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州妖灵录》醉雨非烟

171、第 171 章 万象阁

　　万象阁中控室。
　　武吉坐在中控台前，看屏幕上的监控。伯邑考走过来，往他桌上放了一杯清竹茶。
　　伯邑考坐在他对面，温声开口：“相父那么温柔，想必，他教你时也是春风化雨般吧”
　　武吉垂着双目，平静地说着往事：“他第一次教我，先给了一张兵器谱。后来，我是先结丹，再以丹养身，而后筑基”
　　伯邑考轻饮竹茶，赞叹道：“玉虚门下果然不同”
　　武吉等他话音落，说道：“他说，幸好我也是如此。否则他不知道怎么教。”
　　伯邑考猜测道：“那我猜，相父初修时，也是如此神速，他也不知怎样教你慢慢打坐”
　　武吉想了想，点头。
　　伯邑考看看时间，说：“快中午了，我们再查一遍监控，然后去看看相父”
　　武吉手指微动，调出监控历史记录。小白虎见他手指在动，飞去扑他的手，前爪踩到键盘上，武吉赶紧把它捧起来。
　　屏幕上是视频存储界面，武吉扫了一眼，看见有一个格式不同的，不知怎的，他眉头微皱了一下。
　　伯邑考见他在意，说道：“应该是父亲拷贝的视频监控”
　　小白虎飞下来，去扑屏幕上的光标。视频开始播放，姬发的声音传出来
　　“相父，你说当年镇妖籍出，神仙入世捉妖，你曾回来过。那时父王已去，你就没有留在西岐。可那时候是我在位，你怎么不留下看看我？”
　　伯邑考听见这段，忽然意识到这视频是什么，他看向武吉，见他目光沉着，看向屏幕里。
　　视频里拍摄的是明都病房，姜子牙戴着氧气罩躺在床上，面色苍白，有气无力地呼吸着，姬发在他床前质问。
　　武吉记着，这是姜子牙为了保护姬发被妖兽所伤，心力衰竭。那时候自己在干什么呢？在活剐那只妖兽。
　　伯邑考站到武吉身后，轻唤：“武吉”
　　武吉没回头，化作雪霰消散。
　　万象阁临水的亭子里，小餐桌上摆着菜肴茶点，姜子牙坐在凳上，姬昌在旁边，元始天尊挨着姜子牙坐，在场的还有两个神官，笑笑闹闹，不知在聊着什么。
　　武吉站在竹丛旁看过去，见他无恙，稍微安心。伯邑考循着过来，只见到飘散的雪霰。
　　午休时间，姬发回到自己的房间，脱下外衣扔在衣架上，他打开窗户，阳光照进来，忽然浑身发寒。
　　余光里闪过一抹白，姬发转过身，门口的角落里站着一个白影。
　　他快步走过去，快到时，那道白影消失了，他下意识看向旁边的穿衣镜。镜中的电脑桌上，电脑屏幕亮着，开始播放一段监控视频，视频中是明都的病房，姜子牙躺在床上，连呼吸都费力，姬发站在床前，句句皆是质问。
　　姬发回头看向电脑桌，电脑屏幕黑着。他又看向镜子里的电脑，屏幕上正播放着视频。声音从镜子里传出来
　　“相父，其实我对于你没有那么重要，是吧？”
　　姬发身后有雪霰聚拢，一只手按住他的肩膀，把他按在镜子上，姬发看见面前那一双冰冷如寒潭的双眼，他下意识道：“武吉……”
　　话音未落，武吉一拳结结实实砸在他左脸，接着不给他说话的机会，一拳一拳砸在他身上。姬发不反抗任他消气，最后昏头转向时，姬发肩骨一痛，被按着跪在镜子前。
　　镜子里，电脑屏幕上的监控视频还在循环播放，病床上，姜子牙的声音从氧气罩后传出来：“怎么了，小主子”
　　武吉垂眸，周身温度骤降，冷得刺骨。
　　姬发感觉到一阵无形的压力从胸腔压进去，他心悸难受，喘不过气来，原来相父当时是这样难受……
　　姬发缺氧，直直地望着监控视频中躺在病床上的姜子牙。病床旁边的仪器显示，心率异常了，姜子牙拧紧着眉，声音虚弱挣扎：“主子……”
　　姬发几近窒息，他的眼神渐渐失焦，口中喃喃：“对不起……相父，对不起……”
　　胸口的压力倏然消退，周围冰寒的温度散尽，镜中的电脑也恢复黑屏。
　　姬发躺在木地板上喘气，新鲜的空气灌入肺里，真畅快啊，阳光从窗外照进来，照着他的脸。
　　伯邑考开门进来，和地上的姬发对视。
　　姬发下意识问：“相父呢？”
　　伯邑考眼里的担心瞬间变成了失笑。太好了，人没死，心没死。太坏了，贼心也没死。看来是没什么大事，不管。他退出去把门关上了。
　　【监控内容是59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