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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第五十二章 鹤雪离开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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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徐墨匆匆赶到时,知杳坐在病房门口,低垂着头,一动不动。
“鹤雪呢?”徐墨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急切地问道。
知杳抬起眼,语气无比平静,“在里面。”
徐墨甩开她的手,直奔病房。
紧接着,病房内传出“扑通”东西砸在地上的声音和助理惊慌失措声,似乎乱成了一团。
徐墨似乎晕了过去。
知杳站起来,走进病房,垂着眼,避开病床上躺着的尸体,目光落在晕厥的徐墨身上,冷声道:“快去叫医生,傻愣着做什么!”
刚把徐老爷子抬走没多久的医生们又匆匆忙忙过来将徐墨抬走,真是犯了邪了。
知杳跟了上去,却被其中一个白大褂医生拦住,那医生面露为难,却还是问道:“病床上的……?”如何处理?
医生们心知肚明,鹤雪根本没有醒来的可能,即使奇迹发生醒来,也不可能活下去。
知杳的眼眸眨了眨,有些麻木地道:“等徐墨醒来再说。”
随后,知杳离开医院,一个人回家了。
一群记者不知道从哪里得到的消息,全都蹲守在医院外面,就等着徐老爷子或者徐墨出现,抓拍一些花边新闻。
徐墨醒来以后,将所有人都赶走,独自跟鹤雪的尸体待了一天一夜,滴水未进,最后还是医生将他抬了出去。
再次醒来,徐墨变得阴鸷寡言,整个人仿佛被一股死气笼罩。
徐老爷子被徐墨软禁在老宅,派人盯着,并且切断了徐老爷子了外界的一切联系。
徐老爷子的腿摔断了,卧病在床,人年纪大了,底子本来就不好,又无法和外界取得联系,心情愈发地暴躁,伺候他的护工早就看不惯他那副作妖的样子,这次看准了徐墨对他不管不问的态度,对这老头子动辄打骂,让徐老爷子暗中吃了不少苦头。
徐墨沉默地选择了依山傍水的墓地,将鹤雪安葬了。
这段时间,徐墨从不避讳媒体,也并未对公司公关部安排任何工作,甚至已经连续多日未去公司,媒体上关于徐氏的负面新闻源源不断地爆出,股票连续几个工作日跌停。
不仅如此,在广大吃瓜网友的渲染下,知杳成了被徐家PUA、骗婚、骗孕,还没有任何办法逃离徐墨掌控的可怜受害者,网上对徐墨的谩骂声一片,知杳的社交平台账号曝光,粉丝涨了几百万。
徐墨对这些充耳不闻,对公司的事情不闻不问,引起公司股东的不满,人心惶惶。
而就在此时,知杳出现在媒体面前,镜头前的她状态良好,面色红润,神情和语气都很平静,一点都不像网传被骗婚被欺负无可奈何的模样。
媒体拭目以待,以为知杳会公开爆出什么猛料,或者着实徐墨的恶劣行径。
面对媒体期待的目光,知杳却否认一切,她表示网传的那名男子是她和徐墨的共同好友,现在对方已经去世,她和徐墨都很伤心,一直没有时间回应,感谢大家的关系,希望以后不要再抓住这件事,让逝者安息。
事情已经发酵了这么久,媒体自然不愿意相信知杳这番说辞,即使如此,公认的受害者出来澄清,无论事实怎样,的确在某种程度上挽回了徐墨的形象。
舆论渐息。
期间,知杳去老宅探望过徐老爷子,快到徐老爷子房间门口时,一股怪异的味道令她止住了脚步,旁边的护工面露恐慌,连忙解释:“太太,最近老爷子的性情古怪,见着谁骂谁,谁都进不了屋,我们也是没有办法。”
房间内传来老爷子撕心裂肺的咳嗽声,像是痰卡在了肺里。
知杳今天来也只是看看情况,并不打算干涉什么,看到这些就已经够了,她没有为难护工,只是淡淡地交代好好照顾徐老爷子。
徐墨的身体愈发不好,身体和感情上的伤害让他的性格变得阴晴不定,他的身体已经不允许他去公司工作,只能居家办公,在家休养,助理每天来送文件都战战兢兢。
时隔多日,知杳再次回到了别墅,熟悉的房子让她恍惚一瞬,紧接着徐墨的骂声将她拉回了现实。
“接连几次拿着这样的文件来找我,你的脑子是被狗吃了吗?”
“滚!”
“你明天不用来上班了!”
助理狼狈地从书房出来,脸上愤懑不平,显然也是已经忍耐到极点,他微微对知杳颔首,眼中闪过一抹同情,疾步离开了,仿佛这里有鬼一样。
知杳朝书房走去。
书房的门半掩着,里面光线昏暗,大白天的窗帘也没拉开。
知杳推开门,看到了桌子后面的徐墨,他的状态比想象中的还要差,脸颊凹陷,面色苍白,像一具骷髅架子。
说起来,两人已经将近两个月没见。
徐墨抬起眼睛,看到知杳的脸明显一愣,神色恍惚。
知杳走进去,弯腰将散落在地的文件一一捡起,走到桌前,放在了徐墨手边。
徐墨的视线定定地落在知杳脸上,那带着三分熟悉的眉眼,明明是假的,却让他觉得恍惚怀念。忽然,徐墨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宛如鬼魅发出的。
像是疯子。
知杳神色平静地看着他。
书房充斥着徐墨莫名的笑声,气氛诡异。
徐墨止住笑,眸中充满浓浓的讽刺,“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
知杳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怎么会,我可不像你这么冷漠。”说着,她按下了窗帘的自动开关。
窗帘拉开后,刺眼的日光洒进来,徐墨眯了眯眼睛。
“是吗?”徐墨讽刺地勾起嘴角,目光却一直落在知杳的眉眼上,带着一丝眷恋。
知杳没说话,在沙发上坐下。
顿了半响,徐墨喃喃道:“我真不明白,你这样冷漠自私自利……”
知杳极淡地瞥了他一眼,“我也不明白。”
“真是不值得啊,他走的时候,你连看都不看一眼。”徐墨靠在椅背上,腿上搭着毛毯,不解的语气染着难过,也不知道从哪天开始,他发现鹤雪的目光总是不自觉地落在知杳身上。
喜欢一个人藏在心里,却从眼角余光中流露出来。
知杳的神色没有丝毫波动,她今天来可不是跟他讨论鹤雪的,人都已经死了,现在说什么也没用了。
“爷爷身体不行了,你去看过他吗?”她转移了话题。
徐墨眼中闪过一丝冷色,显然很不待见徐老爷子,甚至名字都不想提起,“我去看他就能好了吗?”
如果不是查清楚知杳没有参与鹤雪的死亡,而是被徐老爷子做了局,徐墨不会这么轻而易举放过知杳。
知杳叹了一口气,好心劝道:“鹤雪已经走了,爷爷是你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了,还是不要这么置气。”当然不是置气这么简单,徐墨几乎让徐老爷子自生自灭。
徐墨的神色冷了下来,“你今天如果是想说这些,可以走了。”
“当然不是。”知杳微微一笑,“我今天来是告诉你,我正式入职公司开始工作了,担任总助一职。”
前段日子,徐氏股票大跌,有人从某位股东那里购买了百分之八的股份,此人正是知杳,鹤雪的死跟她没关系,她的目标一直都很清楚。
作为徐墨的太太,知杳在关键时刻维护了公司的利益,此时又掌握了百分八的股份,没有理由不让她入职,如果跟她闹翻,受损的依旧是徐氏的利益。
徐墨不动声色,“你以为我会同意?”
知杳挑眉,“我不是来跟总裁大人应聘的,我是来通知你的。”
徐墨眯眼。
知杳递上了一个U盘,“至少我觉得我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蚂蚱,你觉得呢?”
徐墨低垂着眼,视线落在她的手上,极淡地笑了笑,似乎早有预料,“你以为鹤雪拿给你的东西是真的吗?”
知杳的眼眸中浮现浅浅的疑惑,“老公,你误会了,我不是用这个来威胁你的,我是物归原主,来投诚的。”
徐墨紧紧盯着她的眉眼。
“你在害怕我吗?”知杳的语气闪过一丝受伤,真挚极了,“老公,你摸着良心自问,我有做出过什么伤害你的事情吗,你要鹤雪,我就说服他回到你身边,并且再也没有打扰过你,还帮你瞒着爷爷,最后也是爷爷算计,才让鹤雪离开的呀,我从来没有伤害过你跟鹤雪,你干嘛对我戒备心这么重呢?
口蜜腹剑。
徐墨没有任何反应。
知杳眼中的关心不似作假,“我真的只是想要照顾你,为你分担一下压力而已,看到你如今这样,我真的很担心。”
徐墨不相信她口中的一个字,不过也没将她放在眼里,没有鹤雪,她什么也不是。野心昭昭的人从来都很容易控制,哪怕她持有百分之八的股份,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说完以后,知杳等着他的回答。
他会答应的,无论是出于将她放在身边方便看着,还是其它什么原因。
徐墨抬起眼睛,问了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他回来找过你吗?”
知杳顿了下,“没有。”
徐墨眼中的希冀一瞬间破灭,有些漠然道:“既然这样,那你就留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