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OI]手机里住着一个超级AI》月清怿

28、第 28 章 第一次和卡

　　艾琳不知道是不是老板故意的分配，接下来的日子里，她负责处理的都是“日常”级别的无关号码内容，比如直接拦住看起来不妙的跟踪狂，假装热心肠的年轻邻居听见可疑打斗声，去敲家暴者的大门……

　　多亏脸上饱满的胶原蛋白，让她在那些被救者眼里就是个身上学了点打斗技能的普通热心少女。当然在捱过艾琳拳头的男人们眼里，她或许是个暴力少女？反正她觉得对付这种跟踪狂和家暴犯，好歹也要让他们尝尝被揍的疼痛。

　　只是艾琳也经历过刻板印象导致的“翻车”……

　　有次她以为无关号码是被跟踪的受害者，结果这个看起来内向的女人反而是精神有些不对劲的跟踪狂，要不是艾琳反应及时，对方就会在路上刺中那个看起来比较帅气的年轻男人。

　　看着男人眼中的惊恐和疑惑，艾琳就知道对方并不认识行刺的女人，随着对方的碎碎念和男人一脸吃惊的沟通中，艾琳才知道这男人好像是被盗用了网络身份，那个假货一直靠搬运男人的互联网账户内容，假装是这个男人在和女人网恋，成功获取信任后骗钱，资金到账后第一时间拉黑把女人打入的钱分散转移出去。

　　好不容易有恋爱对象的女人是既被骗了感情，又被骗掉多年积蓄，在双重打击下精神崩溃，导致产生线下找到人报复的冲动。

　　艾琳一边安抚，一边确保女人不会再突然情绪上头攻击人，更主要的是，艾琳需要假借认识警察，带女人报警，让她接触卡特或者弗斯克，有正当的追回资金名义，然后安排索菲亚去把钱找回女人账户，并找出骗子本体信息。

　　这也就是靠索菲亚的能力才能轻易做到，以往就算报警，这类型诈骗的资金在被分散转移出后就极其难追回，最终也只有诈骗犯落网，资金损失还在。

　　想好后续安排，艾琳就电话老板，小声让芬奇联系卡特或者弗斯克，挂断后告诉女人自己刚刚已经拜托朋友报警了，警察马上来。

　　……

　　卡特警探赶到现场时，看到的是这样一幅画面：一个穿着卫衣牛仔裤的年轻女孩正蹲在路边，轻声安抚着一个泪流满面的中年女人，而旁边站着一个神色复杂的年轻男人，正低头翻看着手机，似乎在确认什么。

　　卡特之前听弗斯克提过，芬奇团队进来了一个新人，好像是一个刚毕业的女大学生，今天是她第一次直接和这个名为艾琳·维斯的少女面对面。

　　“是你报的警？”卡特快步走近，目光在三人之间来回扫视，最终停留在看起来最年轻的女人脸上：“听说遭遇了诈骗？”

　　这也是艾琳第一次近距离和卡特警探面对面，她在对方靠近时就第一时间站起身，对着还略显迟疑的目光，简明扼要地将情况叙述了一遍：“这位女士被骗了将近八万美元的积蓄，我想报警应该是最正规的途径，而且……”她压低声音，凑到卡特耳边，“我朋友能帮忙追踪资金流向和骗子本尊，但需要官方渠道的名义。”

　　卡特看了艾琳一眼，点点头，她知道哈罗德·芬奇是一个天才黑客，大概是他会在后台去追踪资金和信息，自己不能对外暴露他的存在。

　　“明白了。”卡特转向那位哭泣的女人，语气变得专业而温和，“女士，请跟我回警局做一份详细笔录。我们会尽力追回您的损失。”

　　看着卡特将人带上警车，艾琳又转向那位至今还有些懵的年轻男人：“先生，虽然您也是受害者，但我建议您也去警局备案一下，证明您的身份被冒用。这样如果后续有信用问题，也好有个凭证。
　　”
　　男人点点头，目光在艾琳脸上停留了片刻：“谢谢你的细心提醒，没想到年纪轻轻考虑这么周全。”

　　“过奖过奖。”艾琳露出一个有些不好意思的笑容，“我也是刚刚正好想到么。好了，快跟着去吧，别让警探久等。”

　　目送三人坐进警车离开后，艾琳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对着空气小声嘀咕：“索菲亚，骗子那边查得怎么样了？”

　　“已经定位到IP地址，在菲律宾马尼拉。资金经过七层转账后最终汇集到三个账户，我可以启动自动追回程序，但为了不被那个集团发现异常，需要非常缓慢的以合法外壳，诸多小额多线程退回，过程需要大约半天。”耳机里传来索菲亚的实时汇报，“另外，骗子的真实身份是一名27岁的菲律宾当地男性，有组织犯罪背景，不是单独作案。”

　　“半天……行，那就先追回资金，至于犯罪团伙的信息，整理成档发给国际刑警组织的网络犯罪部门？不过要确保匿名，别暴露我们自己。”

　　“明白。交给我吧！保证不暴露！”

　　索菲亚在艾琳耳机里热情表态，又让艾琳忍不住惋惜她没有实体不能给予摸头表扬。

　　另一边卡特在二人登记完离开后，视线对上弗斯克，无声示意了一下，二人看了看四周，确保没其他人注意后，走出警局后门，来到监控死角处，卡特第一时间开口：“今天我也见到那个艾琳了，就是我们共同朋友的新同事。”

　　弗斯克知道在外对话时使用的“共同朋友”指的是约翰·里瑟。

　　“哦。那小姑娘不错吧？她今天又干了什么好事？”

　　“听你这口气，是已经帮她了几次了吧？”

　　“还不算多，她也都是以见义勇为的名义把家暴犯或者跟踪狂交我手里，对外就是热情居民，没有什么问题。所以她今天也是交给你跟踪狂还是家暴犯？”

　　弗斯克语气悠闲的回应着，手里还抓着一个甜甜圈在吃。

　　卡特目光看了眼弗斯克手中的甜甜圈后小声回答：“今天算是跟踪狂引出了一桩网络诈骗案。一个中年女人被网恋对象骗了八万美元，意难平的跟着她以为的本人，结果那男人是被完全克隆了网络信息，窃取网络身份。我们的见义勇为小姐阻止了激情刺杀泄愤，让被克隆网络身份的男人刚刚也来我这做完笔录登记，她和我偷偷说有办法追回女人被诈骗的金额……我猜是靠我们的芬奇。”

　　听见芬奇的名字，弗斯克赶紧四下打量随后压低声音凑近道：“我知道，他是应该有办法，看起来艾琳的确和约翰一样是芬奇的常驻员工了。”

　　卡特忍不住稍稍后退拉开点距离保持低语道：“或许吧，只是很难想象这么年轻就在干和约翰一样的活，他可不是只干这类小小的路见不平事，是会经历生命危险的，而且她处理现场的方式太老练了。安抚受害者、控制嫌疑人、引导证人配合、知道什么时候该让警方介入——这不是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该有的反应。我在警局这么些年，见过太多新人，他们遇到突发状况要么手足无措，要么用力过猛，都不如艾琳表现的成熟有效。”

　　弗斯克沉默了几秒，将最后一口甜甜圈吃进嘴，把包装纸团成团丢进一边垃圾桶：“说起来……仔细想想她的行为是有和年龄不符的矛盾，这姑娘身上有种不属于这个年纪的冷静。可她的表情，在对话时并没有让人觉得过于成熟，不如说看着就充满青春气息。哎呀，可能只是她就是比较聪慧，你想世上总是有些天才，她不过是有些天赋，而且你想她也不会黑客技术，否则不需要拜托别人，想想也不至于很夸张。”

　　“也是。她看起来确实不像那种会搞阴谋的人，眼神也好，说话的方式也好，都像是那种没被现实打磨过的人。”

　　“没被现实打磨？”弗斯克嗤笑一声，“我查过她的档案，父母双亡，从小打工，这叫没被现实打磨过？”

　　卡特沉默了一会儿，随后道：“一个被现实打磨过的人，却能在日常里保持这样阳光乐观，她的精神层面也太厉害了。”

　　弗斯克用纸巾擦了擦嘴小声说：“别太纠结这些，反正她抓的人都是该抓的，救的人都是该救的。清楚她是一个好人就好。谁都有不想说出口的秘密。而且多了一个她，会有更多人获救……也让我们的共同朋友们多了一个分担工作的人，从身心健康角度也算是好事。”

　　卡特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扬起：“你总是想得开，不过你不担心艾琳的健康吗？”

　　“不是还有我们偶尔抽空一起帮忙吗？别忘了我们应该也被算作编外人员。”

　　卡特对上此刻弗斯克的视线，知道他的意有所指，她点点头微笑道：“也是，好了，该回去，可不能让同事们对我们产生怀疑。”

　　弗斯克笑嘻嘻的跟着走回警局内，虽然日常总觉得多了一份没钱的工作，但每次收到芬奇或者里瑟吩咐，在一起帮忙救下人后，他的道德良心上会获得一种满足，只是想到那个过于年轻的艾琳也过着和约翰·里瑟一样的日子，他内心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感慨——太过年轻却有很好的本事，或许她也有什么不能公开的秘密过往。他弗斯克自己不也有不能公开的黑暗过去和进入HR的卧底身份吗？在这个充满秘密的小团队里，只要相信自己是在行善事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