保送，有一个不算网恋对象的对象，为人寡淡，不善交际，平常住在平阳小区C栋3单元601，社交圈很小，班里算得上交集的只要一个沈白祺小区偶尔有一个大姨会拉着他说话。
戚瑜将草纸叠好夹在卷子里，手指蹭过下唇，陷入思考。
如果用一个游戏来形容他现在的状态，那就是RPG即角色扮演游戏。
每遇到一个关键人物，专属于对方的记忆就会弹出来，这是一种被动性的触发，让人产生一种强烈的不适感。
“剩下的记忆会在哪里触发……”戚瑜眼神沉下，忽然眼睛一亮，“哎呀，还没有回复信息。”
恋爱宝典说得好，要想对方喜欢你，就要做到进退有度，句句有回应，但又不过分黏人。
戚瑜看到Nebula发来的信息，做到有回应，并且发出了新的邀约，让两个人之间有话可聊。
γ：刚刚在锻炼，没有看手机。
γ：希望能够有机会跟你一起看日出。
“戚瑜。”沈白祺来教室比较早，他走到后面跟他说：“昨天我替你……”
“加个联系方式吧。”戚瑜直接挡着监控的面把手机拿了出来，眼神期许地看着他说：“我身上的现金已经花完了，所以只能给你转账。”
沈白祺下意识撇了一眼摄像头，看到闪着红光的摄像头，捏紧了手里面的书，“……好，但手机在寝室，你直接搜我联系方式就好，不用验证就能通过。”
戚瑜看着空白的头像，微微挑眉，“咱们两个的聊天框好像那黑白无常，一个黑头像，一个白头像。”
沈白祺将书背到身后，干巴巴地说：“是吗，我一直用的这个。”
“嗡嗡——”
“转过去了。”
“嗡嗡——”
戚瑜浅笑不语，沈白祺笑得拘谨。
英语老师将东西放在桌子上，看见充斥着尴尬气息的两个人，笑着让沈白祺去办公室里面把批改好的卷子拿过来。
班里面的人大多都已经有了学校录取，听课自然也是心不在焉，不少人低着头，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坐在中间位置的沈白祺，穿着呆板的校服，脊背挺直，跟着老师的思路向下走，时不时还能提出自己的见解跟新方法。
是一个很标准的好学生。
戚瑜收回自己的视线，如果沈白祺是他的话，戚父戚母应该会很喜欢他，规矩又聪明。
但他现在是“戚瑜”，可以出格一些。
手指滑动屏幕，看着99+的群消息，点进去被一堆不可名状的表情包突脸，下面还有人分享自己的“恋爱”心得。
回过神的戚瑜看到第一条，感觉挺有借鉴意义，从头看到尾，突出三个字，要大方。
只要你肯花钱，对方就有被突破心房的机会。
戚瑜平日里花钱的机会不多，每个月1万块钱生活费，如今已经攒下来了小20万。钱他是不缺的，问题是Nebula他不收钱。
戚瑜摸了摸耳朵，看着没有动静的聊天框，头上笼罩上一层无形的黑雾。
想跟对象聊天，但恋爱宝典说了，在对方回复之前，不能再次开启话题。
Nebula什么时候才能回复他。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糊弄文学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