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跟师姐求证一事 按照人类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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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一昏迷的第四天。
顼珩心生有一计，请求云璃配合。
“华一受惊昏迷，魂魄走失，若以物主精血招魂，或可成。”顼珩一顿，恳求道：“世间龙族稀少，龙血更是珍贵，若非事情紧急，不敢贸然请云师姐取一滴精血。”
龙族潜隐，一方面，他们拥有与生俱来毁天灭地的功力，实力凌驾于三境之上，容易干扰世间因果。另一方面，龙身之上，周身皆为稀世至宝。其鳞、其血、其骨，入药炼丹则可强筋健骨、裨益增寿，炼金铸器则助其功法器大成。对修炼之人来说，得到与龙之瑰宝，如同走捷径，所以，总会掀起江湖无尽风波。
顼珩不抱希望，以华一现在的状态，没有生命危险，带回宗门慢慢医治，总有醒来的一天。
再说，云璃在耗尽功力情况入水救人，已经是出于情面。只不过，华一是被云璃真身吓得魂魄出走，不得已将云璃掺和进来，云璃没有出手相助的义务。
“大可一试。”云璃思索过后，还是答应了。
以物主精血招魂，介于巫术与医术之间，煦景门内不允许这种方子存在，可她又从哪学来的呢？
颜宁看向顼珩的眼中，有一抹复杂的情愫，这些天，顼珩治疗的方式和手段，远超宗门所教。
每一个人身上都藏有秘密。
只见顼珩在华一身上施针，三十五针落在肌体上，顼珩已大汗淋漓，浑身湿透，用意志苦苦支撑着，引云璃精血入针落于华一眉间，华一眼皮动了一下。
顼珩、颜宁和云璃期盼着，可一个时辰过去，华一仍躺在榻上。
颜宁探入一丝灵力，感知她脉搏更有力了，漫长的等待，在颜宁快要抽手离开时，听到了回响——嗒！
“可要告诉侯望舒？”云璃问。
“先不说了，免得她空欢喜。”颜宁淡然摇头，有条不紊安排道：“你和顼珩师妹到旁边厢房休息，我来看着她罢。”
一套针法下来，顼珩体力不支，云璃扶着她离开。
“戒空”出现在颜宁青葱玉指中，探入更多的灵力。
『针法和龙血是有用的，只是，这引子还不够』
万籁俱寂，落针有声，青炉白烟。
这是两人第一次独处一室，颜宁本就安静的性子，华一难得安静。往常夜间，总会听到华一翻身的动静，或蜷缩成一团，或埋头蹭着被褥。如今，看着华一一副乖巧的样子，颜宁有些无所适从。
暗网没有动静，成铭没有催促大家进入昆仑，一行人停留在辽鼎城中，有点平静得过分了。
*
这段时间，成铭和公孙白被拦在房外，可见颜宁都守在华一房中，侯望舒每次都失望离开的样子，便知道情况不容乐观。
侯家军充分调动起来，一支队伍在官道沿线驻扎，护送粮食、棉花、硝油等物资进城；一支队伍在小道上清理落单的魔族。大部队驻守在城里，加固城墙、挖战壕、搬运物资、实战演练，做好防御魔族攻城的准备。
“你可是要去小道遇袭地点？”成铭拦住了侯望舒。
直觉告诉侯望舒，赫莲虬的出现不对劲，想要再探一次，坦然说道：“是。”
“我与你一起。”成铭也感觉有蹊跷。
公孙白想要跟着一起，被成铭劝去帮忙安装投掷机车，以他的才能，留在城中能帮得更多。
在赫莲虬偷袭前一天，侯望舒亲自带人“清理”过这小路，遇袭当天，斥候听到打斗动静，马上通报侯望舒。
沿途搜证，发现灌木丛下有一条隐秘的小道，看来，是一场有预谋的袭击。
侯望舒神色凝重，在侯家严防死守下，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盯着，居然还有纰漏。这次事情，给侯望舒提了个醒，警惕祸起萧墙，有人潜入内部，侯望舒发令全城搜查。
而另一边的成铭，脸色也不好，寻找灵果是暗中进行的，侯家不清楚他们的行踪，可赫莲虬等人是早有预谋，甚至掌握他们动线！
有内鬼？成铭很难不怀疑。
或者说，是传递锦囊给他的团伙！
他们到底是谁呢？
侯望舒和成铭同行，战力大大提升，成铭帮忙收拾了几个零丁的魔族。
*
华一昏迷的第六天。
“她能听见我们说话吗？”云璃翘首盼望着。
没有人能回答。
“我已经休息好了，可以再给她施一次针。”顼珩用了一天时间才缓过来，每次施针极其损耗心神。
在顼珩落下第36针时，颜宁取出一滴心头血，沿着针壁注入华一眉间，“戒口”灵光闪动，颜宁眼睑微动，聚气凝神，她“看见”一片黑色的世界——
华一在漫无目的行走着，慵懒地躺在地上，好像在自言自语，可惜，听不清她说的话。
“华一。”颜宁试着呼唤她，引起她的注意。
第六天，还是没醒。
*
第七天，终于醒来了。
华一失神了片刻，顼珩和颜宁再次把她把脉，确认无碍，需要静养一段时间。
“谢谢你们啊。”华一很久没有说话，嗓音有些沙哑。
顼珩肯定是日夜守在自己身边的，颜宁、云璃两位师姐还在，说明他们为了等自己醒来，迟迟没有上昆仑，这份情，该记着。
侯望舒赶来探望，定定地看了好久。
“我醒来了。”华一出声，顺势抓住了侯望舒的袖口，轻轻晃动，宽慰她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被四双眼睛盯着，华一以沐浴为借口，把人都赶出去。
“统子。”华一在脑海中召唤。
“宿主，我在。”一只狮子猫匍匐在榻上。
“他们能看见你吗？”华一问。
“不会。”狮子猫将脑袋塞到华一手心，华一勉为其难地摸了两下。
估摸着时间，颜宁、云璃和顼珩敲门进来，华一换上一套茶金色华服。
衣裳以水绿色为底色，仿若春日里一汪澄澈碧波，灵动清新。竹子暗纹以金丝线勾勒，竹影婆娑，似有清风拂竹之韵。这般装扮，衬得华一整个人如空谷幽兰，清秀俊雅。
好看极了，让进门的人都愣了一瞬，才缓过神来。
浮光织，颜宁认出来，这是西域特制的面料。
华一凑到云璃面前，大着胆子戳了戳她的皮肤，双眸忽闪忽闪，满眼皆是藏不住的新奇与雀跃，激动地说：“是真的耶！原来世上真的有龙！”
龙，只存在远古神话中，华一想都不敢想，有朝一日能亲眼看见龙！还能摸一摸！
“咳咳，你别化形。”好不容易把人救活，颜宁提醒云璃。
云璃哪遇到过这种情况啊，连忙往后退了半步。
“诶诶诶，云师姐别走啊，难得看到真龙，我有几个问题想求证一下。”华一兴致勃勃，拽着“稀罕玩意儿——小龙女”不撒手。
“你问吧。”云璃无奈地说。
“师姐曾说，你会浮水。天底下，龙、鲛、鲨、鱼、虾等等，自诞生便能在水中生存。”华一战术性一顿，在客观描述一番后，终于进入正题，一脸认真地问：“那么，水中生物会有淹死的可能吗？”
云璃：……
颜宁：……
顼珩：……
华一的脑回路，她们跟不上。
“不清楚。”云璃尴尬地摇头。
“书中记载，龙性情倨傲，只有亲人和伴侣才会伏在龙背上，那云师姐心中，我属于哪一类？”华一凑得更近，玩世不恭的态度，让人捉摸不透。
云璃：？？？！！！
颜宁、顼珩：？？！！
战术性咳嗽，云璃磕磕绊绊地说：“事急……”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华一拉开了距离，挑眉，一脸蔫坏的表情。
云璃：……我害怕
“书中还记载，摸龙角是求偶的意思，那要是摸师姐脑袋，是不是视为求偶?”
“你都从什么书上看的？”云璃皱眉，要不是看在小师妹大病初愈的份上，她真的想揍人。
“话本。”华一面不改色、大言不惭。
云璃、颜宁、顼珩：……
“少看些乱七八糟的书籍！”云璃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师姐没有否认，那就是真的了。”华一眉峰轻挑，一抹狡黠笑意自唇角逸出，面上尽是得逞之态。
见云璃气急败坏，那粉面之上，绯红如霞，带着三分嗔怒，华一觉得好玩，还想再逗一逗小龙女，继续使坏。
“白龙披甲，按照人类的习惯，那龙族化形，不就等同于衤果奔？”华一重点强调最后两个字，悠悠地说：“印象中，我不小心摸了白龙鳞片，是不是等同于直接摸你皮肤？”
云璃总感觉她说的有点道理，但好像被绕进去了。
“那师姐方便告诉我，我摸了哪个地方吗？”华一那双深情地桃花眼，眨啊眨啊，宛如一只小舟泛于湖上，舟尾留下一道让人遐想的水波纹。
“按照人类的说法，这种情况，我应该……”华一软声软气地说：“对你负责，以身相许。”
“咳咳！”云璃脸上绯红，从桃红转为红霞，愠怒中带着一丝娇嗔，说：“不需要。”
“好叭。”华一单手撑在桌上，朝着云璃眨眼，假装伤心地说：“错失抱住龙族大腿的机会。”
“什么抱大腿？”云璃吓得结巴了。
华一知道她没有听懂这个梗，笑得更放肆了，解释道：“是借东风上青云的意思，跟你开玩笑的。”
“不过，书中还有一个记载，想跟师姐求证。”
云璃：……到底是谁在乱写！我要把这些烧掉！
华一附到云璃耳边说了一句话，云璃脸上红霞直接化为红珊瑚，云璃羞愤地跺脚快步离开，房中回响着华一的肆无忌惮的笑声。
“书中记载，龙族重欲，所以师姐，你是吗？”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跟师姐求证一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