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州妖灵录》醉雨非烟

20、第 20 章

　　“师父把心换给你，醒过来好不好…”紫霄宫皓白的地砖上，元始天尊怔愣着，俯身坐下去。
　　他把姜子牙从海底捞出来，一路来向紫霄宫，姜子牙在海底浸了许久，身躯已经冰冷，头发贴在脸上，湿漉漉的，一丝气息也无。元始天尊心里满怀着侥幸，哪怕是一缕希望，一缕也好…
　　紫霄宫近在咫尺了，元始天尊低头看了他一眼，姜子牙紧闭着双眼，胸口的血洞往外淌着血，还灌进了些海水，怎么看都无力回天…
　　元始天尊心中的希望散去，他怔在原地了，眼神愣愣地看着姜子牙。他垂着目，右手凝灵力化出一把匕首，对准自己的胸口刺下去，满目含泪：“师父把心给你…子牙，不要就这么走了…”他的手腕被人攥住，抬起满是泪水的眸，看见面前站了一人。
　　“青玄，不可”鸿钧将他手中的匕首化作一缕莹白的灵力散去。
　　元始天尊看着他覆上姜子牙的腕，又听见他说“无碍的”他方才觉得自己透过一口气。
　　“走”鸿钧带他去了大殿，召纤凝送来一杯蔹蜜。
　　元始天尊接过来喝了，将温和的疗愈之力随着灵力小心送入姜子牙眉心。
　　“封神榜会把他残缺的肉身养回来的”鸿钧让纤凝把空杯撤去，“回去吧，用些你师兄的药”
　　元始天尊向他辞别了，他在自己殿中给姜子牙换下了湿透的衣服，穿的是元始自己年少时的一身衣衫。
　　回去的路不像来时这样心急火燎，他用毛领斗篷给他遮着风，带他回了人间。
　　夜色中，宴海市亮着灯，一片祥和。
　　元始天尊带着姜子牙去了医药部，老君被他的开门声吓了一跳，抓起金丝眼镜走到他身边去，不可置信地看了又看：“遇上九尾了？”
　　元始天尊没心思和他开玩笑，只是摇了一下头：“他是自己掏的，为了救人，我的意念看见他们遇险，赶过去时已经…已经晚了”
　　姜子牙住进了病房
　　神官们站在走廊里，从门上的玻璃往里看。吕岳看了一眼，问杨文辉：“徒弟，下一世你想当什么样的人？”
　　赵公明怼了他一肘：“姜子牙人还在呢，怎么，神仙不想当了？”
　　“我有一点办法吗？你看他那伤，很明显，这回封神榜是撕了…”吕岳看向里面，姜子牙躺在病床上，脸上是血色尽失的苍白，身躯残破，灵魂沉睡，似乎即将在寂静中消亡。
　　赵公明又看向里面，皱了眉，转身对众神官说：“就算是能活…唉…一时半会也醒不了，散了吧，都先散了吧…”
　　武吉得了这边的消息，火速赶回来。当他站在病房里，看见姜子牙的模样，呼吸一滞，一切外部的声音都消失了。他在认识他的那刻起就想过他会受伤，可从没想过会是如此惨烈。
　　武吉下意识上前去拉他的手，冰冷刺骨。他执拗地去看姜子牙的脸，没有一丝血色，蓝白条纹的住院服前襟的扣子敞着，胸膛里，原本心脏的位置空了，血液也干涸了。
　　武吉脸上终于有了些表情，他在床前跪下去，头微微低下，眼里不住地淌着泪，止不住抽噎。他想问，申公豹不是和他一起走的吗？那个时候，他死到哪去了？他转过头找寻，看见申公豹站在那，在无声地哭。
　　老君带着医疗部进来，给姜子牙转病房。在他创口愈合之前，不许有人进去探视。
　　元始天尊站在外面，在小窗往里看着，
　　清创、敷料覆盖、上仪器…医疗部的加班到凌晨。他们看过姜子牙的伤纷纷叹息，失血达到百分之七十了，胸口的伤口很狰狞，借玄都的话来说就是，幸好不用缝合，不然缝都不知道怎么缝。
　　龙须虎和祁瑾安知道消息时，已经不能探视了，他们站在外面往里看去，姜子牙戴着的心率颈环没有一点起伏。
　　武吉低下头看了一眼祁瑾安，摸了摸他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