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州妖灵录》醉雨非烟

92、第 92 章

　　清早，申公豹站在洗手台前洗漱完，抬起头在镜子里看见自己身后有一张幽怨的脸，跳起来喊道：“大白天的活见鬼了嘿！”
　　姬发揉了揉眉心：“我有事跟你说”
　　“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你要是找揍，骚扰武吉去”申公豹把毛巾往肩上一搭往门外走。
　　姬发用撬棍横杵在门口，申公豹抬起一只手，手心里电闪雷鸣：“让开，要不然塞你嘴里”
　　“是有关相父的事”姬发说道
　　“那我直接问他去”申公豹把撬棍扇到一边去，走了两步又倒回来了，“什么事啊？”
　　姬发越过他，向前走出几步，回过头招手：“你来，我告诉你”
　　房间里点着驱虫用的艾草，桌上摆着茶。
　　姬发把茶杯往申公豹面前推了一下：“幸会，论起第一次见…”
　　“停”申公豹打断他，“别客套了，我不想跟你多说话，你也不想跟我多说是吧？你有事直接说事，别一聊就往西周那时候扯”
　　姬发问：“相父看上你什么了？”
　　申公豹听了就笑：“因为我情绪稳定，我不会越危险越崩溃，要不他解决麻烦的时候还得抽空揍我。我只会给哥哥分忧”
　　姬发想起那晚林子里的瘴妖，心里又像风吹云雾一样翻涌起来。
　　“骗你的，其实啊，他是喜欢我这张脸”申公豹扬起下巴，微微眯着眼，“他啊，就喜欢我收拾得干干净净，穿着好看的衣服粘着他”
　　姬发开始审视申公豹的穿着和脸，原来相父喜欢长这样的。
　　“信了啊？我说什么你信什么，真好骗啊”申公豹撑着头，摆弄自己的手，“实话跟你说了吧，真实情况就是，我哥是狂热猫咪爱好者，要想让他喜欢可太简单了，你变成猫好了”
　　姬发听出来他在忽悠自己了。
　　申公豹不等他说话，神秘兮兮地说道：“唉，一看你就不信。这么说吧，我啊，跟他是同类。他是大白虎，还长着翅膀呢，你去问问姬昌是不是真的，他见过。而我是豹子，我们都是大猫。你是人，人猫殊途”
　　姬发看着他问：“你第一次说的是真的还是第二次说的是真的？”
　　“其实我说的话全都是真的”申公豹往外走，尾音拖长，“你啊，你快省省吧，他不接受和小孩谈的。”
　　外面薄云掩初日。
　　姜子牙醒来时，姬昌在他旁边。
　　“你没去忙吗？”姜子牙问道。
　　“他们去海岸边清理妖灵留下的□□了”姬昌把他的手环摘掉，手指压在腕上感受脉搏跳动，“唉，万象阁这几个月一直有事，让你又跟着去雪山又跟着出海的。我本来想等闲了再接你过来，又怕到了那时候缘分就散了，只能趁现在能见面的时候好好地见见你。”
　　“上辈子真是意外”姜子牙看着他给自己重新戴上手环，“给你留下心理阴影是我的…”
　　“是造化弄人，不要怪你自己”姬昌垂着眼，在备忘录里把食谱配出来。一缕阳光透过窗户进来，睫毛在他脸上打下一片阴影。
　　姜子牙看着他的脸，说道：“大殿下遗传你八分”
　　姬昌把抽屉拉开，摸出一面镜子对着脸照，镜中人面皮白净，眼睛有神，碎发在鬓侧垂下几缕，此时弯唇笑了：“是吗，我就喜欢听你夸我，再夸几句”
　　“哎，我说什么了？”姜子牙笑起来。
　　姬昌把镜子放回去：“你明明就是在夸我。世人皆传伯邑考美如冠玉，品貌非凡。你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主子生得漂亮，前世和今生都是一张脸”姜子牙承认道，“这辈子遇见的时候你还假装不认识，你觉得我认不出来你吗？”
　　姬昌摸脸：“前世和你见面的时候，我年纪已经有点大了。今世年轻，我以为你早就忘了我以前长什么样”
　　“怎么会呢”姜子牙心里莫名有些苦涩，“前世在渭水边，你目光如炬，脸上不见风霜相。那模样我可一直记得”
　　姬昌敏锐地察觉到他语气里的异样，对他笑着，伸手摸摸他的下颌：“听见你夸我，我就开心了。我去炖汤，你来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