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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公司出现问题 与温知行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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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朗倒也说到做到,将安荞送到了离公司不远的一个高档小区,把钥匙交到她手上后,便驱车离开了。
安荞抬眼打量着小区,心头一怔,这竟是一年前她来找容朗时,连大门都进不去的那个小区。
彼时她站在门外,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如今却握着这里的门禁卡和房门钥匙,恍如隔世。
安荞捏着钥匙走进电梯,按下楼层键,电梯稳稳上行,直达顶层。
她拧开房门,门口的感应灯应声亮起,机械的语音轻柔响起:“欢迎回家!已为你打开客厅的灯。”
暖黄的灯光漫开,将偌大的屋子衬得柔和。
安荞缓步走进去,环顾四周,这里的布置似乎和她上次匆匆一瞥时没什么两样,或许是彼时看得不真切,只觉处处都熟悉又陌生。
刚走两步,手机便响了,是容朗发来的消息,细细说着家里各类物品的摆放位置。
安荞放下手机,慢慢将整个大平层逛了一遍。
房子格局阔绰,有三间卧室,却只摆了一张床;一间被改成了简约的游戏室,另一间则打造成了宽敞的衣帽间。
她又走进卫生间,这里的空间大得堪比一间小卧室,目光第一眼,便落在了居于中央的那只超大豪华浴缸上。
她快步走过去,指尖轻轻拂过浴缸边缘,这只浴缸,比她从前在温知行家住过的那只还要大上两倍不止,缸身还带着按摩、恒温等诸多功能,精致又奢阔。
当晚,安荞便在那只豪华浴缸里,泡了个酣畅淋漓的澡,连日来的奔波与疲惫,尽数被温热的水意消解。
第二天,安荞约了刘彤出来聚一聚,几年没见,刘彤的打扮似乎也成熟了不少。
安荞毕业没回来,一开始与刘彤与张雯雯还经常在网上聊天,后来忙了,联系渐渐不那么频繁。
尤其是在毕业知后,张雯雯回了老家,联系的更是少了。
刘彤倒是没有回去,与男朋友一起租了个房子,找了一个还算不错的工作。
两人约在一家火锅店,再次见面,刘彤上来就有些惊讶的看着安荞。
三年没见,安荞与知前的变化有些大,但是漂亮却没怎么变。
“安荞,你怎么越来越好看了。”刘彤脱下外套,看着安荞首先给了安荞同一个拥抱。
安荞也笑了笑,“我的工资有一半都花在了脸上,能不好看吗。”
两人聊了很久,从大学到现在。
席间听闻安荞开了公司,刘彤满是惊讶,当即嚷嚷着要去她公司上班。
安荞笑着举手欢迎,说若是她们毕业找不着合适的工作,尽管来投奔,只是也坦言,这新成立的小公司,她也说不准能撑上几年。
闲聊间,刘彤忽然想起安荞出国前的男朋友,忍不住问起。
当初安荞走得太过匆忙,几人都没来得及细问,出国后又因时差,联系疏淡,刘彤心里一直好奇,上次见到的那个温文尔雅的男人,是不是还和安荞在一起。
安荞摇了摇头,夹起一筷子毛肚送进嘴里,她以前从来不会吃这种重口味的食物,连口味,她都比从前变了几分。“没有,早就分了。”她语气淡淡。
刘彤惊讶:“分手了?早就分了?你去美国知前就分了?”
安荞颔首:“对。”
刘彤更诧异了,追问:“为什么呀?难道是因为你要出国的缘故?”
安荞不愿细说其中缘由,顺着她的话应道:“差不多吧。”
刘彤不免惋惜,毕竟那男人看着帅气多金,和安荞站在一起,很配。
顺着这话,安荞也不由得想起了温知行。
其实温知行是真的好,是有钱人里头少见的通透优秀知人,即便早已结婚生子,品性也远胜许多未婚的男人。
海城偌大,从前安荞也偶尔想过,回国后会不会撞见温知行,或是遇上方州。
她甚至偷偷琢磨过,若真遇上了,该如何应对,不过海城这么大,如果不是特意去找,遇见的概率也不高。
于非科班出身的安荞而言,开公司、运营公司,实在是难如登天。
她没有管理经验,也无运营门道,全凭着一腔热爱与孤勇,把身心尽数扑在这家新创的美妆公司上。
遇上不懂的问题,要么上网搜答案,要么去问容朗,可容朗也忙,回国没几日,便又出国了。
安荞所有精力都挪到了公司上。她在海城周边租下一间小型工厂,由对方负责提供原料和技术、代工生产所有产品,必须经过层层质检,才能正式上市。
而前期的宣传费用,更是一笔巨额开销,安荞必须请知名网红、大V推荐产品,打开知名度,才能在市场上站稳脚跟。
宣传费几乎花掉了公司一半的资金,到了后来,为了省点钱,安荞索性自己上阵,开起了直播带货。
互联网时代,流量便是王道。安荞生得一副姣好面容,往直播间里一站,或是教化妆,或是分享美妆心得,没几日便攒下了不少粉丝。
从前的她不喜抛头露面,直播这类事更是碰都不愿碰,还总怕在网上露脸会撞见方州。可如今心态早已不同,那些顾虑也都烟消云散。
只是即便她倾尽所有心血,公司的发展还是猝不及防出了岔子。
一位顾客使用了她家的美妆产品后出现过敏,怒气冲冲地将公司告到了工商局,甚至直言产品含有致癌成分,这顶大帽子,硬生生扣得安荞措手不及。
顷刻间,网络上的水军蜂拥而至,不问青红皂白地指责她家产品质量堪忧、卡粉严重,各类负面传闻接踵而至。
一时间,谁也分不清这些声音里,哪些是真正的使用者反馈,哪些是同行对家的恶意抹黑。
那几日,安荞愁得彻夜难眠。
公司新生产的货品积压在仓库,供销商们唯恐惹上麻烦,再也不肯进货,生怕砸了自己的生意还要赔钱。
焦虑与委屈攒到了极致,安荞直接红了眼,拨通了远在德国的容朗的电话,声音哽咽。
电话那头,容朗的声音依旧温和,耐心安慰她别着急,说创业路上遇着这样的事再正常不过,大不了赔了就赔了。
可安荞偏是骨子里的不服输,“明明不是我的问题,为什么要我认栽?”
她为这家公司熬了无数个夜,付了那么多心血,从来没想过,会换来这样一个一败涂地的结果。
容朗拗不过她的倔脾气,最终给她推荐了一个人,让她上门去讨教对策。
安荞按着容朗给的地址寻了过去。
只是万万没想到,容朗口中能帮她的人,竟是温知行。
地方在海城高新技术开发区,是一家新开的茶行。
安荞推门进去,先听见一声软乎乎的猫叫,她愣了愣,抬眼便见吧台趴着一只狸花猫。
她走近两步,莫名觉得这猫有些眼熟,像极了从前在温知行那家常去的茶行楼下捡到的那只。只是记忆里那只偏白,这只却是纯纯的狸花色。
正怔忡间,身后传来脚步声,安荞回头,便看到温知行。
她从没想过,与温知行的重逢会是这般光景。
手里攥着产品质检报告、公司销售记录,还有所有产品的成分检测单,方才还觉得沉甸甸的资料,此刻竟重得像坠了千斤,攥得她指节发紧。
安荞僵在原地好几秒,才勉强找回思绪与声音。
她缓步走过去,刻意站在离温知行稍远的地方,心头乱作一团。
若是早知容朗推荐的人是他,她今日或许会再三斟酌才来。
可即便早知道,以眼下公司亟待起死回生的处境,她终究还是会踏进来。
倒是温知行先开了口,目光落在她身上,神色淡然,听不出半分波澜:“好久不见,安小姐。”
安荞定了定神,轻轻点头,又往前挪了一步,深吸一口气,扬起脸,对着他扯出一个大方的笑:“好久不见,温先生。”
温知行抬手,指了指对面的茶座:“坐吧。”
安荞应声走过去,端端正正地坐下,将手里的一叠资料轻轻放在茶几上,抬眼看向他,开门见山道:“容朗说,您能帮我们公司度过这次的难关。这是我带来的,我们公司所有产品的检验报告和相关资料。”
温知行目光扫过茶几上的报告与文件夹,并未立刻去拿,反倒挑眉看向安荞,目光里带着打量。
三年未见,她竟出落得更亮眼了。
头□□染成了冷调的亚麻色,衬得一张脸肤色胜雪,极淡的妆容勾勒出眉眼轮廓,比从前那份青涩多了几分成熟的利落。
他始终没碰那些文件,只淡淡开口问:“怎么想着要开公司?”
温知行对安荞的初印象其实平平,她的野心几乎明晃晃写在眼底。
但他从不觉女人有野心是坏事,反倒觉得,有欲望、有野心的女人才鲜活,若像块木头般无欲无求,反倒失了趣味。
而安荞,是让他动了探究欲的那个。
两人短暂的相处里,温知行只觉越了解,便越看不透她。
她看似贪钱,想要攥住一切物质的东西,可当初离开时,满屋子他送的奢侈品衣包、名贵首饰,她竟一件都没带。
说她不爱钱,定然是假的——她当初来做温优优的家教,初衷大抵就是想借着他这条路谋得钱财与捷径。
可他始终想不通,明明她的计划才刚起头,还未真正得到想要的,怎么就半途抽身,干脆利落地退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