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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第五十八章 认真解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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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白舒趁着下课间隙冲出教室,飞一般去到楼下小超市买了咖啡粉。
买完咖啡,因为休息时间太短,不得不用同样速度奔回教室,站后排饮水机旁替自己冲泡好了一杯浓到不能再浓,苦到不能再苦的“短暂效率提升剂”。
同桌普琳很少看到学霸这副模样,但没有起疑,更没把白舒异常和昨晚随口开的玩笑联系在一起,只道:
“怎么?回去熬大夜做试卷?所以没睡好?”
白舒整个人都蔫蔫的:“不是。”
普琳又道:“那是因为压力太大失眠?”
白舒还是摇头,否认了这个答案:“不是。”
普琳小狗沉思片刻,手上试卷也不做了,边转笔边一本正经扭头望来,白舒被人目光盯得很不舒服,皱眉有气无力道:“……干嘛?”
普琳见捉弄目的达成,心满意足拍拍白舒肩膀,转身回去继续做自己的试卷:“不干嘛。”
白舒当即给了自己这无聊同桌一个肘击。
市一中加早读上午有五节课,十二点准时放学,最后一节课是数学,基础知识点已经没有再讲必要。
赵默青从教师办公室晃进教室,手拿保温杯巡视一圈,而后在满教室疑惑目光中站讲台上隆重宣布:“自习。”
学生们叽叽喳喳“我就说吧”了阵,纷纷从桌肚里掏出各类试卷和模拟题来做,普琳犹豫了下,望望身旁同桌,当即也是很没有主见地和白舒选了同一套仿真试卷。
这卷子解题方法很是灵活,稍不注意就会出错,超好的模拟题,老赵当着全班面推荐过多次。
没有整段时间去全部做完,白舒只能分题型慢慢赶,下课铃响后又磨蹭了快二十分钟,总算完成了除去后几个大题外的所有内容。
普琳陪着她一起,桌上闹钟响后,二人叹气的叹气,伸懒腰的伸懒腰。
赵默青从门口探个头进来:“收拾收拾东西快点走啦,学一早上了别硬熬,劳逸结合嘛。”
视线落在自家学委身上:“白舒你病好点了没有?”
爱凑热闹的普琳手举得老高,抢话替人做了回答:“老赵!她病早好了。”
赵默青无语:“我有那么老吗天天老赵老赵?”顿了顿又问,“刚看你们在做模拟题,新来的那套卷子,怎么样?难度还行吗?”
话里话外透露出的意思,其实是指——这试卷难度挺高,做不出来也没事,不用太过焦虑,当然了,面对班里学生,老赵还是有自己的私心的,能做出来自然最好。
普琳摇头晃脑,双手交叉垫在脑后,一副高深莫测模样,显然没读懂她班主任私心,随意道:“简单简单!”
赵默青是彻底服了自己学生,拿上保温杯就先行一步离开,没再和二人继续搭话。
白舒打了个泼天哈欠,睡眼朦胧背上书包:“走吧走吧,回去睡个午觉。”
学霸的朴素理念是,无论再忙,再累,午觉还是要睡的,养足精力是头等大事,不然还真没能力应付一轮又一轮的各类试卷。
更别提昨晚她都没睡好,一整个靠咖啡续命的上午,过得真挺糟糕,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睡觉睡觉,超级无敌想念自己的那张大床。
相处这么久了,普琳早便被自家同桌言传身教感染了个十成十,闻言也是很积极地应了:“走吧走吧,刚好我也饿了。”
“我妈今天肯定炖排骨了你信不信?”想到期待已久的午餐,普琳忙补上那样一句。
白舒剑指核心:“你妈什么时候不炖排骨?”
无言辩解的普琳叫唤起来,推着同桌后背把人赶出去门去:“哎呀,那不一样。”
回小区的路不远,和同桌在楼道口分手,人往楼上去,白舒则站原地掏出钥匙,开锁时特意整理了下情绪,一进门就闻到满屋子的肉香。
厨房林知秋听到声响,拿着锅铲就出来迎接,探头道:“回来了?”
白舒不咸不淡应了声“嗯”,低头没看她姐,放书包,换鞋,进卫生间洗手……一气呵成。
走出卫生间时还在用纸巾擦手,林知秋在餐桌旁招呼道:“吃饭吧。”
白舒:“好。”
然后顶着因为没睡好积累出的偌大黑眼圈,半死不活挪过去坐下,整个过程仿佛丧尸成精,看得林知秋屡次想开口却屡次放弃。
桌上菜式都是她喜欢的,很困,但食欲半点没减,也是和往常一样在对面精心投喂下吃了一大碗白米饭和饭后半碗鸡汤。
期间哈欠连天不说,眼睛还眯成了一条缝完全睁不开,简直让人怀疑会不会当场就倒地睡死过去。
林知秋:“……”
这人怎么了?
吃饱喝足的白舒起身就往房间去:“林知秋我好困啊,先去睡了,你慢慢吃不用管我。”
林知秋张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但见白舒察觉到她姐意图疑惑转身,揉着眼睛道:“……什么?”
见状林知秋也只能妥协:“没什么,困就先去睡吧。”
白舒没多想:“好。”
午餐的菜式很简单,两人份,但营养价值和口味都没得说。林知秋下厨经验有限,基本上只能搜个教材边看边做,好在她学习能力和动手能力都很强,就这么半吊子上了战场,结果竟然还不错。
人走后自己便也没心思继续吃下去了,林知秋戴了围裙和手套,又拿了垃圾桶过来,慢慢收拾桌上残局。
做了还没几分钟,主卧门被人推开,白舒穿着睡衣站门口问:“林知秋你有没有看见我放在桌上的保温杯?”
林知秋头也没抬:“洗了,在厨房,我待会儿收拾干净直接放你包里吧。”
白舒点点头,随即又哈欠连天地合上了门。
这次是真没动静了。
晚餐,学校只给一小时左右的休息时间,限制太多因此对面并不回家来吃,林知秋需要操心的只有早餐和午餐。
一个人,不吃也行,往往都是随便应付应付,蔬菜沙拉或者面包一类东西,所以想想还是把剩菜全倒了免得麻烦。
昨晚临睡前特意看了看时间,零点四十分,按理说不算太晚,所以今早白舒为什么会顶着那么大一个黑眼圈回来?真是怎么想怎么怪异。
林知秋靠在水槽边发呆,直到水流不寻常的哗哗声响起方才重回理智,伸手关了水龙头,望着满溢出来的泡沫一阵恍惚。
她也一夜没睡。
从某种程度上看两人还真是同病相怜。
当晚回家后一切寻常,唯一发生的新奇事是:白舒为了防止重蹈覆辙,和林知秋商量了近段时间想一个人睡的打算,美其名曰“习惯了一个人睡所以在最后两星期里并不是很想改变习惯”。
先是特殊时间段的限制在前,后又有昨晚的生动经验在后,两者叠加,更别提自己心里也有事,林知秋自然不会拒绝。
为表歉意,白舒抱着她姐在人怀里蹭了蹭。
“最后两星期,高考完就能好好放松下了,林知秋等高考后我也要亲自下厨做顿饭给你吃,好不好?譬如双皮奶之类。”
林知秋对她厨艺有着清晰认知,清晰到不敢尝试,白舒却满脸期待神色望来,无奈林知秋只能昧着良心一口应下。
“时间差不多了,还不去睡觉吗?小心明天没精神上课走神啊。”林知秋用起打蛇必得打七寸的实操理论。
白舒立刻响应她姐号召:“对对对,看我,差点误事。”
“等等——”林知秋叫住飞一般往浴室方向冲的白舒,又在后者疑惑望来时认真解释,“你脸上有东西。”
白舒:“啊?什么东西?”
但听她姐招手道:“过来我看看。”
对面既然都这么说了,那肯定是要照办的啊,本就心虚的白舒一步三挪,慢吞吞往她姐方向移,边移边伸手在脸上乱摸,企图在那人开口前先一步把事情搞清楚。
林知秋最见不得人这种样子——毕竟她又没撒谎,白舒脸上真有东西,何故扭扭捏捏装模作样?自己还真会吃人不成?
出言催促道:“……快点。”
白舒忙一个激灵“哦哦哦”,大跨步赶上去乖乖站她姐面前,微微仰头方便那人下一步动作。
林知秋:“……”
倒也没必要这么听话。
“红笔印,你自己画的?”反复确认后,林知秋松开捏在那人下巴上的手,走到一边拿了湿纸巾过来。
白舒心里门清她姐在讽刺自己,毕竟好端端的,谁家好人会用红笔在自己脸上画来画去啊,但想了想还是不敢生气:“没有,改试卷时弄上去的吧,大概是。”
林知秋没深究这其中缘由,只是控制着力度擦干净红印,检查后确认没问题,这才挥手大方道:
“去吧。”
鉴于自己实在太困,明早又有三节连上的物理大课,白舒没多想,也没多问。见对面终于愿意放她走了,也是当即听话地转身就走。
离开前不忘大胆吐槽:“林知秋你这人事真多。”
结果便是在听到她姐“嘶”一声后立马认怂,脚踩风火轮冲进自己卧室,还不忘心有余悸地合上了门。
白舒在心里暗自腹诽:恐怖的女人。
以及,恐怖的女人身上同样恐怖的温柔。
后几日都忙着同试卷和时间赛跑,学习间隙偶尔想起那晚情景,还是会难受到脚趾抠地反复回想。
但除此之外一切都好,林知秋仿若无事发生照旧该做饭做饭,该唠叨唠叨,白舒则像从前一样心安理得享受着她姐照顾。
同桌普琳汲取教训并没再开她和林知秋的玩笑,白舒却因为被她姐照顾得服服帖帖一连多日都是副容光焕发模样。
这情景和前几日那个颓丧到不能再颓丧的学霸判若两人。
一般来说,事出反常必有妖,而这种反常在喜欢八卦的班级同学前其实是压根不可能藏得住的。
普琳看见了,但不敢问,其他同学看见了,刨根问底念头燃起熊熊大火,这不,上午某节课下课间隙,前桌女生回头望来。
“白舒,问你件事。”
白舒从满桌试卷里抬起头,以为朋友是有什么很难的题目要问,本就没在仔细做题的普琳也探头过去凑热闹。
“什么?”学霸因想起她姐早上特意做的煎饼而美滋滋的笑容僵在脸上,轻咳一声换了严肃模样。
白舒学霸素养瞬间上线,伸手道:“题目呢?给我。”
怎料却被朋友一掌拍开:“哎呀我不是要说这个。”
见状,普琳和白舒面面相觑一时满脸的懵,只见前桌女生清清嗓子,环顾四周确认没人注意,这才压低声音八卦道:
“老实说,是不是谈恋爱了?”
话音刚落,普琳捂嘴惊讶着夸张后退,差点撞倒两人桌上一个共用的笔筒。
白舒则先是皱眉一愣,像是没听清楚朋友问题,肉眼可见地愣了几秒后,终于反应过来了对面意思。
她震惊到连手上黑笔都掉了,直愣愣砸到试卷上,弄出好大一片污渍,身旁同学捕捉到关键细节,起哄声立刻此起彼伏,霎时吸引了更多看热闹的人围到桌前。
某男生:“什么什么?你们在说什么?”
某位偷听了个大差不差的女生:“啊?不是吧不是吧,学霸竟然谈恋爱了!”
普琳秉承着“法不责众”原则,主动承担起了引导人群刨根问底的“领袖”责任,抱着同桌胳膊就在那里胡说一气:
“白舒,白舒,问你话呢白舒,是不是谈恋爱了?是不是?”
当事人满脸懵,前桌女生见状心里已然有了七八分肯定猜测,围观众人哈哈笑开彼此交换眼神等着白舒答复,起哄声一潮接着一潮,吵吵闹闹在教室不停回响。
白舒哑然半晌,结巴道:“不是……你们,你们是怎么看出来的?”
话说出口才发现其中歧义。
糟糕,说错话了。
围观人群便以为学霸这话是承认了,起哄声不免更大更起劲,普琳松开同桌胳膊加入捣乱人群,前桌女生则满脸姨母笑在那里不住摇头。
“不,不是,没谈恋爱,没谈。”白舒急着替自己辩解,脸都憋成了个红色番茄。
但围观人群压根不信:“得了吧,学霸你最近一个月来脸上那种笑容藏都藏不住!没谈恋爱?骗谁呢!”
“对啊对啊。”男同学看热闹不嫌事大。
“我就说年纪第一之前老是一副半死不活状态,学习学到卷生卷死,这段时间照例卷,脸上笑容却是从前并没看见过的。”
“就是说。”普琳赶紧上去添油加醋。
一个人说不过那么多张嘴,白舒想了想索性没再替自己辩护,而是顺着朋友的话说,企图另辟蹊径找到合适的突破口:
“为什么?为什么笑一笑你们就说我谈恋爱了?”
她对此也是满头雾水。
而且这也不符合逻辑吧?!
就笑笑,笑笑而已,她们不会笑的吗?遇到高兴的事不会笑的吗?这和谈恋爱有什么关系真是?!简直离了个大谱!
人群闻言停了起哄声音,纷纷扭头望向前桌女生,前桌女生则默契地和普琳对视。
二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还是前桌女生落了下风,只能被迫承担起替人群解惑的职责:
“不为什么,但,直觉……很不对劲。”
普琳闻言也紧跟着点头,全然不顾这玄学答案的水货含量。
白舒一个头两个大:“什么玩意儿?直觉?”
“对啊,直觉。”前桌女生似乎很有信心。
可是,可是……就算那笑容很不对劲,就算自己真是一副谈了恋爱的状态,就算朋友的直觉没错,白舒还是半点不能理解。
自己露出笑容是因为谁?!是因为林知秋啊!对面那可是她姐,恋爱,怎么可能?她和谁谈恋爱都不可能和林知秋谈恋爱吧!
一定是哪里出错了,一定是!
想到这儿,白舒立马态度坚决道:“你们弄错了。”
说着说着自己竟也有些心虚,心虚到不敢看朋友的眼睛,只敢兀自在那边说着:“我姐回来了,就这样,满意了吧,哪里扯得上什么恋爱不恋爱的,离高考只剩最后几天了都……”
声音渐渐小下去:“哎呀我在你们眼里竟然会是那种人吗?大敌当前还执着于小情小爱?”
前桌女生不可置信:“你姐回来了?”
“对啊。”白舒道。
“但是……”朋友还是觉得自己引以为傲的直觉不会在这种时候出错,沉默半晌后换了个问法,“学霸你别打岔,也别用你姐回来的这事糊弄我们。”
“说吧,是隔壁文科提高班的哪位帅哥,说出来让我们认识认识。”
人群中有人玩笑道:“为什么不会是我们班呢?毕竟我们理提也有好多帅哥呢不是?”
此话毫无疑问收获了班上女生的同仇敌忾:“咦,滚滚滚,别在这儿自恋了!”
打岔的小小插曲引得人群一阵哄笑。
白舒越来越招架不住,被人看出了自己的小心思后慌到不行,暂时又想不出什么别的办法以作应对,只能没有啊大法去糊弄所有:
“没有啊,哪里来的文科班大帅哥?我不喜欢男孩子的懂不懂?”
这话当然没人会信,更何况前桌女生了:“不是,你还要瞒我们到什么时候?真恋爱了说出来嘛,我就不信了,人还会拒绝你个次次年级第一的漂亮学霸?”
白舒“哈哈”两声干笑,忙借着视角掩护去扯同桌衣角。
普琳:?
白舒见人没get到自己的意思,便转变策略用力踩了她一脚,转而去应付其他同学:
“真没有。”
“什么嘛。”人群的失望情绪越来越重。
慢半拍的普琳这才看出同桌脸上纠结。
结合自己对白舒的了解,略想想后,脑中竟突然冒出个十分合理却又十分离谱的猜想来。
刚刚学霸是不是说过,自己天天傻笑没什么别的原因,不过是因为她姐回来陪读了而已。
仅此而已。
顺着这逻辑往下一想,前几天在回家路上白舒莫名其妙的那场脾气,还有说起林知秋时学霸每每神采飞扬的状态。
不是吧不是吧……
自己随口说的话竟然是真的?伪骨科,百合,年龄差挺大,颜值登对气质也登对,只不过……
偏头看看同桌越来越痛苦的脸。
“不对不对,你们说的都不对!”普琳突然话锋一转,引得围观众人纷纷扭头看去。
当事人白舒也没搞懂同桌想法,愣愣随着人群视线追随,普琳侧身过去一揽白舒肩膀,自顾自替人做了解释:
“学霸谈没谈恋爱我还不知道吗?放心吧,人没谈恋爱。”
又转向前桌女生,干净利落地倒戈阵营:“你直觉不对。”
白舒:?
她这样前桌女生可有话要说了,“啧”一声吐槽道:“普琳,可不带这样的啊,临阵脱逃,该打该打。”
看热闹的人群积极响应:“对的对的,该打该打。”
白舒张嘴想说些什么,被普琳提前预料,一捏同桌手示意她闭嘴不要多言。
白舒也不知自己究竟是怎么懂的这人暗号,总之就是当机立断,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翘首以待对面接下来动作。
普琳轻咳一声:“实不相瞒,不仅白舒谈恋爱了,我也谈恋爱了。”
围观众人:?
下一秒,小狗就半点不知廉耻地语出惊人,愣是凭一己之力把周围人劈了个外焦里嫩:“谢谢大家祝福,学霸现在是我女朋友了。”
前桌女生:“……”
围观人群:“……”
白舒:“……”
“切,谁信啊!”前桌女生是最先从这惊天地泣鬼神的话中醒悟过来的人,“普琳你别老护着你同桌,让白舒说,当事人都没说话呢你在这里瞎叭叭个什么劲。”
被引导的人群登时恍然大悟,紧跟着起哄道:“对啊对啊。”
提高班的学生个个是逻辑小能手,吐槽也能精准踩在点上:“谁信啊你和学霸,说你单方面暗恋人家都还有可能!双向奔赴?肯定说谎了,肯定说谎了!”
“白舒你怎么不说话?难不成真被我们说中了所以故意让同桌去编瞎话?”
被点到名的白舒:“我……”
好在普琳又一次开口替她挡下了所有风暴:“哎我说你们这些人,闲不闲啊?快快快,散了散了,等会儿是老赵的课,小心聚众聊天被她痛骂一顿啊!”
说曹操曹操到,下一秒,神出鬼没的赵默青就从前门晃了进来,沉下嗓子一声怒吼:“没听见上课铃响吗!”
河东狮子吼——班主任独门绝技,威力之大波及范围之广,引得周围同学纷纷作鸟兽散。
前桌女生匆忙回身,走时还不忘捏紧拳头故意朝普琳方向晃晃:以此表达对自己这猪队友临时倒戈的“愤怒”之情。
赵默青抱着一叠试卷走上讲台。
“这节课和下节课都是数学,要去卫生间的现在去。”
“我们中途不休息,连上,做套试卷,附加题不用做,做完就自己该拿包回家的回家,该去食堂的去食堂。”
说完点了自家学委的名:“白舒,叫几个人发下试卷,我去办公室拿点东西。”
教室里瞬间一片哀嚎。
但哀嚎归哀嚎,没办法,试卷还是得做的,白舒于是叫了几个同学和自己一起发试卷,其中当然少不了同桌普琳的身影。
几个男生商量着并肩飞出教室,嬉闹着往卫生间去,发完试卷的白舒回到座位上时,赵默青也刚好拿着几乎堂堂课都不曾离手的保温杯回来。
“做题。”视线扫过几个尚在交头接耳的学生,提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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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真解题时,时间一向过得飞快。
白舒试卷做完了,但下课时间还没到,在她前面已经有几个学生陆陆续续交了卷,回座位拿上自己东西就扬长而去。
普琳悄悄捅捅她肩膀:“走吧走吧,我们一起回去。”
白舒正好有些话想问她:“行。”
上午训练量足够大,下午还有三节连上的物理大课,所以白舒除去钥匙外什么东西都没带,打算吃完饭就回房间睡觉,养足精力好继续做题。
回家路上,自然而然提起方才话题,对此普琳有自己的独到见解:“你这阵子经常傻笑是因为你姐回来陪读的原因吧?”
白舒顿觉离了个大谱:“……你怎么知道的?”
普琳用看傻子的眼神望向自己同桌:“不是?我有那么蠢吗?!”
白舒摸摸鼻子有点不好意思:“哎呀,没说你蠢,没说你蠢。”
二人并肩往小区方向去。
普琳其实有话想说,但估摸着如若真说出口了,白舒一准不是和自己生气就是分寸大乱学习状态受到影响。
想想离高考还有最后两周,那便暂时忍忍吧,等之后再说不迟。
毕竟小说和现实是两码事,小说里年龄差那么大的情侣爱咋亲咋亲,现实却难免诸多障碍,如果自己想的没错,那么……
身旁同桌眉头紧皱,但大概还没有搞清楚自己对她姐的感情和正常姐妹间的不同。
这条路一眼难走,说不准会受伤难过,不被家里人同意来个强行两地分隔之类的狗血戏码,自己还是不要在这种高考前的特殊时段给朋友添堵了。
普琳打哈哈道:“行吧行吧,算我大度,就不和你计较了。”
白舒看出对面似乎有话想说,但也不知是为着什么特殊原因,自己竟也畏缩着不太敢问。
两人照例在楼道口分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