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慢与偏见]伊莎贝拉女士的荆棘王冠》沧钰笙

32、伦敦工作日常4

　　冬日的清晨是寒冷的，大多数人都窝在被窝里享受着温暖，或是就这房间的壁炉躺在床上看书。

　　但西奥多不一样，他早早地下了床，站在穿衣镜前拿着衣服比划。

　　是的，没错。他今天要和伊莎贝拉约会，雪中散步，多么浪漫！西奥多哼着歌挑选着合适的服装，看到一件棕色格子大衣的时候神色一凛。

　　然后，他毫不犹豫地把这件大衣扔进了衣柜的最深处，要不是焚烧衣服这样浪费的行为会被上帝审判，他一定会把这件大衣直接扔进壁炉，一点也不会后悔。

　　你问他为什么？原因很简单，他上周去接伊莎贝拉吃午饭的时候，遇到了西蒙。这位新出炉的律师正好带着一个中年男人来报社签合同，他身上穿的就是一件棕色格子的大衣。伊莎贝拉还夸他穿这身看着又好看又很有学识的样子！上帝！他这辈子都不想看到棕色个子的大衣了！

　　可很快他就庆幸自己没把这件衣服扔进壁炉了。

　　因为在翻找了自己所有的衣服后，西奥多痛苦地发现自己曾经为了美貌，所有的衣服都很薄。只有那件棕色格子的大衣是冬季适用的衣服。

　　西奥多恨恨地从衣柜深处把那件衣服掏了出来，摸了摸衣服的材质，他只好安慰自己西蒙那件是普通的羊毛大衣，自己这件这可最好的羊绒做成的！

　　这样想着，西奥多把其他衣服重新放进了衣橱，吩咐自己的男仆把这件大衣好好熨烫一边，好叫自己穿上它时容光焕发。

　　准备好衣服，西奥多又开始捯饬自己的脸了。自从他发现伊莎的朋友兼合作伙伴谈了一个男演员后他就格外注重自己的脸。毕竟，男演员一定有帅气的男演员朋友。万一那个亚瑟除了自己傍上布罗姆小姐不够，还想要给自己的同事找个有钱小姐傍上怎么办。

　　只有比那些男演员看上去更英俊才能赢过他们，把他们死死拦在参赛场地外面。说实话，有一个情敌已经够多了，他可不想再多一些长得堪比阿波罗的情敌们。

　　西奥多拿着刀片，仔细地刮着胡子。虽然他觉得男人有胡子是很有男性魅力的，但伊莎贝拉不喜欢。

　　“有胡子的男人总让我怀疑他胡子里满是食物残渣。”

　　西奥多仍记得他询问伊莎贝拉怎么看男人留胡子时她的回答，自此之后，西奥多就放弃了留胡子的想法。什么男性魅力，阻碍他和喜欢的人在一次的东西都是绊脚石。绊脚石就应该被他一脚踢开！

　　西奥多拿起一个玻璃罐子，拧开，用手指沾了一些如同奶油一般的固体，往脸上抹去。这是他在布罗姆小姐的店铺买的东西，是最普通的补水保湿面霜。湿润的膏体被抹开，在指腹的按压下化成了水，抚平了脸上因为干燥而生的白色细纹和翘起的皮肤。

　　等收拾好了脸，他又打开了一个黑色罐子，这是在卡罗百货买到的。他用梳子蘸取了体面的液体，往头上梳了几下，只需要等待几秒，原本软趴趴的头发就挺立了不少

　　最后，西奥多又拿出一瓶香水，是艾莉儿上个季度推出的第一款男香，闻上去就像是阳光和山泉的清冽味道。

　　等收拾了一番，西奥多终于出了房门，光彩照人地来到餐厅享受他的午餐。

　　距离他和伊莎贝拉见面还有好几个小时呢，这段时间真难熬啊。

　　今年的冬天格外冷，虽然还没到圣诞节，但泰晤士河的水面结成了厚厚的冰。冬日里闲着无聊的人们沿着泰晤士河办起了霜冻集市，特别热闹。

　　几个胆大的青年脱下了长长的大衣，穿上了滑冰鞋，在泰晤士河的冰面上滑冰嬉戏。周围的商家借着这次的热闹支起了一个个小摊，有几位甚至搬来了大炉子煮起了热水用来泡茶泡咖啡。

　　西奥多和伊莎贝拉也沿着泰晤士河散步，两个人被霜冻集市的热闹吸引，也走了过去。

　　冰面上大多是年轻的男孩，似乎是学生，他们尖叫着释放着在学校中被压抑的灵魂。还有几个人拎着篮子，篮子里盛满了雪，在冰面上打起了雪仗。

　　一个雪球砸了过来，它的目标一个闪身躲了过去，但正好走到那群学生附近的西奥多和伊莎贝拉可没那个速度。西奥多为了尽显绅士风度，特意让伊莎贝拉走在里侧，好避开来往的马车。可西奥多光想到了大型的马车，没想到有些小东西也有很强的冲击力。

　　虽然不会有马车撞向伊莎贝拉，可雪球依旧让她遭了殃。松散的雪砸到了她的肩上，虽然不疼，但雪顺着脖子滑进衣服里依旧叫她冷得打了个颤。

　　几个学生滑过来，七嘴八舌地道歉，顺便再用雪球把刚刚躲了的男孩砸了个结实。他们涨红着脸，耳朵和鼻尖也被冻得发红，但青春的活力依旧透过他们高昂的声音渗了出来。

　　西奥多着急忙慌地把伊莎贝拉身上的雪拍掉，而后解下自己的围巾给伊莎贝拉换上，毕竟她的围巾已经被雪浸湿了。

　　“没关系。”伊莎贝拉温和地朝几个学生笑笑。

　　没想到为首给她道歉的男生脸比之前更红，说话也变得含蓄结巴了起来。

　　西奥多打算了男生想请伊莎贝拉喝一杯热茶的邀请，直接插嘴问伊莎贝拉要不要去看看印刷画。

　　伊莎贝拉本就没打算怪罪那群学生，就答应了西奥多。

　　两个人肩并肩走远了些，只留下那个男生痴痴地望着两个人的背影，直到被雪冰得一激灵才回过神。

　　印刷画的地方排了不少人，这年头印刷工艺并非人人都能接触，唯有触碰到报纸上的油墨时人们才对“印刷”有了模糊的概念。像霜冻集市上这种大家能亲眼见证的印刷现场可不多见，所有很多人都围在那里定制一份独属于自己的纪念品。

　　过了好些时候才轮到伊莎贝拉喝西奥多两个人，西奥多本来想只挑一份纪念品然后印上两个人的名字。但还没等他说出口，伊莎贝拉挑了一只玩雪球的小猫和一只扎在雪里的小狗两份纪念品，看着活字印刷机器轰隆轰隆地在两份纪念品上各印上了两个人的名字。

　　为了烘托美妙的约会氛围，西奥多选择了一家法国餐厅。两个人坐在卡座上，点着昏暗柔和的烛火，在动听的乐曲中切着小羊排。

　　“这家餐厅叫什么名字？”伊莎贝拉不常吃外面的食物，对餐厅更是不太了解。

　　西奥多则是笑笑：“问这个做什么？”

　　“味道很好，洛蒂应该会喜欢。”伊莎贝拉举起酒杯饮下一口香槟，“她总抱怨德塞尔家的厨娘做的不符合她的口味，或许可以让她直接在这家店订餐。”

　　西奥多松了一口气，差点以为伊莎贝拉要带那个律师过来吃一顿呢。

　　下马车的时候，西奥多陪着伊莎贝拉一同站在贝尔格莱维亚的门前。他看着女人因醉酒而泛起红晕的双颊，看着雪中飘扬的发丝，想说些什么。但当他看向她碧绿色的眼睛时，一切的话语又被堵在了喉间。

　　他是一个懦夫。

　　“伊莎，早些睡，我先走了。”

　　“嗯，路上当心。”

　　回到房间的伊莎贝拉喝上了海莉端来的醒酒茶，放了大量蜂蜜的茶水将所有的酒意驱出了身体。她按了按太阳穴，眼中一片清明。

　　“小姐，这是卡罗百货今天下午送来的。”海莉又匆匆忙忙地拿着一封信进了房间。

　　“嗯。”伊莎贝拉一边打开信封，一边向后靠了靠方便海莉拆了她的发型发饰。

　　信是卡罗百货的李经理送来的，他在信中言辞恳切，期望伊莎贝拉能帮他和艾莉儿牵线搭桥，好叫卡罗百货也能多一些新品多一个顾客。

　　这样的小事伊莎贝拉自然不会拒绝，她展开两张新的新纸，拿起羽毛笔，先是给布罗姆小姐写上一份拜帖，而后给李经理写了一封回信。

　　处理完这件事，她又看向桌上堆着的其他工作。

　　她首先拿起一叠稿纸，这是夏洛特的新作。夏洛特自从签进白洋槐报社后，她的一切稿件都由伊莎贝拉负责审理，婚后也不例外。

　　夏洛特的新作承袭了她过去一贯的风格，内容依旧是她拿手的游山玩水。只不过这次的作品有些意思，主人公游山玩水的地方并非英国内部，也非世界上任何一个国家，而是虚构出来的一个新世界。主人公也并非普通人，而是一个会使用炼金术的小男孩。

　　她这次的创新可谓是让众人担惊受怕，毕竟英国历史上的猎巫行动并非空穴来潮。她的亲朋好友也担心她的新作会给她带来杀身之祸。

　　不过幸好的是，前段时间的《每日邮报》上已经有一个年轻作家发表了一篇童话小说，里面有个重要的配角是个炼金术士。这篇文章并没有引起轩然大波，反而有些读者寄信给《每日邮报》夸它文笔清新，内容充满了勇气和理解，很适合给孩子们看。

　　所以夏洛特这篇新作并没有直接被打上红牌，而是放在伊莎贝拉这里，由伊莎贝拉仔细检查，直到删去所有的有争议的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