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州妖灵录》醉雨非烟

209、第 209 章 农历三

　　农历三月十九，午夜时，残月高照。
　　人工湖，黑天鹅成群漂浮在水面上睡觉，头夹在翅膀下，安宁静谧。
　　岸边，杨戬坐在折叠凳上吃烧烤，哮天犬蹲在他旁边一起吃。杨戬在狗头上摸摸：“你变人，变人方便吃”
　　哮天犬哼唧了两声，怀疑他在自己头上擦手，用前爪蹭了蹭自己的头顶。
　　夜风中的凉掺上些渗骨的寒意。杨戬没动，哮天犬看向松树林，从那边有人穿着一身白衣走过来。哮天犬踩了踩地上的土，冲刺跑过去，打算扑上去给那人的白衣添点彩。还没到近前，武吉冷幽幽地盯了他一眼。哮天犬转过头往回跑，跑回河边，扑在杨戬身上。
　　杨戬拎着烧烤举起来，一手拍身上的土。哮天犬前腿踩着他的凳子边，伸嘴吃他手上的烧烤。
　　武吉没看他俩，走到河边，盯着水面。杨戬问他：“吃点吗？”
　　武吉静静站着，没有说话。
　　姜子牙和姬昌往这边走过来，杨戬见他俩来了，将手里的一把烤串往哮天犬嘴里一塞，拍了拍手站起来。
　　哮天犬跑到旁边吃去了。
　　姜子牙笑着问他们：“你们仨看出来什么了？”
　　杨戬说：“要我说，没东西。那天阴兵清过，挺干净的”
　　姜子牙坐在杨戬的折叠凳上。
　　杨戬轻按他的一侧肩膀：“你不放心，我下去看看”他说完，走到岸边，“扑通”一声下水了。哮天犬窜过来跳进水里。远处的黑天鹅群惊醒，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水中漆黑一片。哮天犬悬在水里，前腿和后腿稍微蜷缩，左右转头找人。杨戬从他侧后面游过来，一把揽住揉了两把狗头。
　　哮天犬想喊主人，一张嘴浮出一堆气泡。杨戬把他嘴筒子捏住，笑了笑，拉着哮天犬的项圈，往深处潜去。
　　水草丛向上伸展，随着水流缓缓摆动。水底的石头堆里藏着小鱼。
　　黑暗中，哮天犬往旁边扯了一下，杨戬跟着他往另一个方向游去。
　　苦草丛扎堆而生，扁扁的叶子与叶子之间的缝隙里藏着一团团的藻类。
　　哮天犬在这里停住了，杨戬伸手探过去，藻藤顺着手臂缠到身上。
　　哮天犬扑到杨戬身上，撕咬缠人的藤条。杨戬没管身上的，把哮天犬的项圈一扯，让他安静，一翻身在水底躺下了。哮天犬见怪不怪，团成一团趴在他身边，支起一只耳朵等着动静。
　　一人一犬躺了十分钟，周围的藻类全部依附在他们身上，藤条缠绕缓缓绞杀。
　　杨戬周身渐渐散发出金光，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网，把身上的藻类包裹住。他伸个懒腰，拍拍旁边的哮天犬，准备收工了。哮天犬睁开眼，鼻尖挨上一个滑溜溜的东西，是一团漏网的妖藻。
　　哮天犬张嘴就咬上去，那团藻类快速逃了。杨戬起身便追。
　　岸上，姬昌担心道：“这么长时间，一点动静也没有，下去看看？”
　　姜子牙坐着看水面：“主子，有我们在呢，哪儿用得着你动。看着吧，他有他的节奏，路子比我还野”
　　水面泛起波澜，越来越猛烈，水底有一团黑乎乎的东西快速向着水面浮上来，武吉抽出腰间的流云，化作银枪凌空一扫，水面结冰，那团藻类也被冻在冰层。
　　水下，杨戬在底下敲敲冰面，摆摆手和他们打招呼。
　　武吉把枪倒过来，枪纂往地上一杵，湖上冰面碎裂融化，杨戬把那漏网之藻拎着扔到网里。他上岸，把网扔到武吉面前：“拿去凉拌了应该挺好吃”
　　哮天犬爬上岸抖水，武吉离得更远了。
　　姜子牙走到两人中间，看向水里：“底下干净了？”
　　“干净了”杨戬开天眼，眉心散出金光，直照到湖底。鱼类、水草，一切正常。
　　姜子牙问他：“你最开始怎么不先看一遍”
　　杨戬闭上天眼：“那有什么意思”
　　“行”姜子牙不想多说什么了，天不早了，再不睡觉就天亮了，“我得回家找我的被子和褥子了，你一会把它们送去给技术部瞧瞧”
　　杨戬应了。
　　姜子牙垂下眼睑，唇边微有弧度，想着大概是没什么交代的了。
　　“哎小心！”杨戬扶着姜子牙肩膀后面往下推了一下，另一手又快速把他拉回来。
　　姜子牙站稳后看向杨戬，杨戬对他笑。姬昌赶紧过来，对姜子牙轻声问：“吓着没？”
　　武吉把手中枪化去，绸带流云缠回腰间。他脸上冷冷的，冲着杨戬走过来。杨戬往后退，无辜道：“怎么了，我干什么了？”
　　他退到背靠一棵松树，后面没路可退。杨戬举起双手，双眼弯着，笑容明朗耀眼：“我错了，武吉大人，放过我吧”
　　武吉冷冷地盯他一会，转身走了，到河边扶住姜子牙的肩膀，说：“回家”
　　姜子牙点点头：“好，回家，等会，回哪个家啊？”
　　武吉拉着他，往宿舍公寓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