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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 怎么会做这种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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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卿,我好疼啊。”
女人低声哭着,苍白的小脸,唯一的颜色是眼角泛着泪光的微红。
听到人的低声抽泣,沈俏卿只觉得呼吸都滞在了鼻腔,让她上下不得,她上前抚摸着人的脸颊,柔声的哄着:“公主,我在…”
然而她的话还没有说完,眼前人倏的伸手,勾住了她的脖子,柔弱无骨的身体转眼贴上了她,脖颈处细腻柔软的肌肤,紧缠住她。
让她瞬间变了神色。
“公主?”
沈俏卿僵着身体,慌乱又紧张对方的亲密,她喃喃喊着,但对方像是没有感受到她的紧张一样,抬起一只手从她的颈脖,慢慢滑着往下,勾住了她的手心,说道:“卿卿,我好疼,你帮帮我,好不好~”
“公主,我要怎么帮你。”
女人贴近她的耳边,哑着嗓音,带着几分勾人道:“我想卿卿,这样~”
沈俏卿看着她的手被牵引往下,随着她整个人霎的被烫一震,烧的她眼皮唰的一下,睁开了。
看着眼前垂下的纱幔,她眼神一怔,后知后觉,察觉到身体的异样,她的脸像梦里一样继续烧了起来。
她伸手扯下了身上的软被,不由自主的将自己塞成了一团,心里又羞又懊恼,她…她怎么会做这种梦…
难道是因为公主意外骨折?
医师说,好在只是右小腿轻度骨裂,用杉木皮夹板固定,在床静养,一星期不可乱动,后续才可下床轻微活动,所以最近都是她贴身给宋倚珘换药。
这人在外时,是一身铁骨,面不改色,仿佛折腿的不是她一般,对于医师的叮嘱,也不以为意,却在上药时,大哭大喊个不停,她只好天天哄着。
难道是哄人多了,还让她发春了,怎么会有这样的事。
沈俏卿简直不敢置信,揪着脸想要用被子闷死自己算了,却听到门外传来笃笃的敲门声,平儿的声音从外响起。
“小姐,您醒来了吗,公主在等着您。”
“我醒来了,进来吧平儿。”
沈俏卿听见推门声,立马将掀开了被子,收起了满脑子的胡思乱想。
公主现在需要三天一换药,今天又是给宋倚珘换药的日子,她不能耽误了,让平儿进来给她梳洗好,她便急急赶了去公主的房间。
因腿脚不便,房间的拨布床前,添置了一张月牙桌,沈俏卿走进来时,看到宋倚珘正靠在床头,侧着身子,正拎着汤匙舀着面前桌上的栗米山药粥。
她心里一咯噔,今天她是真的起晚了。
偏偏眼前人察觉她来了,扬起脸,还故意向她问道:“卿卿,怎的起晚了。”
沈俏卿听到,抿了下唇,开口道:“昨晚没睡好,所以起晚了些。”
“这样吗,看来是最近照顾我太辛苦了,才让卿卿睡不安稳。”
宋倚珘笑着打趣了人一句,又道:“卿卿先过来和我一同用了早膳,再换药吧。”
沈俏卿和对方相处时间长了,已经习惯宋倚珘时不时冒出口的调侃,甚至还学会了自动屏蔽了去。
她上前坐在一侧,有侍女过来为她拿过新的粥点,便陪着人慢慢吃了起来,这样的早晨也不觉过了许多时日。
晏食过后,沈俏卿看着侍女将桌碗撤下,想到医师的嘱咐,她出声对着卧在床塌的人道:“公主,今天换一次药,明天医师来复查,没有什么大问题的话,就可以稍微走动一下了。”
宋倚珘想着,歪头说道:“卿卿,我觉得今天自己好多了,能不能出去走走。”
“不行。”
沈俏卿看着人可怜兮兮望着她,她知道这些日子对方苦闷在床,很想下床走走,但伤筋动骨一百天,不能儿戏对待。
她出声劝说道:“公主,你才稍微好转,不能大意。”
“再耐心等待下,好吗?”
“等明天医师过来检查,没有问题的话,我会带公主你出去多走走的。”
宋倚珘听着,叹了口气道:“可卿卿,端午过后,我所管辖的封地,会陆续有人上门拜访,晋阳司马已在城中,我不得不见。”
“但我若是以这个样子和她们见面,必定会将我腿折的消息传出。”
“上个月,我才大病一场,让母后担忧,我不想又让她听到我骨折的消息。”
沈俏卿一直在帮宋倚珘处理府上的事,自是知道晋阳司马递了帖子上门,只是她没想那么多,告知了公主一声,便没有再管。
现在听对方所言,才猛然被点醒,心中盘算着这其中厉害关系,不由眉头一皱,想着抬头却看到人,笑眼盈盈的看着她。
果不其然,沈俏卿接下去就听到了对方说道:“卿卿不准我乱动,那只有拜托你,去替我见晋阳司马大人了。”
宋倚珘笑眯眯看着人,等着对方的回应,让她惊讶的是,沈俏卿不再像曾经那般,对这事推三阻四,左顾右盼的不想答应,她很快的一声好,让她一下扬起了眉,显露出她的意外。
沈俏卿接着问道:“公主,还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应该暂时没有了。”
“那我就帮公主换药吧。”
看到沈俏卿的指示,早候在一旁的侍女,一人上前小心拆掉宋倚珘小腿上绑着的夹板和纱布,一人托着药瓶在她面前。
沈俏卿拿过来,先倒出少许的琥珀液体在手心,相互匀好药油,才伸手轻轻覆在支在床边的小腿上,慢慢抹匀。
宋倚珘看着眼前专心致志为她上药的女人,眼神不觉也跟着柔软了起来,脑海中划过几个念头,让她出声问道:“卿卿,今天怎么答应的那么爽快,可不像往常的你。”
“这不是我早就答应公主的吗。”
沈俏卿一边说着,手中的动作却是不停,她道:“府上的事,我会替你妥善处理的,公主就安心休息吧。”
宋倚珘看着人一脸自若,她仰着身,靠回了床头,眼底不由浮现出欣赏之意,她真是比她想象中的,更快的适应了她的身份。
沈俏卿并没有察觉身旁人眼底显露的情绪,她有条不絮的给宋倚珘上好药,日常嘱咐了侍女们一些注意事项,她就立马回书房继续处理文书,
晋阳司马中午来拜会,她也得安排款待,好在的是,她见人很顺利。
因为这段时间公主的特训和学习,对方并没发觉她和宋倚珘有什么不同,聊了封地的一些情况后,用完午膳,她便将人送离,然后她继续回到书房处理府上各种的杂事。
宋倚珘摔倒后,为了让她能多修养,沈俏卿几乎是包揽下,对方手中大大小小要过目处理的事。
所以基本每天都处在,睁眼就是干的状态中,只有到饭点,她才会回公主的房间,陪她用餐,吃饭的空档,算是她难得的休息时间。
宋倚珘看到沈俏卿忙了一天后,还没有来得及和她说,见晋阳司马的情况如何,看到她离开椅子,又要回书房的动作。
虽然平常也这样,但今天对方好像有些太赶了,她喊道:“卿卿,你等等。”
“怎么了,公主?”
“你等等。”
宋倚珘对着侍女道:“还不快将东西拿上来。”
沈俏卿疑惑什么东西,就看着一众侍女,拿出一张一丈长的莲花蝶影的羊毛地毯,铺在了公主的紫檀拨布床前,看着她们又搬进一张梨花木翘头桌,放在了上面。
再看到侍女们将书房里许多她未看的文书也拿了过来,她不解的问道:“公主,你这是要干什么。”
回头看着躺在床上的人凝眉不悦的看着她道:“卿卿,你最近忙的,话都没空和我多说几句了。”
“我想你今天就在这陪着我。”
沈俏卿不解宋倚珘怎么看上去一脸不快的样子,她见书房的东西也都搬了过来,也没有拒接理由,应声说好,然后马上坐到桌前开始奋笔疾书。
宋倚珘看着眼前的背影,默默翻了个白眼,她本是想让人多接触府上的事,让沈俏卿能更好的了解公主府的体系制度。
那想这人做起事来,如此矜业死心眼,真到了旁若无人的境地。
而外面的天色,逐渐昏暗下去,侍女点亮起灯后,默默退了下去,房间内,便只剩下火烛不时滋啦的跳舌声与纸张翻动的声响,绕在二人间。
宋倚珘见沈俏卿看得入神,就没有打扰她,只是她偏偏看的太入神,她拿在手中消磨时间的话本子看完,人还拘在那矮桌前。
她不由出声说了两句:“卿卿,最近有那么忙吗?”
“端午刚过,也正是清算各封地收纳情况,和制定新季度分配的事宜。”
“哦,好吧,最近辛苦卿卿你了。”
“不客气公主,这是我应该做的。”
宋倚珘听着这干巴巴对话,大感无聊,她看了看自己歪在一边的右腿,眼珠子转了转。
沈俏卿正看府州的来信,听到身后莫名传来一道闷声的咚,还以为是出现错觉,接连传来几声后,她猛的回头,但身后人已经扑倒在她身上了。
耳边懒洋洋的声音在对她说道:“卿卿,我怎么感觉你今天在躲着我?”
沈俏卿看到人过来,第一反应是去看宋倚珘的右脚,看到对方是悬着脚,想到人应是单脚蹦着过来,这几步路应该没什么问题。
想到此,她蓦的提起的心,放了下来。
听到对方的话,她有些心虚,垂眼看着昏黄的灯光下,身后人的影子正紧紧贴在了她身上,沈俏卿不觉又想起了白天的那个梦。
她僵着声音,说道:“公主,这样站着,你不舒服。”说着,她伸出手臂:“搭着我的手,坐下吧。”
宋倚珘看到眼前的手,她没有搭理,而是跳着往前一步,屈着身体让自己歪倒进人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