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州妖灵录》醉雨非烟

218、第 218 章 公寓里

　　公寓里，姜子牙抱着猫躺在沙发上。通天坐在旁边敲电脑。
　　姬昌坐到宋穹舟身边，问他：“哎领导，咱们各部门的数据怎么不互通啊？”
　　宋穹舟看着电脑，说：“不互通”
　　姬昌听着他答了和没答一样的话，接着问：“怕我们搞事？”
　　“嗯”宋穹舟点头。
　　通天看着电脑，淡淡说：“要是互通，十年前就查出来了”
　　宋穹舟沉默。元始天尊挨着通天坐下撞了他一下：“查出来啦？”
　　通天把电脑转向他，屏幕里是实时航拍的一个小岛。
　　通天说：“生物监控拍的，这个岛是个窝点。根据万象阁这十年的任务报告记载来看，多地出现过特征高度相似的妖灵，它们大多是人形，智商接近成年人类。万象阁三年前出巡海任务，半路遇见‘水鬼’结伴拦船吃人，损伤惨重。当时医救司做了能量采样。我比对过，和雪云山封印底下的一致。这些东西修炼时吸地核能量。擅长遁水而行。水里湖里出现的小精怪就是它们放出来吸收能量的。”
　　姜子牙若有所思：“遁水而行，有水就能跑，那岂不是很难抓”
　　元始天尊一下一下摸着他的头：“费那劲，它们什么时候聚，我去一锅端了”
　　通天教主缓缓摇头：“它们一直没有互相联络。况且，你要是去，收敛过气息后，震慑力方圆几百里，你还没到，它们已经跑没影了。”
　　元始天尊说：“那你去”
　　通天半敛双目笑了笑，捏捏姜子牙的后颈：“有什么好主意？”
　　姜子牙摸摸手里的猫，双眼一弯，说：“擅长水遁的妖怪当然是水兵来捉正合适啦”
　　猫抖抖毛站起来：“啊，到我了吗？”
　　“到你了”姜子牙说，“我想，它们这么多年没有联系甚至没露面，是因为各地寺庙道观，仙神分身在神像中看护人间。所以它们只是暗暗藏匿着，偷偷害人，吸地核能量。这次，如果我们要行动，就要一网打尽，否则就不知道它们会藏到哪去了”
　　通天教主点头。
　　姜子牙拍拍猫，说：“你去东海调兵，守在各地的水域。不过这是第二层防护，如果有漏网之鱼再动手。”
　　猫跳上桌子准备走，听见他后半句，回头问：“那网是什么？”
　　姜子牙对他挥挥手：“网，我另有安排。你去调兵，安排好之后，回清霄局宿舍等着我。”
　　猫对他低了一下头，转身跑了。
　　元始天尊把姜子牙搂过来揉头：“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姜子牙轻轻拍拍他的手臂：“元老头，我有不得不去的理由。我会注意安全的，封神榜在这，我不会不管不顾的。”
　　元始天尊抱着他，心事重重地点头。
　　姜子牙打开手机，点进天帝私信，把这次的事讲了一遍
　　过了会，他看见天帝在神官群里发通知

　　【太上开天执符御历含真体道金阙云宫九穹御历万道无为大通明殿昊天金阙至尊玉皇赦罪大天尊玄穹高上帝：@全体神官 三日后，丙午年上半年度群神宴开席。年初至今诸事繁杂，诸位神官履职尽责、勤恳执事，劳苦良多。特设此宴以作慰劳，届时务必莅临。】

　　“那就事不宜迟”姜子牙拍拍元始天尊，“你安排外勤部在小岛周围小心布置，我先去忙一点事”
　　元始天尊注视着他：“干嘛去？不带我”
　　“好了，元老头乖”姜子牙把小白虎掏出来放在他手里，“我走了，你在家别被陌生人拐跑了”
　　元始天尊拿着小白虎，轻轻捏捏。
　　B_03世界。
　　宴海市三清大厦宿舍。
　　姜子牙从电脑屏幕里钻出来，走向阳台的秋千床。宴海市正值夜里，外面在下雨，玻璃外是一层雨幕，被霓虹灯照亮。
　　一道雷在房间里冲着他劈过来，姜子牙周身亮起一层金光，雷电消失得无声无息。姜子牙走到阳台，对B_03申公豹说：“本事大了，谋害你哥？”
　　豹抬头看他一眼，没好气道：“你又来干嘛了？”
　　姜子牙不理他，看见姜尚在秋千床上躺着，俯身摇一摇他：“哎，醒醒，天塌了！”
　　姜尚半睡半醒地听见他的话，微微睁眼：“吕望？天怎么塌了，你不是还活着吗？”
　　吕望（姜子牙）站在他面前，微微歪头，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你醒了啊，帮我个忙怎么样？”
　　“帮不了”姜尚把双眼闭上，想接着睡。
　　吕望捏着他的脸扯一扯：“别睡啊，你帮帮我，十万火急”
　　豹把他的手拍掉：“一边去，别乱摸”
　　吕望目光沉静地看着他，想着一会把他扔哪个水坑里。
　　豹看着他的神情，猜测：“不会是要谋杀我吧？”
　　吕望微微挑眉，笑着夸赞：“真聪明”
　　姜尚不睡了，彻底清醒过来，深吸一口气，问：“你什么事？”
　　“一点小事，你帮不帮？”吕望见他肯松口，笑容满面地看着他。
　　姜尚看他一眼，起身走回房间：“你找我帮忙先拿出诚意来，你不说实话我怎么帮你”
　　“说来话长嘛～”吕望跟在他身后，见他打开冰箱丢来一瓶果汁，伸手接住了看了看，又笑嘻嘻地递回去，“换个橙汁”
　　姜尚把橙汁饮料换给他，坐到地毯上：“话长就慢慢聊，把每句话都说给我，我考虑一下怎么帮你”
　　吕望坐在他旁边，拧开橙汁喝起来：“长话短说不行吗？”
　　姜尚看着他，认真摇头：“那不行，要是你瞒了我一些事，我就栽你手里了”
　　吕望笑容真诚：“不会，冒险的事交给我来做。你只需要好好演我，在明面上晃悠就行了”
　　姜尚仔细听着，说道：“说说前因”
　　豹子挤过来听，姜尚把他拉起来，推了他一把：“厨房里有一个菠萝，你和它玩去”
　　豹一听他要支开自己，很听话地快步走向厨房。
　　吕望指了指厨房的方向，神神秘秘地轻声说：“不让他听啊？”
　　姜尚点了点头，一本正经：“还不知你的事是什么性质，所以暂时先你知我知”
　　“说来话长，实是说来话长……”吕望叹了口气，向后倒在地毯上，“十年前，一场大雨过后，东边雨泽洼地里被雨水浇出来一块三米长的白骨，相关部门直播报导，挖到第七天，直播中断。我们总部接手，派我们外勤部去了现场。我们花了三天挖出全部的骨头，拼接好骨架之后，发现是牛首人身”
　　姜尚插道：“蚩尤？”
　　吕望耸肩：“不清楚是他本尊还是他的后人。总之自从那件事之后，就再没有后续。我们也在悄悄追查，一无所获。直到半年前，我们发现十年前那个洼地有些异常的能量场。追根溯源，是挖白骨时放出了一些东西。如今它们已形成了势力，来者不善。”
　　姜尚听出事情严重，问：“所以，要我帮你做什么？”
　　吕望见他应了，唇角微扬：“它们散在各地，藏得很深，贸然搜查会打草惊蛇。必须想办法把它们一网打尽。明天的群神宴，神官会齐聚天庭。人间无人看顾，是它们动手的最好时机。也是我们动手的时机。为了不引起它们的怀疑，群神宴不能有异常，所以你去演我，替我出席，演得像一些。”
　　姜尚答应道：“我可以帮你，讲讲你平时怎么样？”
　　“你还不了解我吗？”吕望拉着他站起来，“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走”
　　姜尚躲开他的手，走到电脑前，把抽屉里的信封塞进口袋：“说说你的计划如何？”
　　吕望看着他，无奈地叹了口气：“你知道那么多干什么。太多人知道不便干活的。它们的窝点在千山岛，据我们所了解，它们十年之间并没有互相联系，这次动身之前应该会先回千山岛，所以我们在周围提前部署。如果它们不回小岛，那就动用埋伏在各地的神兵将其抓捕。总之，它们只要明天肯露面就好办了”
　　豹从厨房里出来，喊道：“带我一个怎么样？”
　　吕望挑眉：“诶呦，偷听呢”
　　姜尚向他伸出手：“变猫，我带你走”豹变作一只花猫，被他揣进口袋里。
　　吕望打开电脑，找到自己的对话框，两人化作白光进到屏幕中。
　　本世界。
　　姜子牙坐在清霄大厦天台上，手一挥，金红交织的光在周围环绕变作无数镜子，他看着一面镜子里，自己卧室中，姜尚在和本世界申公豹拉扯，姜子牙不禁笑了笑，挥手关闭了镜阵：“演得还行”
　　四不相爬出来趴在他头上，像一滴半透明的露水：“要那么麻烦吗？还得拉个人来演你”
　　姜子牙笑着说：“不需要。你可以变成我的样子上去，不会被妖怪发现的。不过嘛，我有我的考量。明天群神宴，我把他拉来，让他体验一下我的位置，找找感觉。免得他在他自己的世界里君不君，臣不臣”
　　四不相抓抓他的耳朵：“万一他就喜欢他现今的那个位置呢？”
　　姜子牙把四不相摘下来，拿在手心里：“什么位置，不敢为君、自甘为臣？我看他是喝假酒喝迷糊了。
　　他是封神榜所选中的，是众神之长。他甘愿称臣，那他的一众神官算什么？封神榜上一堆神官封号后缀大帝，大帝在工位上忙死忙活，好不容易喘口气，出来一看，诶呦嚯，封神榜在那甘愿往下位坐呢，搞得大帝们的封号和闹着玩似的。
　　为君者，要明确、坐稳自己的位子。他管领的‘臣’才能坐稳各自的位子。
　　他一人自甘为臣算他谦逊，他带着一榜的神官呢，再为臣就不是美德了，是失职。
　　反正这回我把我的位置借给他，让他演着玩去吧”
　　四不相听明白了，脑瓜转了转，又问：“那，十年前白骨明明是万象阁挖出来的，你为什么说是咱们外勤部干的？”
　　姜子牙捏捏他：“我要是如实说了，又得解释万象阁是怎么回事，还得讲我和我主子这一世的渊源。B_03世界里，姬昌和姜尚各走各的路，我先不干涉。”
　　四不相还想问，姜子牙把他放头顶上，对着太阳：“行了，不早了。该干活了”
　　四不相趁他说完，赶紧问：“上次你说你为了封神榜不会再涉险了，你这次为什么非要自己去？”
　　姜子牙叹了口气：“我说的是，不会轻易涉险。这次我真的有不得不去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