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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在她姐家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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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舒被她姐一把推进豪华湖景大平层。
林知秋紧随其后，顺手把门锁上。
她外卖放在开放式厨房的备菜台面上，折返回来在玄关处给局促不已的白舒找了双早就备好的拖鞋穿。
白舒两脚怯生生踩进拖鞋，视线却还盯着被林知秋关上的大门看，一副准备好随时逃命的架势。
林知秋只觉得好笑。
“这个牌子的密码锁看起来高级，实际上和普通的使用逻辑大差不差，不必担心说我会把你关在家里不给出去什么的。”
“再说了，我像是会做出那种事来的人吗？”
白舒这才放心，当着她姐面长舒一口气，点头承认道：“挺像的。”
林知秋：“……”
“不过你家真的好大，这房子住十个人都绰绰有余吧。”
来都来了，现在才想着逃跑为时已晚。
白舒索性信了她姐鬼话，视线在林知秋房子里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地一顿扫。
“肯答应重新开始的话，这房子送你也完全没问题啊。”林土豪财大气粗道。
那边正在看房的白舒冷哼一声，自动把她姐这话当成了耳旁风。
“去洗澡。”林知秋没了玩笑心情，怕白舒顶着满头大汗被空调风吹了着凉，提醒道。
可白舒突然发现了一个关键问题：“我没带换洗衣物。”
她刚从球场下来就被人半路截胡，随身东西除了网球套装外只剩下装了手机和球拍的背包。
林知秋指指衣帽间：“随便找套喜欢的穿上就行，送你了，不要钱。”
“哇。”逗乐和一唱一和是两人相处日常，白舒开始拍她姐的马屁，“林知秋你是真土豪。”
“……”话说完了，一言不发，仰头和她姐对视，等那人发话。
林知秋这才反应过来：“楼下有超市，我去买。”
走到一半又因为不放心折返回来，把白舒拉进衣帽间，强迫她选了套宽松的居家睡衣。
林知秋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妹妹名字里带白的缘故，反正不管什么原因，那人穿白色总是好看。
白舒天生不需要多余装饰，空白一片最好，太浓太重都会抢占她原本风格。
林知秋嫉妒那种抢占，像是有人拿着蜡笔在白纸上留下的丑陋污渍，她不允许那人被沾染半分，所以买衣服总是挑纯色，接吻时不许对方脸上有妆。
“林知秋。”白舒拿着衣服仰头看她，“那你多久能回来？”
“很快，就在楼下，先洗澡吧，我回来了敲门递进去就是。”
白舒“哦”一声算是同意，二人一前一后走出衣帽间。
站在客厅里目送林知秋离开。
到她姐家时已经是晚上七点，A市天黑得很快，落日余晖的橘黄色调昙花一现匆匆而过，城市霓虹灯光随之亮起，透过落地窗洒满整个客厅。
白舒背对着灯光立在原地，黑色影子被扭曲拉长，林知秋刚塞过来的衣服还捏在她手里，迷迷糊糊脑袋发晕，就快要站不住了。
是空调温度太低的原因吗？
白舒咽了口唾沫。
不，不，不会是这个原因，白舒对自己的免疫力很有信心，她身体很好又有锻炼习惯，从不熬夜按时早起，是没可能被空调风吹一下就感冒着凉的。
鬼使神差的，小心翼翼的，白舒把脸埋进林知秋衣服里，使劲嗅了嗅她姐味道。
“……”
抬头，目光在空荡荡的房间扫视一圈，明明没人看到，可还是有种格外明显的，灼烧着她道德感的——
做贼心虚。
白舒闭上眼睛。
——林知秋真的很让人讨厌。
她无数次在心里重复这句话，自己却像傻子一样捧着她姐衣服在客厅里站了老半天，直捧到身上的衣服都被空调风吹干了也没动身去洗澡。
屋外突然一阵悉索声响。
？？？？？
林知秋回来得这么快？!
拿着睡衣裤慌忙溜进浴室，手忙脚乱一通操作，总算在林知秋开门进来前打开了照明灯。
与此同时——
林知秋关上门，把手机放在鞋柜上，站在玄关处换拖鞋。
可她动作刚进行一半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浴室没有水声。
林知秋洗了手，用湿巾擦干，踩着拖鞋往浴室方向走，敲门问：
“洗好了？”
白舒声音隔着一道门从浴室里传来，“没有，但快了，林知秋你先把内//衣裤递给我吧。”
见人不答，本就亏心的白舒更怕自己撒谎行径被她姐发现了，于是赶忙主动出击。
她小心翼翼打开一道狭小门缝，伸手去够林知秋递来的衣服，在空中摸索半天却啥也没够到，不免疑惑。
“林知秋？”
下一秒，手腕突然被人大力拉住，白舒只来得及一声惊呼，林知秋就推开浴室门闯了进来，把人围困在墙角。
她甚至还得空抽出一只手锁了浴室门。
“吧嗒。”锁门的声音不知为何格外清晰。
白舒紧张地望向她姐，还有对方身后那道被锁上的浴室门。
“我一来一回总共用了十五分钟，所以这十五分钟里你没洗澡，一个人躲在浴室干了什么？”
林知秋黑色长发从肩膀滑落胸前，微微俯身看向白舒，问。
她身上的香水味道不浓，很淡，要凑近了细细闻才能闻到，可白舒却感觉全身都被这味道强势包裹，逃也逃不掉。
她无法从她姐琥珀色的瞳孔里挣脱出来，呼吸霎时溃不成军，全身的理智都乱了套，大脑宕机说不出解释的话，身体僵硬推不开那人越凑越近的脸。
“林知秋……”白舒开始向她姐讨饶，偏头躲开那人就快要落下来的吻。
林知秋动作停了，停在离对方柔软脸庞只有不到一个指节的距离上。
白舒的神态是羞恼。
从前妹妹也会这样避开她的吻，不好意思的，青涩羞怯的，却没有恼。
那人很少生她的气。
林知秋瞳孔颤动了一下，被强行扯回冷酷现实，白舒忙抓住这间隙拉开和她姐距离，站到离林知秋半米远的地方，赌气望过来。
“因为我没搞懂你家的淋浴器究竟该怎么用，放了老半天都是冷水，所以才耽搁到了现在。”
白舒脑子转得飞快，找理由道：“不会是坏了吧？”
可惜她说谎能力实在一般，因为林知秋木着脸当她面一开按钮，热水就哗啦啦地流了下来。
白舒：“……”
眼见谎言被戳穿，霎时恼羞成怒，挥挥手绕到她姐身后，抢过林知秋手上袋子，推着对方后背把人送了出去。
“你饿的话就先吃吧不用等我！”
＊＊＊
林知秋走到开放式厨房。
外卖袋子内部有保温层，拿出来试试温度竟然正好。她在国外生活多年，回国后才慢慢意识到自己对中餐的依恋究竟有多强。
就像习惯。
养成了就再难改，得到过就不想再失去。
人这种生物实在太过怯懦。
林知秋怔怔收回思绪，把袋子里的菜一样样拿出来盛到碗里摆好，又从冰箱里拿了早就准备好的，白舒最爱喝的饮料。
这家餐厅价格适中，菜却烧得很好，林知秋看白舒朋友圈时偶然刷到的。
对方吐槽说究竟什么时候才能轮到自己有口福去尝尝大厨亲手烹饪的美味，所以林知秋一下班就开车去了，排队排了两小时才拿到手。
她也不知自己究竟抱着什么心思，反正想着说那人拒绝自己也行，可还是得去这样做才好，能弥补一点就弥补一点，能挽回一点就挽回一点。
林知秋一个人坐在餐桌前望着满桌精美菜肴发愣。
“怎么不开灯？”
身后，白舒疑惑询问在空旷客厅响起。
林知秋眼睛被突如其来的白色恍到，智能AI管家听从客人吩咐，依次打开了从客厅延伸到厨房的一路灯光。
她动作停滞良久，犹豫着放下手臂，白舒身影就在这瞬间出现，带着她用惯的洗发水味道侵占林知秋感官，替她挡住部分刺眼灯光。
“都叫你先吃，不用等我了，你这人怎么老是这样？”
白舒头发刚刚吹干，还带着点毛躁，灯光倾斜而下，将她蓬松头发照得金黄一片，暖洋洋恍若春季太阳。
林知秋：“你动作很快。”
她起身替白舒把椅子拉开：“吃饭吧。”
白舒被她姐殷勤动作弄得不安起来，狐疑地望向她，林知秋果然一反常态，拉开椅子在她右侧径直坐下。
“你做什么？”
白舒恨不得上身和下身分离，坐在椅子上没动但上身战术性后仰，右手拿着筷子左手拿着碗，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吃饭不应该坐我对面？”
林知秋端起碗：“快点吃，再不吃菜凉了。”
“尝尝这个。”她把糖醋排骨夹到白舒碗里。
“嗯？你怎么知道我想吃这家？”白舒被她姐糖衣炮弹打败，捧着碗尝了一口。
“可惜是外卖。”林知秋被对方高兴劲弄得愧疚起来，“等下次有时间再带你去店里吃，我请客。”
“哇，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为表感谢，白舒夹了块糖醋排骨递到她姐碗里。
然后被林知秋回敬了块更大的。
吃着吃着她才终于明白说，为什么林知秋执意要坐在自己身边而不是对面，因为她姐好像突然变成了个人形挑菜工。
白舒不吃的诸如花生被她姐捡掉，辣椒被她姐捡掉，鱼是剃完刺送过来的，排骨是挑肉最多最好嚼的。
白舒端起饮料喝了口，更惊讶了：“怎么连饮料都是我最喜欢……”
林知秋掐准时机提出要求：“愿意搬过来一起住的话，还可以做到更好。”
白舒被饮料呛到。
林知秋算盘打得噼啪作响，就差明说搬过来住然后我们重新开始，重新开始然后陷入热恋，陷入热恋然后巴拉巴拉……各种了。
白舒不胜其扰，推开她姐凑过来的脸：“想得美。”
“某人不愿意，我也只能想想了，其实挺可怜的不是吗？”林知秋回正身体。
“房子很大，住两个人绰绰有余，何必要花那份冤枉钱去租房呢白舒？”
“就当是对自己好一点，有机会怎么不学着快点抓住？”
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摸了一把对方头发，把白舒刚洗好的头发揉成个凌乱鸟窝，然后在那人企图攻击前安全撤离，只留白舒一人在那里瞪眼大叫。
“林知秋！”
“哎呀你好烦啊！再闹下去我就不和你吃饭了！自己一个人解决这整桌的菜吧！”白舒作势要走，被林知秋拦腰抱住，扯回来坐在腿上。
白舒隔着薄薄一层布料坐在她姐腿上，浑身的警铃都在瞬间敲响。
“我排了两小时的队，真的舍得说随便吃上两口就走吗？”林知秋温柔神态笑盈盈。
白舒被她看得没了脾气。
“好啦好啦，不闹你就是，安心坐下吧，我们吃饭。”
白舒把她姐环住她腰的手扒拉下去，离开林知秋大腿，重新坐回到位置上。
她端起碗，拿起筷子，脸是红的，动作是僵硬的，指挥她姐道：“给我夹块鱼肉。”
*＊
晚饭后。
林知秋戴上围裙和手套，清理饭桌残局。
白舒本来想帮忙的，却被她姐一句——两人并肩站在一起洗碗看起来和热恋中的小情侣没什么两样……
给气到放弃了帮忙想法。
林知秋穿长裙时人会显得很温柔，一双手修长白皙，顺滑黑发用夹子挽到脑后，鼻梁上架着副黑框眼镜。
穿西装时是兼具帅气风格的高知美人，家居服则衬得她气质温婉，天生衣架子有脸有身材，和厨房风格完全不搭，像割裂的艺术画，看得人心潮起伏。
白舒总感觉对方变了很多。
“晚上八点半，还早，想一起看个电影什么的吗？”林知秋解下围裙。
“今晚就没必要回去了吧？小区离你们学校很近，明早我顺路送你就是。”
白舒收回思绪，脑袋有点发晕，她吸了吸鼻子，找借口安慰自己说肯定是因为空调温度太低的缘故。
中央空调的制冷能力一绝，林知秋家大平层，客厅很宽敞，足足有白舒家客厅面积的三倍不止。
可惜再宽敞，风还是落到了人身上，再豪华，还是绕过家具，绕过强到刺眼的灯光，把白舒整个人包裹进去。
她不明白林知秋一个人住时为什么要把空调温度开这么低。
她不冷吗？
白舒难得没有拒绝她姐要求，点头道：“行吧。”
“那就看会儿电视，反正时间还早。”白舒转身走向沙发。
林知秋紧随其后。
“爱情片还是喜剧片？”林知秋拿着遥控器，偏头问对方道。
白舒盘腿坐在沙发上，冥思苦想老半天：“动作片？”
“……”整个房间有片刻的寂静。
“咳咳，林知秋你想什么呢？！我怎么可能会和你一起看爱情//动作片？！”白舒见自己意图被对方误解，立刻红温，跳脚道。
“……我没这样想。”林知秋装出一副无辜神态，“我只是想问你说，看什么类型的动作片而已。”
见白舒吃扁，她心情大好，脸上神色却半点不显，继续火上浇油：“警匪？盗墓？悬疑？武侠？还是……”
“还是什么？”白舒内心警铃大作。
“还是？能有什么还是？”林知秋意味不明地轻轻一笑。
“……”
白舒一个枕头飞过去，把她姐当头砸了个脑瓜崩。
“纪录片纪录片！我需要看点自然界的山山水水花花草草来丰盈下贫瘠的内心世界！”白舒霸道拍板。
林知秋按着她要求打开一部关于海洋生物的纪录片。
“海豚，一种我们熟知的高智商海洋生物，拥有高度社会化的种群特征，其求偶行为往往会持续数小时乃至数天时间……”
“海豚交/配时最常见的姿势是腹部相对，两只海豚会面对面游泳，雄性趁机将身体弯曲，完成插/入……”
白舒：“……”
林知秋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极其敷衍地开口评价道：“挺好。”
白舒跳下沙发，跑到她姐身边一把抢过遥控器关了电视。
“你没穿鞋。”林知秋望着她踩在地板瓷砖上的脚，“小心着凉。”
白舒赌气不理她，但还是回去巴巴穿好了拖鞋，一句话不说埋头往卫生间去。
林知秋从沙发上站起身来。
她身高腿长，追上白舒简直不必多费功夫，愣是赶在对方躲进卫生间前把人堵住，右腿插/进她两腿中防止对方乱动，手垫在白舒脑后把她整个人压在了墙上。
“说两句就要躲，你是乌龟吗？卫生间是什么有特殊魔力的龟壳吗？”
林知秋不喜欢老是躲着自己的白舒，她尤其受不了对方背着她偷偷消化的秘密心思。那人在她面前本该是透明的才好，太多的隐瞒只会让林知秋难受到喘不上气，所以她语气特意压得很重，像是警告。
白舒用哀怨的眼神望着她。
“谁叫你老是戏弄我。”
她被林知秋压在墙上，动是动不了了，手腕也被对方抓住。
白舒望了一眼卫生间右侧的玻璃镜，镜中映出她二人身影，因这姿势贴得很近很近，林知秋的嘴唇几乎快碰到她耳垂，再多上一点点就会难以避免地越界。
她不由自主地慌张起来，知道自己逃不掉，索性不逃了，“林知秋你力气很大的，不要老是这样压着我，很疼的知道不知道？”
林知秋后退一步放开她，白舒揉了揉被她姐捏疼的手腕，白皙皮肤上有一道清晰可见的红痕。
“我今天很累，虽然现在还早，可我还是很累，不想看记录片也不想看电影了，更不想做其他事，只想睡觉。”
白舒垂下眼睑，绕过林知秋向外走，为了掩饰自己异样还特意背对着她姐伸了个懒腰，揉揉眼睛，“所以我睡哪个房间？”
林知秋细细回忆着她伸懒腰时不小心露出的后腰曲线。
“嗯？”白舒不明所以，站在卫生间门口回头望来。
“去我房间吧，床很大，不放心的话可以在中间放个枕头。”
她耸耸肩，露出认真神色：“不闹你了，既然累了，就好好睡吧。”
“我去洗澡。”不等白舒回应，林知秋便侧身躲过她，往衣帽间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