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休整 如果修道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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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往哪走？”公孙白的话语，落到每一人耳中。
像一颗小小的石头掷入湖中，引起一圈一圈涟漪。
华一和顼珩站在左后方，好整以暇，等待看戏。
颜宁、成铭站在前方，两人交换了眼神，无人开口，一时间，陷入了短暂且诡异的沉默。
出发前，没有明说此行以谁的意见为准，也无召集大家开会讨论路线、装备以及注意事项，大家只知道最终任务，按着宗门通知的集合时间出现。
『可谓是没有组织，没有纪律，一盘散沙。』
华一悠悠地打着哈欠，起得太早，大脑还没醒过来。
『提到散沙，没有物质的爱情就像一盘散沙，都不用风吹，走两步就散了。』
脑海中莫名奇妙想到这句经典台词，华一发出一声哂笑，非常轻的一道气声，却被一个人捕捉到了，颜宁轻扫了华一一眼。
过了好一会，一道声音打破此时的沉默。
成铭缓缓说道：“灵果喜寒，汲取天地灵气而生，而仙境内以昆仑灵气最为充沛，地理环境适合灵果生长，私以为，可以先去昆仑一探究竟，再定下一个目的地。”
话毕，大家的目光流转到为二的首徒——颜宁身上。
颜宁身着一袭曳地凤尾纱长裙，那纱料似被朝霞浸染过的云锦，折射出晨光的光泽，随风泛起层层细腻的涟漪。细看，裙面上，凤凰图案若隐若现，带着与生俱来的高贵与华丽。
她神色平静，目视前方，语气听不出情绪，说道：“我同意。”
“山下便是青云镇，大家稍事休整，午时在通灵阁汇合出发。”成铭发布安排，大家没有异议。
青云镇，依托煦景门山而兴起，成为中洲最繁荣热闹的地方之一。镇上，聚集着各派宗门子弟、散修人士，互相交流切磋。同时，商业高度发达，不仅满足衣食住行日常所需，奇珍异宝、各路信息皆流转于此。
“正好，我要去炼金阁取法器，再与你们汇合。”公孙白率先脱离队伍。
紧接着，成铭开口道：“稍后再见。”
他也离开了。
作为年纪最小、辈分最轻的人，华一主动询问：“我们要去通灵阁，师姐要一起吗？”
华一口中“我们”，当然是指她和顼珩，作为队伍中的中立方。
“也好，一起走吧。”云璃用眼神询问颜宁后，点头同意。
“啊？”
轮到华一惊讶，她只是礼貌随口一问，没成想师姐会答应。既然如此，结伴同行。
于是，四人前往通灵阁。
通灵阁是煦景门门下驿站，是集客栈，丹药、法器流通、信息流转于一体的综合性场景，重要城镇、三境交界处都有通灵阁的分处。
通灵阁不仅是煦景门的象征，更是一股势力，维持着仙境巧妙的平衡。
踏入通灵阁，左边是布告栏，张贴近期重要信息，以及任务悬赏榜单。
华一站定在布告栏前，快速浏览其中信息，整合其中信息网。
通灵阁阁主见到颜宁，作揖行礼，客气说道：“见过紫曙峰首徒。”
颜宁微微颔首，以示回应。
“不知我所能为诸君何事也？”阁主对着颜宁说话。
阁主顺着颜宁视线，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华一。
“小师妹不会想着去昆仑途中，还做悬赏任务吧？”云璃见华一站定沉思，真的以为她想要一心二用，语气中带着打趣与惊讶。
听到旁人声音，华一连忙收拢思绪，神色恢复如常，淡然一笑，说道：“倘若顺手，赚点外快也好。”
阁主自然认出华一，比起与颜宁周旋，他更愿意和华一聊天，神色兴奋地说道：“华一，你预订的书籍到了，需要现在取走吗？”
“好哇。”华一跟随阁主到柜台，右手放在柜面，手指不规则敲动，可极为克制，没有发出一点响声。
阁主拎出一叠书，喋喋不休道：“专门让分阁去搜集当地特色典籍，好不容易搜罗出来这些。”
“宗门藏书阁你都翻了个遍，想要找到你没看过的，可难咯。”
“阁主又在捧杀我，谁能看得完藏书阁里面的书啊。”华一笑着反驳，指着一处的话本，神色愉悦地说：“给我拿两本话本，路上解解闷。”
阁主一边打包书籍，一边主动介绍着：“这两本可是当下最流行的话本。”
华一毫不在意礼仪形态，半蹲在地上，手上快速清点着书目。
颜宁瞥见书目名字，大概是东陆、南国、西域、北疆、妖境、人间等地理志，上面记载着民俗风情、鬼怪志异。
华一从中挑选出两本关于灵植的读本，直接递到顼珩面前，说：“给你的。”
顼珩自然而然接过书，收入囊中。
“麻烦阁主费心了，书籍花销从我账上扣即可。”华一将书收入储物空间中，继续说：“麻烦安排一间弟子房，午时初（十一点）送些吃食上来，我要一盘香酥鸡、二两牛肉和两碗汤面，也是从账上扣。”
煦景门弟子到通灵阁，弟子房和例餐是免费的，如果想要更好的住宿条件和伙食，需要额外花钱。
华一选择免费的住宿，却愿意花钱买吃食，让颜宁和云璃有些惊讶。何况，进入筑基后，已经辟谷，修炼之人不需要再进食。
“好，我来安排。”阁主爽快应下了。
“颜师姐，云师姐，我们上楼休息了，一会再见。”华一抱拳辞别，不再假以辞色。
华一和顼珩进入房中。
“早知道正午才出发，我就多睡一会！”华一打着哈欠，眼皮低垂，昏昏欲睡。
原定八点在山门集合，华一拖到七点半才不情不愿起来，跟着小队伍做任务，有一点不好——被迫早起。
还是自己做任务舒服，可以根据自己的作息安排。
华一对着床上被褥施展了一个清尘咒，对顼珩说道：“我先补会觉，等午饭送上来，再叫醒我，谢谢啦~”
话音刚落，华一裹着外衣直直躺下。
“你睡吧，我看会书。”顼珩应下了，捧着新到手的书籍翻看起来。
*
在通灵阁天字房，颜宁正在品茗。
“公孙白确实去了东方家门下的炼金阁，成铭行踪查不到。”云璃施了一个咒语，手上纸条消失不见，问道：“你说，他是想隐藏什么？”
“莫着急，总会暴露痕迹的。”颜宁放下茶杯。
“你认为，灵果会在昆仑吗？”云璃提问。
“从理论上，昆仑灵气充沛，灵果确实有可能生长于斯。”颜宁停顿一瞬，接着说：“或许，晋宗主可能跟他分析过灵果所在地，最后指向昆仑。”
昆仑到底有什么？值得让晨曦峰和紫曙峰两大首徒前往。无论指向何意，颜宁都会见招拆招。
“但愿此行顺利。”云璃运功，将灵力运于指尖一点，茶水从杯中而起，凝聚成一条水龙，蓦然间，水龙睁开眼。
“她醒了。”云璃打了一个响指，水龙化作水雾散去。
“我们先去探探她们。”颜宁朱唇轻启。
*
听到敲门声，顼珩放下手中的书。
开门后，见到的不仅是送饭菜的店员，还有颜宁和云璃，倒是让人意外。
颜宁和云璃将她的错愕，以及椅子上摊开的书籍收入眼底。
云璃开口解释道：“闲着无事，过来找你们聊聊天。”
“师姐请坐。”顼珩招呼两人坐下，给她们倒水。
“师妹可是在看书？”颜宁眼神扫过摊开的书籍，约翻看了三分之一，上面印着灵植的插图。
“是，趁着有时间，多学一点。”顼珩乖巧地回答。
“闻人师姐该有压力了。”云璃打趣道。
“闻人师姐专攻丹药，我偏向医修，修炼方向不一样。”顼珩小声争辩着，将“不需要比较”隐入心中。
听着颜师姐和云师姐随意提到闻人前辈，便知道她们关系要好，才会如此亲近。
听到闲聊声音，华一不好赖着不醒，收拾一番，出现在众人面前，礼貌地打招呼：“颜师姐好，云师姐好。”
“师妹好，你们先吃饭吧。”云璃转移话题。
华一敏锐注意到，颜师姐换了一套雪缎襦裙，更衬得她庄严圣洁、不可侵犯。云师姐淡蓝色的雨丝棉，清爽干净，可她身上隐隐散发的威严，有种无形的压力。
叹气，原本想着轻松自在地补个觉、吃个饭，结果两个师姐来了，颇有一种应酬长辈的错觉。
顶着两道注视的目光，华一低头咀嚼着鸡肉。
『啧，吃肉都不香了。』
“两位师妹尚未辟谷吗？”云璃好奇。
“已经辟谷了。”顼珩回答。
“可吃可不吃。” 华一连忙将口中食物咽下，感叹着：“人生在世，吃饭睡觉是最基本的人欲，如果修道的尽头是革除七情六欲，只有神性没有人性，那修道也挺没意思的。”
顼珩内心震惊，连忙用眼神制止华一，切勿再说这种大逆不道的话。
华一面无表情，继续往下说：“我平生没有太多的爱好，就爱品鉴美食。这些年走南闯北，吃过不少东西，通灵阁的饭菜确实好吃，每一处做法不一，味道上略有区别，青云镇的香酥鸡最为美味，两位师姐可尝一尝。”
顼珩心情大起大落，生怕华一再口出狂言，赶紧转移话题：“是啊，香酥鸡是通灵阁的招牌，哪怕辟谷了，也值得一尝。”
对于华一大逆不道的话语，颜宁和云璃压下心底的震惊，假装无事发生，配合地尝了尝香酥鸡，表面上默契地揭过这个话题。
两人腹内传音。
“华小师妹倒是有趣。要不要给闻人师姐提个醒，免得让华一把顼珩小师妹带坏了。”云璃传音。
“继续观察，先别插手。”颜宁羽睫低敛，回复传音。
*
到了正午，公孙白和成铭到通灵阁，六人整装出发。
“从青云镇出发，往东行五十里到一个村庄，穿越一片滩涂再往北行走。”成铭打开一张舆图，用手指指出路线。
“大师兄，请教一下，为何要穿越滩涂？东北方向有官道，亦可抵达。”顼珩提出疑问。
“大概是，这片滩涂有妖。”华一语气坚定。
在通灵阁布告栏上，有一条线索——往东五十里，瘴气吞人。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休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