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州妖灵录》醉雨非烟

186、第 186 章 清明后

　　清明后，慈航殿香火鼎盛，终日不绝。
　　慈航忙到深夜，完成最后一位香客的祈愿，他稍微按了按自己的手腕，把旁边的黑色风衣披在身上。刚才面对众生时的温和慈悲一点点褪去，眉眼间覆上一层清冷疏离。
　　太乙将这变化尽收眼底，伸手戳他一下：“菩萨，咱回家啦？”
　　“走了”慈航微微颔首，声音清淡，缓步向殿外走去。
　　太乙把红纸香袋装在包里拎着，一路踩着他的影子跟上去：“菩萨，菩萨～走那么快，你等等我啊”
　　慈航走在前面，听他在身后胡喊，唇角上扬。
　　太乙转过身，背对慈航倒着走，打开手机前置摄像头，录进自己的半张脸，和前面慈航挺拔清寂的背影：“嗨，大家好啊，这是记录我家菩萨下班的珍贵影像，看了给个赞呦”
　　慈航稍微侧头看了他一眼，没出声，继续向前走。
　　“接下来让菩萨说几句吧”太乙晃了晃手机，喊慈航，“菩萨，菩萨～”
　　慈航没有回头，气定神闲地继续走，实则在等着看太乙接下来还有什么花样。太乙快步后退，后背和慈航撞在一起，伸手把慈航的手臂一捞：“嘿，菩萨～怎么不理我呀”
　　慈航转过来，见视频还录着，对着摄像头说：“家里的顽皮，大家夜安”他按下停止毽，在太乙的账号上发送了这条视频，把手机还给太乙，转过身道：“走了”
　　太乙一声不吭地揣好手机，默默跟着他，走了两步突然跑起来搂住慈航的脖子：“嘿！你背着我走好不好啊？”
　　慈航没说话，太乙颈间的金环慢慢缩紧。
　　太乙搂着他摇一摇，往他背上一趴：“要勒死我啊？来吧来吧，你勒死我吧。”
　　慈航垂下眼，抬手轻抚他的额头：“好了，快些回家了”
　　“好～”太乙闭着眼，推着他走，两人到了车位，太乙拉开副驾的门，绅士道，“菩萨请上车～”
　　慈航坐进去。太乙上驾驶位，车向着清霄大厦驶去。
　　万象阁，姜子牙倚着床架刷手机，看着太乙账号发的视频笑得开怀，黑猫在他身边用鼻尖蹭蹭他。
　　门帘掀动，武吉进来送水果。放好了盘子，他在旁边坐下，浅橘色的灯光把白衣也映成暖色，他仿佛柔和下来，安安静静守在床边。
　　姜子牙伸手摸摸他的头：“桔子来啦”
　　武吉轻轻应了一声。小白虎从他上衣口袋里钻出来，飞到床上按着猫咬。猫吱哇乱叫着和它滚成一团，最后逃进被子里缩着一动不动。
　　姜子牙的手机响起来，他接通视频通话。屏幕上凑过来一个半透明的人，南栀笑着打招呼：“好久不见，我们想你了”
　　姜子牙弯起双眼和他们打招呼：“你们怎么样？”
　　赵安说：“我们跟着两位师父学了很多了，再也不会像从前那么冷漠了，也学着悲天悯人……”
　　许行推他一把：“悲天悯人这么大的词，我们怎么能用来形容自己呢”
　　“哎”南栀摇了摇头，“非也非也，不要用这种规矩来局限自己，普通人也可以用这个词，如果普通人不能用，圣人才能用，那要多圣人才可以用呢？是不是圣人还要分等级，小圣不能用，大圣能不能用？是不是，时月？”他笑着看向沈双月。
　　沈双月坐过来，温声说道：“是，很多圣人都是普通人修成的。圣人并非天生，而是从普通人那颗会悲悯的心起步的。如果连承认自己悲悯的资格都被剥夺，那修行的起点又在哪里？”
　　许行听完，轻轻点头：“我知道了”
　　姜子牙看完他们父慈子孝，说：“你们这是在哪呢，看着不像云隐山那边啊”
　　“我们准备过……”陈越说了一半，周念捂住他的嘴。
　　南栀笑着说：“好啦，是秘密，今天我们就是通个话看看你，别的就先不多聊啦”
　　姜子牙向他们摆摆手：“好吧，看来有惊喜，我等着你们”
　　通话挂断。姜子牙屏幕上弹出一条消息，宋穹舟问【我忙完了，你有时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