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州妖灵录》醉雨非烟

233、第 233 章 栖云台

　　栖云台。露台上，盆栽花卉盛放，花瓣上的露珠滴下，渗进土壤。
　　伯邑考站在栏杆处往外看，远处曲折的河面上掠过一阵风，穿过露台，拂动风信紫的衣衫。
　　栏杆外面的树藤高过屋顶，白面猿猴在树杈上倒挂下来，在伯邑考头上戴了一顶生日帽。
　　拂面有风来，伯邑考抬头。
　　少年背后的羽翅展开，悬停在空中，看去神采清灵，身形若羽。
　　伯邑考笑容温煦如风：“你回来了”
　　雷震子向下一落，踏在露台上，羽翅收隐：“今天不忙，来看看大哥”他刚从姬昌那来，被换了一身梅子青的短衫。
　　伯邑考让他坐下：“怎么就那么巧，你明明就是专程回来的”
　　雷震子只对他笑笑，怕多说他又要操心。一群雀儿扑棱着群青的羽，抓着一个方盒子飞来，放在桌上又结伴离去了。
　　伯邑考透过透明盒子看进去，是一个蛋糕。
　　雷震子说：“我给大哥订的，一会看看怎么样”
　　伯邑考轻抚他的肩膀。
　　露台门开，姬旦走进来，看见雷震子，笑意蔓上眉梢：“你到了”
　　雷震子冲他点头笑。
　　姬旦在桌上放下手里的盒子，雷震子笑着说：“现在有两个蛋糕了”
　　“一会努力点，都吃了”伯邑考问姬旦，“他们呢？”
　　姬旦知道他在问弟弟们，说：“他们忙，说夜里回来。今天你就别操心了，让我们来吧。”
　　伯邑考本想说，忙就不用来了，跑一趟折腾，但听他话，没有说，只是又问：“那俩呢？”
　　姬旦明白了他问的谁，说：“二哥和三哥被打发去买酱油了。父亲让他们俩好好挑，挑不够三天三夜别回来。”
　　伯邑考垂目，弯起唇笑。
　　雪霰飘散，武吉一身白衣现身，把手中的蛋糕盒子放在桌上，他看看三个蛋糕，移开目光当什么也没发生。
　　伯邑考有些忍俊不禁
　　开始上菜了，像半透明兔子的小精灵们飞进来，托着一个个菜碟子送到桌上。
　　两只小鹦鹉飞来落在伯邑考左右两肩叽叽喳喳。小白虎飞到他头顶轻咬生日帽。
　　姬昌进来，扫一扫在场的人，没有不该来的，他眉目舒展：“好了，都坐吧”
　　姜子牙走在他身侧，笑意散漫，他拎着蛋糕盒子走过来，足腕上的金链金铃细碎地响，他把盒子塞到伯邑考怀里，看见他头上的生日帽，双目弯一弯：“真好看呐”
　　姬昌停在姜子牙身后，看见现在的四个蛋糕，忍不住笑了。
　　申公豹跟着调侃：“一会都努力点啊，我看，光吃蛋糕就饱了”
　　露台边缘，浅紫色的光凝聚成人形。太姒现身，穿着淡紫宽袖走过来，拉起伯邑考的手，在他腕上缠上一条堇青石珠串。
　　伯邑考轻声询问：“您与我们一同用一些吗？”
　　太姒对他笑着摆摆手：“我这就走了”
　　姜子牙开口：“来都来了，留下吃点呗”
　　太姒笑容和煦，对他说：“你们吃”说完，身上紫光一现一灭，人已经回去了。
　　申公豹看懂了，笑了一下说：“嫌咱们闹腾呢”
　　姜子牙转回头看姬昌，好奇问：“还一起过吗？”
　　姬昌摆手：“没有，分家过”
　　姜子牙有点苦恼：“那不好了，找不着人告你的状了”
　　姬昌伸手拎他耳朵，姜子牙捂着耳朵跑了。
　　菜上齐。大家落座。伯邑考拎着餐刀看摆成方阵的四个蛋糕。
　　姜子牙笑着扔给他一枚东西：“来，抛到正面切左边的俩，抛到反面切右边的俩，怎么样？”
　　伯邑考接住一看，是姬昌占卜常用的铜币。他抛起来，用手接住，看了一眼结果，把铜币还给姜子牙。好了，切左边的俩。
　　姜子牙接回铜币还给姬昌，姬昌顺手把它塞姜子牙领子里了。
　　姜子牙满身找铜币，申公豹乐得帮着找，还趁机捏捏拍拍。最后在衣摆里找出来，姜子牙拿着铜币往姬昌领子里塞，姬昌快速把铜币抽走藏起来了，姜子牙去抢，姬昌给他展示空空的两只手。
　　伯邑考的第一块蛋糕是他自己的，第二块、第三块接连分给在座的人。
　　姜子牙端着蛋糕碟子，在蛋糕一角咬了一口，举起手里的果茶，说：“敬寿星”
　　南极仙翁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在哪敬？”
　　姜子牙皱了一下鼻子，摇头：“没你事，大哥”
　　姬旦给杯中倒上果茶，递给伯邑考，接着举起自己的杯子。
　　姜子牙把杯子对着伯邑考，重新说：“敬我们葡萄～”
　　姬昌一手端着杯，一手招招手：“来来，都举杯”
　　伯邑考看着大家举向自己的杯子，有些醉酒似的，晕乎乎的。
　　喝了茶，姜子牙说：“许个愿吧”
　　伯邑考点头，闭上眼，在心里说“愿天地安宁，万灵和乐。朝朝岁岁，家人如今朝。”
　　小宴过了一小时，大家大多吃好了。申公豹倚着椅背，困得打哈欠。他看看姜子牙，变成一只猫钻进他兜里睡觉。
　　蛋糕还剩下两个。
　　伯邑考正想它俩的去处，姬昌悄悄指指姜子牙。伯邑考懂了。
　　姜子牙看见伯邑考拎着俩蛋糕走过来，直摆手：“哎，停停停，你别给我，我吃饱了啊，我得歇歇”
　　姬昌在旁边说：“你吃饱了？哎呦，真少见”
　　露台门像是被一阵劲风吹开了，姬发和姬安互相推着进来，姬发拎着瓶酱油往桌上递。
　　伯邑考一看他俩，把两个蛋糕塞给他俩一人一个。姬发猝不及防被塞了个盒子，问：“哎，什么情况？”
　　姬昌拉着姜子牙趁乱跑了，姬昌说：“快走快走，要不然伯邑考还得大生日的揍他俩”
　　座位上，武吉化作雪霰消散了。
　　伯邑考拍拍姬发和姬安的肩膀，交代：“把桌子帮着收拾收拾，回去吃蛋糕吧，要是腻了，就沾着点酱油”
　　他走了，姬发在后面喊：“我收拾什么，我吃了吗？做人要讲良心”
　　伯邑考当没听见，身心轻松。晚上弟弟们回来，相父和父亲他们大概率不过来，到时候再让这俩一起吃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