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祸世反派强推KPI》见我菌

4、没有契约精神

　　这废土风造型是梵天寺最新款制服？还是焚风破产了？

　　木禾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露出一口在脏污小脸上显得格外醒目的白牙，嘿嘿一笑：“就是......暂时与师父走散了。不过师父常说，佛法在心不在形嘛！我走了很远，才到此处！所以……”

　　虞溯了然，这是她在修仙界遇到的为数不多的、不带目的的善意。

　　想起来赢观止储物袋中的灵石山，她伸手在乾坤袋里摸索了半晌，好不容易掏出几块下品灵石——这是她仅有的、没被魔主剥削走的“私房钱”了。

　　她将灵石递过去时，指尖还带着些许迟疑：“这点灵石你拿着，置办身干净衣裳，再买些吃食。就当……谢礼。”

　　木禾连连摆手，身子微微后仰，态度坚决：“不用不用！小僧还能撑得住！帮人是应该的，怎么能收钱！”

　　眼前这个连饭都吃不饱却拒绝施舍的小和尚，虞溯心里那点“投资焚风徒弟”的小算盘又噼啪作响起来。

　　她不由分说地将灵石塞进他手里，动作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强势：“收下！就当是焚……嗯，我看你与我有缘，结个善缘，买身衣服。你可知此处与梵天寺还有多远？”

　　木禾捏着那几块温润的灵石，感受着上面残留的体温，看着虞溯强硬的姿态下那一点点别扭的关心，眼眶微微发热。

　　他轻轻推开虞溯的手，声音温和却依然坚定：“嗯，大概以我的脚程还有三四年的时间就能走到了。不过道友的心意小僧领了，但这灵石实在不能收。看道友也不宽裕，这些灵石还是留着自己用吧。”

　　很好，那就是很远，梵天寺暂时来不了这个小镇！

　　一个念头瞬间成型，虞溯唇角微扬，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带着点小得意的笑容，仿佛看到了未来薅焚风羊毛的场景：“木禾道友可是在寻师？正巧，我或许能帮上忙。”

　　都是反派，那焚风以后估计也和自己的新反派KPI挂钩，这巅峰战力的大腿得提前抱上啊！

　　“你怎么知道？“木禾茫然地眨眨眼真诚发问！

　　虞溯轻轻摇首，换上高深莫测的表情，看着不太聪明的木禾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我掐指一算，木禾道友与我有缘。我有一位梵天寺的朋友，对寺中诸事颇为了解，定然知晓焚风大师的行踪。”

　　木禾的眼睛瞬间亮了，像是夜空中突然点亮的星辰，充满了纯粹的希望和喜悦。他激动地抓住虞溯的袖子，声音都在发颤：“真的？太好了！你那位朋友在何处？能带我去见见他吗？”

　　虞溯善解人意地拍拍他的肩，语气放得更柔，像哄小孩：“他眼下还有些琐事要处理，不便立刻相见。此地人多眼杂，不知木禾道友现居何处？待他忙完，我便带他去寻你。”

　　死泥鳅估计现在见到梵天寺的人，会有心理阴影到时候应激可不好糊弄，先稳住两方再说。

　　木禾窘迫地指了指不远处一个破烂的桥洞，手指不自觉地绞着湿漉漉的衣角：“我......我暂时就在那桥洞下栖身，你们到时去那里寻我便好。”

　　虞溯面不改色地点头，语气真诚道：“好，你且安心等待。我忙完便来寻你。”

　　语罢起身离开，展开神识，很快便锁定了赢观止的藏身之处——还在不远处桥墩下的阴影里，气息收敛得极好，像个自闭的深海蚌精。

　　虞溯转身走向赢观止的位置，脸上“慈祥”的笑容瞬间收敛，叉腰对着赢观止藏身的桥墩阴影处低吼：“死泥鳅，出来！看戏看够了吧？该结账了！”

　　赢观止攀附着河岸艰难走出，银发滴水，在月光下泛着清冷的光泽。他身姿挺拔如松，只有几块破布裹在身上，却丝毫不减与生俱来的贵气。

　　他冷眼看着虞溯，蓝眸中尽是疏离与戒备，还有一丝被她刚才“变脸”和粗鲁称呼激怒的愠色。

　　“忙完了？“他的声音没有起伏，像是结了层薄冰。

　　虞溯不理会他的话，紫色的眸子里写满对“欠薪”的不满：“把说好的灵石结一下！我们两不相欠！一手交钱，后会无期！”

　　赢观止沉默片刻，纤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他微微别开视线，似乎不愿与她那双仿佛能看透他狼狈的眼睛对视，声音依旧冷淡。

　　带着刻意的距离感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底气不足：“目前只能先给一部分！而且我并未承诺一次付清！”

　　“？不是？你这么没有契约精神？”虞溯傻眼，随即气笑了，“合着在这等着我呢？死泥鳅，你这是钻合同的空子！早知道就该让你签份盖了天道印章的劳务合同，条款列他个百八十条！”

　　赢观止精致的脸上毫无愧疚，甚至因为戳破了她的急切而勾起一抹了然又带着轻蔑的弧度，“你有选择吗？我的储物袋设了独门禁制，除了我，谁也打不开！想要剩下的，就保护我不被梵天寺之人抓回去！”

　　他刻意顿了顿，补充道，“我……需要衣物。”

　　虞溯没招了，在哪里都逃不掉这个劳苦命是吧？

　　她深吸一口气，认命地想：行吧，就当是接了个短期的单子，甲方是个事儿多又抠门的落难王子。好在灵石确实是够多，买她一条命都绰绰有余！

　　她利落地脱下还算被魔力烘干的外衫递过去，动作间带着几分不耐烦：“随便遮遮得了！”

　　赢观止接过带着她体温的粗糙外衫，指尖几不可查地蜷缩了一下。水珠不断从他发梢滚落。

　　他尝试迈步，动作却显得滞涩笨拙，仿佛一个新生儿蹒跚学步般摇摇晃晃，与之前的敏捷判若两人，苍白的脸上掠过一丝难堪的羞赧。

　　虞溯心中只有对灵石的在意，她伸出手，把自己的破旧的乾坤袋恨不得戳赢观止眼睛上，她不容置疑道：“预付金！”

　　当虞溯靠近时，他下意识地微微侧身，保持着安全距离，从颈后隐秘处取下那片闪烁着微弱银光的逆鳞所化的乾坤袋。

　　那截白玉般的手腕在夜色中格外醒目，带着一种易碎的美丽，他接过乾坤袋，放入灵石之后还给虞溯。

　　“怎么才五十万？“虞溯神识一扫，蹙起眉头，紫眸中闪过一丝不悦，“说好的百万尾款呢？你这首付比例也太低了！”

　　赢观止眼神冷冽，像是深不见底的寒潭，“拿多了，你自己跑了怎么办？”

　　虞溯心虚地别开视线，她磨了磨后槽牙，被戳穿心思气急败坏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虞溯做生意，童叟无欺！可不是你这般没有契约精神！”

　　赢观止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若我被梵天寺抓回去，你剩下的灵石便拿不到了。”

　　虞溯眼珠一转，忽然凑近赢观止，想争取更好的“报价”。他立即像受惊的猫般后退半步，眼神警惕如临大敌。

　　“逃出中洲五百万尾款，不然不接！“虞溯挑眉一脸不耐烦，“包吃包住包安全，这可是VIP至尊服务！得加钱！而且得写进补充条款，防止你到时候赖账！”

　　赢观止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蓝眸中尽是冷意，内心却在飞快权衡，灵石在他这个虚弱的鲛人身上如同催命符，眼下梵天寺的追杀随时会出现，收买这个实力不俗且贪婪又狡诈的魔族，或许真能多一线生机。

　　他微微颔首道：“……成交。”

　　“我......需要时间适应这双腿。“他声音依旧冷淡，听不出情绪，但紧抿的唇线和微微发颤的指尖泄露了他内心的不自在和焦虑。

　　他讨厌这种失控的无力感，可是被囚禁折磨数十年，他的腿早已经不如从前！加之他的尾骨被重创，此刻无法使上力！

　　虞溯盯着他看了两秒，恍然大悟：哦，美人鱼上岸还不会走路，还是个VIP客户。

　　她一步上前，不由分说地扶住他手臂：“行吧，债主大人，我扶你走两步。就当……售后服务。”

　　“不必。“赢观止身形猛地一僵，仿佛被灼伤般想挣脱，声音冷硬，带着强烈的抗拒，“我能自己走！”

　　虞溯看他那慢得堪比树懒、一步三晃的样子，再看看天色，实在没耐心等他“适应”。

　　她不耐烦地啧了一声：“照你这速度，天亮都走不到客栈！梵天寺的秃驴追来，可不管你腿脚好不好！”说完，她出其不意地弯腰，一把将赢观止打横抱起！

　　赢观止身体瞬间僵硬石化，大脑一片空白！他活了这么多年，从未受过如此……冒犯！他抿紧了唇，下颌线绷得紧紧的，带着颤音又惊又怒道：“你……放我下来！我能自己走！”

　　虞溯抱着赢观止猛的起身，用力过猛一个趔趄，脱口而出：“！这么轻？梵天寺克扣你伙食费了？”

　　她的手搂着赢观止背后，清晰地感觉到背部骨头硌手的触感，看来这梵天寺的水牢之灾，着实把他折磨得形销骨立！她手上不自觉地放轻了力道。

　　“既然我的债主大人身体不适，自然是我照顾你！包接包送，服务到位！“虞溯语气带着戏谑，脚下却走得飞快，以这个鲛人现在的伤势来看，得修养修养才能继续跑路。

　　好在修士恢复了灵力，□□上伤便可好的很快！

　　他被迫窝在她怀里，红透的耳根和紧绷的身体如同拉满的弓，透露着他内心的极度抗拒与屈辱。

　　此刻被一个魔族这样抱着，如同货物般穿街过市，那份深入骨髓的骄傲被碾得粉碎，只剩下冰冷的羞耻感。

　　可他攥紧了拳头，最终没有激烈挣扎——眼下确实不是闹脾气的时候。若是闹出动静，梵天寺的追兵就能更快赶来。这份清醒的认知，让他倍感无力。

　　“老板，开两间上房！”虞溯抱着赢观止踏入客栈，将几块中品灵石“啪”地拍在柜台，动作带着社畜下班般的急切。

　　老板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个奇特的组合——一个只穿里衣、姿态强势的女子，抱着一个裹着不合身女式外袍、银发垂落的绝色男子，组合诡异又和谐。

　　好半晌，老板才找回声音，竖起大拇指：“哎呀我的娘嘞！妮儿，好力气！”

　　虞溯得意挑眉，紫色眸子在灯光下闪着狡黠的光：“天字号，两间！要安静，隔音好的！”

　　老板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暧昧地转了转，搓着手笑道：“真不巧，客官，天字号就剩一间上房了。您看这……地段最好，最清净，保证无人打扰！嘿嘿……”

　　虞溯不耐烦地皱眉：“那就换地字号，两间！”

　　“好嘞！”老板见她神色不似作伪，迅速收起八卦表情，麻利递过钥匙。

　　虞溯抱着赢观止快步上楼，神识却始终外放，警惕着门外的任何风吹草动。

　　隐约听见老板在小声嘀咕：“这路都走不利索……一个人能行吗？”

　　她心下冷笑：不行也得行！等着梵天寺的秃驴追来，别说瘸子，就是植物人甲方也得活起来跑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