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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有问必答,但是你别管答的是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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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女子闻言,轻笑一声,抬手缓缓摘下了遮掩容貌的兜帽,露出一张清冷绝艳、足以令周遭冰雪失色的容颜。
她惊诧眼前之人的敏锐,唇边噙着一抹若有若无、带着几分玩味和审视的笑意,看向虞溯:“还真是一点都瞒不过你。那么,我该怎么称呼你呢……这位深藏不露的道友?”
虞溯被眼前这猝不及防的绝色晃了一下神,假装地抬手擦了擦嘴角并不存在的口水,几乎是脱口而出:“重新认识一下,我叫虞溯!”
面对子书淮这种人就不能表现的太理智,哎呀,人家就是小笨蛋呢!这死出让她们更能理解自己的毫无敌意的态度。
剑拔弩张的气势被虞溯这个看似愚蠢直白的行为打破,她的眉梢微挑,琉璃般剔透的眸子里兴趣更浓:“哦?道友还真是性情中人!”
她对这位实力强悍、行事诡谲莫测、身边还跟着一个气息深不可测的鲛人的女修,充满了探究的欲望。
木禾被虞溯毫无敌意的态度弄的摸不准她的想法,迷茫的看着虞溯。
一旁的赢观止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幽蓝的眸子几不可察地眯了一下,视线在虞溯那略显局促的脸上扫过,又落在子书淮那张清冷绝尘的脸上。
心中有些不自然,虞溯怎么对着别人就是这副……不值钱的模样?难道自己的脸,不够惊艳吗?赢观止低垂着眉眼,陷入了短暂的、诡异的自我怀疑之中。
反应过来自己的愚蠢想法,修长的白皙的手指手扶过额头,懊恼不已。
虞溯这死骗子的敏锐和杀人的手段,才让是她的真面目,现在这副装傻的模样定然是又有了什么坏主意。
雪狼打量这两人明显没有把握住重点的模样,暗叹了口气,都是猪队友该怎么办?
不应该是害怕这魔头杀伐果断又敏锐吗?饶是他这个天生地养的五阶妖兽都没有如此敏锐。雪狼只得出一个结论,不能得罪这厮,这个人太可怕了!
九霄楼少楼主子书淮仿佛没有察觉到这微妙的气氛,目光扫过周围逐渐平息的杀戮场,语气依旧漫不经心,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讽刺道:“你杀了这么多人,其中不乏宗门子弟,就不怕惹上麻烦,被正道通缉?”
“麻烦?”虞溯绿眸中闪过一丝讥诮,“这些人,不正是少楼主您方才‘精心引导’,‘送’进来替我分担阵法火力、吸引注意的么?”
她顿了顿道:“若非您在高处吸引了绝大部分目光和敌意,我想要将他们一网打尽,恐怕也没那么容易得手。说起来,我还未来得及好好‘感谢’少楼主的暗中相助呢。”
子书淮唇边的讥讽的笑意加深,那双淡漠疏离的狭长眉眼弯起,更添几分动人心魄的风情,她道:“那你确实该好好谢我。不过,一码归一码,你杀了我九霄楼几名结丹期的雇佣兵,这笔账,总不能轻易勾销。”
她话锋一转,语气带着上位者特有的倨傲,“只要你答应替我办一件事,我便可以对此事既往不咎。”
虞溯摇了摇头,语气一转:“少楼主想要的东西,想必已经到手了。作为方才某种意义上‘合作’的伙伴,您是不是也该分润些好处给我们?总不能,得了天大的便宜,还要卖乖吧?”
子书淮姿态依旧高高在上,仿佛在陈述一个事实:“没有你们搅局,我照样拿得到我想要的东西,或许会更顺利,况且这东西,也不值钱。”
“是么?”虞溯也笑了,只是那笑容里没有丝毫暖意,反而带着凛冽的锋芒。她手中的南流景似乎感受到主人升腾的战意,发出轻微而兴奋的嗡鸣。
她身旁的赢观止,虽未亮出任何兵刃,一副冷若冰霜的模样也让人不敢放松警惕。“可我的剑,还有我朋友的手段,未必就比少楼主您亲自出手……来得慢。”
子书淮的目光再次扫过虞溯,她脸上那原本不屑一顾的神情稍稍收敛了几分,但语气依旧带着冰雪般的清冷与疏离:
“就凭你们……”她的视线掠过严阵以待的木禾和龇牙低吼的雪狼,最终回到虞溯和赢观止身上,“敢威胁我九霄楼少楼主?”
九霄楼如日中天,谁敢对她子书淮不敬。
“那换句话来说,”虞溯眨了眨那双狡黠的绿眸,故作痛心疾首地捂着胸口,“少楼主分我一半雪莲子,我便答应你一个要求!怎么样?这笔买卖,我可是亏的不能再亏了!”
钱难赚,屎……没吃过!罢了罢了,为了灵石,虞溯能不择手段!
子书淮眸光微闪,心知自己此刻孤立无援,硬拼并无十足胜算。见对方愿意递来台阶,她自然顺势而下,既然这位在这最高只能容纳结丹后期的秘境中,凭力一举灭了几十位结丹修士,如今在她的傲慢之下依旧和颜悦色,那就足够证明这是在示好。
她清冷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妥协:“可以。我答应你。我的要求嘛,是你在秘境期间,协助我寻找到可解因果之类的灵物即可。”
她身上的保命法宝与技能足够面对眼前这个魔族,她作为同样修阵法的修士,虞溯的阵法于她这个从小接受整个微生界内最顶级的阵法教导而言还不够看。
“行!”正中下怀,虞溯眉眼弯弯,笑得像只计谋得逞的小狐狸。
中洲第一富的九霄楼唯一的继承人,这是实打实的攀上了富婆了!虞溯努力压下上扬的嘴角,她似乎看到了无数灵石在向她招手。
子书淮爽快的分了一半雪莲子给虞溯,很明显两人都觉得自己赚了。
子书淮用这个勉强有一点用的雪莲子,换一个打手帮自己寻找父亲口中的“斩断因果之物”,她不亏!
虞溯觉得自己攀上了高枝,马上就要发达了!即使这个高枝富不了多久了!但是,她作为先知,想要改变剧情,那不也是很简单!
为后续九霄楼这个中洲首富可以和魔族可以一直绑定关系,正是她原来计划的目的。
可是因为这个死泥鳅,她被迫卷入梵天寺的追杀,现在她都不敢大张旗鼓去做事情。想到此,她就恶狠狠的看了一眼赢观止。
就在这时,“嘭”的一声闷响,一把古朴的七弦琴毫无预兆地砸向雪狼,激起一片雪沫。
“啊呜!”刚刚安定下来的雪狼瞬间炸毛,极速跳开,弓起身子,对着突然出现的陌生人发出威胁性的低吼,獠牙森然。
“谁?”木禾立刻一个箭步挡在自己的大狗身前,虽然心里也有些发怵,但身为主人(虽然是刚契约的)的责任感让他硬着头皮顶上。
来人一袭青衫,气质温润,见状连忙拱手,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对不住,对不住!听说此处有一只凶狠无比的野狼,远远瞧见这野……这位狼兄颇为神骏,气息凶悍,一时情急,看错了,还认为你是那野兽。”
云闲神识感受到了木禾与雪狼之间的契约联系,歉然一笑。
雪狼翻了个白眼,无语凝噎!他就是那野狼……
几人愣住,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看起来很“正道”的修士,有些不知所措。
然而,他温润的目光在掠过虞溯时,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丝探究,问道:“这位道友,你身上的气息……似乎有些特别?”他修行音律之道,对气机感知尤为敏锐。
虞溯面不改色,心不跳,撒谎都不用打草稿,敷衍道:“天生的,体质比较特殊而已。”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她魔力特殊,只要不是动用高阶术法根本会有人发现她的魔力。
赢观止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表情差点绷不住,他从未见过如此厚颜之人!这个死骗子,真是毫无底线!
死骗子确实是事事有回应,但是你得先别管这回应的是什么。
云闲被她这理直气壮的敷衍噎了一下,干笑两声:“呵、呵呵……那道友这体质,确实……挺特别的。”
子书淮回想起来虞溯那时周身气息深沉晦涩,与寻常仙道修士的清灵纯净截然不同,也不同于暴戾的魔力。
她便顺着猜测道:“你是不是修炼了什么上古流传下来的、较为特殊的功法?”
木禾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早已察觉虞溯非同一般,行事作风与寻常修士大相径庭,但却行的尽是善举。他此刻也睁大了眼睛,好奇地望着她。
一时间,子书淮、云闲、木禾,连同通人性的雪狼,几双眼睛都聚焦在虞溯身上,大眼瞪小眼,内心猜测纷纭,不约而同地冒出一个念头:她该不会是……隐藏了身份的魔族吧?
虞溯被他们看得浑身不自在,无奈扶额:“我说你们,能不能不要对我有这么多的探索欲?真的就只是体质特殊而已!理解一下天地之大无奇不有,懂不懂?天赋异禀OK?”
她的魔核与普通魔族不同,导致她的魔力并不纯粹,是比灵力更霸道,比之魔力更温和的一种力量,她这也确实是体质不一样了。
看来得尽快找个能压制或者掩盖魔气的法宝才行,不然还没有到九霄楼坑钱,她虞溯就要被那些不好骗的老东西,被砍成臊子了,
赢观止听她这么理直气壮的胡扯,忍住想要讥讽的冲动。心中暗暗记下这谎话连篇的魔族不可信!
云闲从善如流,一本正经应道:“好的,道友!”适应速度飞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