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证追凶》阴暗扭曲的小叶子

6、遁逃无形 道路上

　　道路上尘土飞扬，一个衣着怪异的人把头缩进破布里，按他的话来说，那是他具有艺术感的围巾。
　　这个人就是尹力，他顺着铁轨艰难地走了很久，终于临近榕城了。
　　不远处有几个人，无所事事地在土路上晃悠。他坐到一块石头上歇脚，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四周。
　　“买点白菜吧，俺今早上才挑来的，可新鲜了！”一个农民工样的人过来，和他打了个招呼。
　　“不买。”尹力摆摆手。
　　农民工没有要走的意思，打量了他一会儿，憨厚地笑着：“咋穿的这么寒酸呢？”
　　他敷衍地回了个微笑。
　　农民工在他旁边坐下来，自顾自地感叹起来：“唉，这年头苦啊！没钱，哪里都没钱。小兄弟，不过我比你好点，我媳妇会把我收拾干净。”
　　尹力不耐烦地皱了皱眉头，现在兜里还揣着那两包烫手的东西，他可不想和这个人继续聊下去。
　　农民工仔细地打量了他一会儿：“小兄弟，来这里干什么呢？”
　　“来等人的。”
　　农民工嘿嘿一笑，用力拍了拍尹力的肩膀：“哎呀，就是在等我吧！”
　　尹力警觉地抬头看过去，农民工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人听得见的声音说：“暗号？”
　　尹力试探性地说：“卧虎藏龙？”
　　农民工收了刚刚憨厚的样子，严肃起来：“我就是卧虎，谁让你来的？”
　　尹力刚说一句“独眼龙”，农民工立刻给旁边几个人试了试眼色，几个人一拥而上，把尹力擒住，按在地上。
　　其中一个人摸遍尹力全身上下，找出来那两包白色粉末。
　　农民工笑嘻嘻地拍拍他的脸：“可算逮住一个，带走！”
　　尹力被几个汉子押走，一路带到破旧的看守所，一个汉子麻利地开了锁，把他粗暴地扔进去。
　　“警察同志，我，我冤枉啊！我真是被逼的……”尹力扑到铁栏杆上，不停哀嚎。
　　“都搜出来你了，还喊冤呢，等俺领了功，回去和俺老婆吃大鱼大肉去……”汉子一边笑着一边上锁，退出了关押处。
　　尹力颓丧地坐到地上，旁边的人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兄弟，都到了这地方，还想着蒙人呢，没用！”
　　尹力趴到铁栏杆上，透过缝隙看到了一张黄灰色的死人脸，吓得他连连后退跌到地上。
　　男人笑起来，不过比哭还难看，脸皮堆到一起，活像只灰毛大老鼠。他死一般的眼睛里终于有了光：“你找谁进的货？那里还有货吗？”
　　“没有，老子他妈就不是贩毒的！”尹力心里一股火气。
　　男人眼里的光熄灭，又退回去躺着。
　　尹力明白过来这是个“瘾君子”，试探性的问：“你也是贩毒进来的？”
　　“没有，我只是平时爱吸点。这里就相当于一个临时戒毒所，要是真卖了白粉，就不会是在这里了。”
　　尹力有些害怕：“真被逮到卖那玩意儿，会判多久？”
　　“不知道喽，无期还是死刑。”男人悠闲地翘起腿，“你快跑吧，趁着他们还没把你压到大牢去。”
　　尹力看着他：“你不跑？”
　　男人嘿嘿一笑：“反正关几天他们就会放我走的。”
　　尹力左边的铁栏杆突然被摇得哐当响，关在另一边的男人听到了两人的对话，扶着铁栏杆看着尹力：“和我一起走吧。喂，你有钱吗？”
　　尹力看过去，那是一个奇怪的人，乍一看还以为是个小孩，四肢奇短无比，脸却格外长，胡子拉碴。
　　“我哪里来的钱？”尹力十分烦躁。
　　小个子男人又缩回墙角躺下：“没钱给我，那就都别出去了。”
　　尹力慌了，连忙扑到铁栏杆上，透过缝隙看着小个子男人：“有钱！我出去就给你钱，你带我出去！”
　　说完，他感到奇怪：“既然你有本事出去，你为什么不早点出去呢？”
　　小个子男人悠闲地枕着手：“没钱呗。在这里白吃白喝，有吃有住的，我为什么要出去？我犯的事情不算大，他们都认得我了，关一段时间又会把我赶出去。你叫什么名字？”
　　“尹力。喂，你是怎么进来的？”
　　“小偷小摸，不是什么大事。嘿，不是我没本事，是我自己想进来，才故意被他们逮住的。”
　　尹力问：“你叫什么？”
　　“耗子。”
　　“为啥叫这名呢？”
　　耗子嘿嘿一笑：“因为我会打洞！”
　　说着，他扒开角落的稻草和破布，露出来半个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