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吻 推开我，或 ...
-
他何时变得这般弱不禁风？
敖丙被安置在床榻上，后知后觉般意识到自己的异样。
他们龙族生来体质强悍且修为得力，敖丙虽在东海年纪尚小，但法术也已远超许多道教子弟。
绝不可能因为给了哪吒一点血，抑或是因舔舐的痒意而……
奇怪羞耻的感觉席卷了他的思绪，青年无意识揉了揉发烫的后颈，只觉得似乎有事情无形中超出他的预料了。
值得庆幸的是，至少他和哪吒坦诚相待，他有了一个新的友人。
纷乱的脑海团成了乱麻，敖丙深吸一口气，忽略了自己小腹微烫的怪异。
……
他万万没想到，哪吒的伤势大好之后，先出问题的是他自己。
他不是单纯无知的稚童，每次给哪吒喂血时的软麻他都能敏锐地察觉，可他不知道怎么解决。
哪吒有伤，自然不能离开竹屋去凡间买一只小碗。敖丙虽痊愈了，但他不放心哪吒一个人留在山中。
事实上，容器好找，能盛龙血的容器却不好找。敖丙外出带的多是防御或攻击的法器，恰巧的是哪吒也没有类似的物什。
所以一连五日，两人都默契地没再提容器的事。每日夜里敖丙便会主动将手心递上，哪吒从不贪多，只将伤口溢出的新血吮尽。
但连日喂血，无形之中仿佛有什么拉近了他们的距离，因此在又一次喂过血后，敖丙瘫软在哪吒怀中时，他尚没有感觉出奇怪之处。
哪吒温热的大掌覆在他额间，嗓音低沉，“你发热了。”
龙族除了重伤时，从不会发热。敖丙费力地睁了睁眼皮，却是徒劳，“怎么会……”
哪吒描述地并不准确，敖丙不只是发热，而是整个人都在发烫，像个暖烘烘的人形炉子。
男人蹙眉覆上他的手腕，敖丙体内燥热，脉搏强劲却虚快，不是重病之象。
倒像是……中了某种药物。
可他们都未离开过竹屋，哪吒还没下贱到给人下药——总不能是敖丙自己服用的。
看他迷蒙毫不知情的模样，似乎连自己怎么了都不清楚。
这委实奇怪。
哪吒捉住青年无意攀附上来的小臂，顺着小臂线条攥住他的指节。敖丙的呼吸开始急促，眉头紧紧皱着，水润的唇瓣微张，可窥见其中贝齿。
男人喉结滚了滚，迫使目光移开。
他的确百般设计，想以还情的方式了解这段孽缘。但在他预想中的，是循序渐进、日长生情。
所以他故意拖延了给东海送信的时间。
昨日山中有东海信鸟寻来，他知道敖丙已与东海取得了联系，报了平安。
然敖丙并没有提及不日离开的事。
怀中的人不安分地在他脖颈间轻蹭，敖丙像是完全失去了意识，否则以他的性子，不可能在清醒状态下对哪吒如此亲昵。
哪吒抚了下他汗湿的鬓角，将法力输给他，以压制青年体内的热意。
“嗯……”敖丙脊背微颤，眼中溢出的泪珠濡湿了睫毛，湿嗒嗒地半落在眼睑，“难受……”
哪吒安抚道：“我知道，再忍一忍，好不好？”
许是他头一次经历这种事，哪怕敖丙神志不清，依旧本能地信任身边的人，“……好。”
他心下感到些许恐慌，因为他对自己身体的变化毫无头绪。
最能让他依靠的父王和兄长都不在身边，唯有哪吒能够帮帮他。
纯净的法力灌入筋脉，短暂性地压制了敖丙小腹浮躁的热盈。青年勉强睁开眼，便挣扎着想从哪吒身上起来。
“无碍，”哪吒的声音自上方传来，“你的状况有些特殊……你知道原因么？”
若换寻常，敖丙必然已推开哪吒正襟危坐。可眼下他四肢俱软，唯有靠近哪吒时方感到一些缓解，于是自暴自弃道：“我亦不知。”
若说身体的异处，必然要从万窟山他与哪吒打斗时晕厥算起。他不知道那时晕倒的原因，就更不可能清楚如今的情况了。
“此事太过蹊跷。”敖丙暗忖兴许是他无意间中了骞佛的招数，“待明日我回东海，问过父王应该就……”
哪吒默了一瞬，“你体内的躁动强盛，我的法力只能暂时压制。”
敖丙指尖一抖，险些从男人怀中落下去。
哪吒神情不改，掌心扣住他的腰身。他的嗓音平淡，仿佛不觉得敖丙特别麻烦，“我倒是有一些猜测，但……”
一听哪吒可能知道原因，敖丙不由抓住他的袖角，仰起脸看向他，“是什么？”
哪吒垂下眼皮就能望见青年清凌凌的双眼，像溪水里勾人捕抓的游鱼。他轻轻瞥开眼，音色微哑，“我曾在一本古书上看过，龙族子嗣稀少，因此会有少数雄性的龙具备孕育孩儿的能力。”
而龙族繁育子嗣的征兆，便是发/情/期。
这段时间，由于求偶繁衍的本能，龙族的身体会不受控制地发/情，如同服用过药物，直到受到伴侣的安抚才能将息。
敖丙茫然地看着他，显然他并不了解这方面的事。雄性龙能够生育之类的事情，在近百年来的龙族中几乎没有过。
是故不论是他的父王敖光还是敖丙，都不曾意识到会出现这样的状况。
“那、那可否劳烦你……”敖丙的声音似裹了水，祈求希冀地望向身侧的人，“你将我送回东海好吗？”
即便他心中有预感哪吒说的大抵是真的，可他仍然不愿意相信。退一万步说，就算真是这样，他也笃定只要回了东海，敖光一定会有办法的。
哪吒眸光微闪，视线对上敖丙期待的眼神，“你在东海……已有伴侣了？”
敖丙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个，闻言轻轻摇了摇头，“我在龙族，仅是刚成年罢了，尚未成婚。”
“龙族的发/情/期，必须有爱侣相伴。”哪吒一字一顿道，“你即便回到东海，你父王也只能找人来……替你纾解。”
敖丙微怔，他隐约觉得哪吒说这番话时神情不对劲，可混沌的头脑让他难以静下心思考。
丹田处的燥热还在蠢蠢欲动，正如哪吒所说，他以法力压制只能是暂时的。
他几乎不明白哪吒的意思，“可我这样……除了回东海，还能如何呢？”
敖丙是东海龙王的幺子，故而打出生起就颇受龙王敖光和他两个哥哥的宠爱。然随着敖丙年龄的增长，他逐渐意识到自己不能总依赖父亲和哥哥，包括这次万窟山一事，也是他不想敖光和哥哥们为他奔劳才会选择暗中查探。
近些日子天庭筹宴，东海亦在受邀之列。敖光和敖甲敖乙多忙于应付天庭诸个神仙，东奔西走少有回东海。
是故哪吒才会挑选这个时段将敖丙引出来。况且他有意拖延了敖丙与东海联系的时间，正是因为他知道，敖光和敖甲敖乙不在，东海只要知道敖丙平安，就不会轻易惊动龙王等人。
而敖丙心软，甚至伴有一丝他自己都不察觉的天真。他既然忧心哪吒的伤势，怎么可能轻易抛下哪吒走。
抛下救命恩人不行，抛下才结交的友人更不可能。
敖丙愿意给他喂血，在哪吒的意料之外，但未尝不是送上门的好机会。
所以他总有意无意地刻意引诱……可惜敖丙是个呆子，单觉得羞赧，却没往别的方面想。
不过哪吒以为，孤男寡男共处一室，迟早有让敖丙开窍的机会。
但他不曾想，老天竟会送他这样一份大礼。
他听见自己开口，“我可以帮你。”
怀中人似乎愣住，哪吒感受着臂弯中柔软可怜的弧度，低声道：“你我相识，比之其他陌生的龙族或人族，至少知根知底。”
敖丙被他突如其来又格外认真的话语惊了惊，下意识想推离他，腰后却被轻而易举地堵住，没有后退的余地。
丝丝麻麻的酥意顺着腰臀处蔓延到脖颈、脸侧。敖丙慌张地眨了眨眼，徒劳挣扎道：“那怎么行，我们都是男子，而且你……”
“只要你不排斥，就可以。”
哪吒话语落下的瞬间，唇瓣上多了一道炙热温柔的触感。
男人的气息近在咫尺，他克制地以唇贴唇的方式在敖丙唇上落下了一个吻。
敖丙睁圆了眼，哪怕此时此刻他的脑子再混乱，也无比清晰地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他甚至可以看清哪吒薄薄的眼皮泛起了微红，眼睫轻扫过自己的山根。
敖丙背脊僵直，仿佛失去了说话的能力，“哪、哪吒……”
“如果讨厌我，”哪吒缓慢吐字，每说一个字，唇就会蹭到敖丙轻颤的红润，“推开我，或者，咬我。”
最后一个尾音消失，青年的唇再次被含住，哪吒细细描吻着他的唇肉，与此同时，敖丙体内饱受折磨的热意终于反压倒了哪吒的法力，遍及他的全身。
他的身体在渴求、祈祷甘露的降霖。
在他怔愣失言的间隙，哪吒柔软的舌轻轻撬开了他的齿关。
敖丙抵在男人肩头的手下意识地推搡，微小的力度最终丧失在他不由自主贴近的腰腹。
可怜细小的鼻音在寂静的深夜中零碎响起。
唇舌缠吻的刹那，敖丙已然无法欺骗自己，轻轻闭上了双眸。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