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苏然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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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然指尖揉乱了他的发丝，语气里藏着藏不住的雀跃：“提前这么久，你怎么笃定我九点半前会到？”沈言轻笑着摇头，耳尖泛起薄红：“我才没算过时间呢……不过是，想早点见到你罢了。”
瞧他紧张得连呼吸都乱了节奏，苏然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不再逗弄，反而将他的手牢牢攥进掌心：“走吧，陪我走走。”
沈言回过神，反握住苏然的手，指节因用力微微泛白。
“毕业典礼几点开始？”苏然的声音像春风拂过耳畔。
沈言垂眸思索片刻：“大概十点半，还有一个小时呢。”话锋一转，他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补充道，“对了，拍照时我妈会来，你先陪她说说话好不好？就一小会儿……她总念叨着让我先找工作再谈恋爱，怕你不自在。”
“好。”苏然的回应轻得像羽毛，却稳稳落在沈言心上。
没过多久，校园广播裹挟着夏日的燥热响起：“各位毕业生请注意，毕业典礼即将开始，请前往报告厅集合。”循环两遍后，余音消散在风里。苏然与他十指紧扣，掌心的温度顺着指尖蔓延：“走吧，我带你去。”
行至报告厅外，一声“小言”骤然划破空气。沈言猛地转头，看见母亲周琴的瞬间，慌忙抽回手。待周琴走近，他才低低唤了声“妈”。周琴轻柔地牵住他的手，目光转向苏然时弯成月牙：“这就是常听你提起的学长吧？好久不见啦！”
苏然颔首问好，眉眼间的礼貌疏离中藏着不易察觉的紧张。
“这孩子，真懂事。”周琴的夸赞让沈言耳根更烫，他拽了拽母亲的衣角：“妈，咱们先进去吧。”
报告厅内灯光倾泻，校长站在台上扫视全场，清了清嗓子后将话筒贴近唇边，轻咳两声。沉稳浑厚的嗓音漫过礼堂：“同学们，在这蓬勃热烈的盛夏，我们迎来了属于你们的毕业典礼。”
时光悄然流淌，终于到了毕业生代表发言环节。
“接下来，有请物理系江晨同学作为毕业生代表上台演讲，掌声欢迎！”
“江晨”二字落进耳中时，沈言呼吸一滞。即便如今只是朋友，即便今早还并肩走过校园小路，可这个名字依旧像根细针，轻轻扎在心口最柔软的角落。他不由自主地抬头，目光追随着那道熟悉的身影踏上舞台。
后排的苏然将他所有细微反应尽收眼底，指尖在手机屏幕上轻点，一条消息悄然发送：
【你初恋？】
提示音响起的瞬间，沈言慌忙抓起手机。
屏幕亮起的刹那，他盯着那三个字出神，指尖悬在键盘上方许久，竟不知该如何敲下第一个字——那些藏在青春里的悸动与遗憾，连同此刻掌心的温度，都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清晰，却又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沈言默默回了个【嗯】
苏然忍不住调侃【你这反应也太大了吧！刚才我可都瞧见了，你对他上心得很呐。】
沈言的耳尖瞬间染上了一抹绯红，嘴硬道：“我才没有呢，可能只是习惯了他偶尔露出的那种……‘致谢’时的模样罢了。”
当拍照环节落幕、寒暄声渐歇，毕业生代表的发言也画上了句号。
江晨被同学们簇拥着走下舞台，回到了座位。
典礼临近尾声，大屏幕上开始循环播放着他们这几年的大学时光碎片，不少同学看着看着就小声啜泣起来，可沈言却暗自思忖，似乎除了毕业这件事，生活也没了别的特别模样。
校长将话筒凑到唇边，温和的声音透过音响传遍全场：“同学们，你们的大学生涯已然落幕，愿你们此去前程似锦，奔赴更璀璨的未来，毕业快乐！”随着校长一声令下，毕业生们如潮水般陆续离场。
周琴关切地对沈言说：“你家那小子是不是还得回宿舍拿些东西？需要我等等他吗？”沈言连忙摆手：“不用了妈，您先回去吧，我等会儿和同学一起走就行。”
“好嘞。”周琴应了一声，转身走出了大门。
沈言刚踏至门口，手腕便被人猛地攥住，下一秒就被一股力量揽入了温暖的怀抱。这突如其来的拥抱让他微微一怔，随即像只小猫似的在他怀里轻轻蹭了蹭。
那人温柔地揉了揉他的发顶，笑着说：“毕业快乐呀！”
沈言好不容易从那个充满安全感的怀抱里挣脱出来，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半天憋不出一句话。他慌忙转过身，结结巴巴地说：“我……我回宿舍收拾东西去了。”
“我帮你吧。”苏然自告奋勇地说道。
苏然早已在男beta宿舍楼下等候，沈言拖着行李箱走下来，轻声说：“走吧。”
苏然自然地接过行李箱，另一只手顺势搂住沈言的肩膀，提议道：“咱们在校门口拍张照留个纪念吧！”沈言点点头，轻声应道：“嗯，好。”
校园里有几位专门给毕业生拍照的同学正忙着捕捉青春的美好瞬间。“来，看镜头，笑一个——茄子！”
沈言和苏然也被其中一位举着相机的同学热情地拉了过去。那位同学把相机镜头对准他们，按下快门后，又将洗好的照片递到沈言面前，笑着说：“给，你们的专属毕业照。”
哎，不得不说，这摄影师的技术真是一绝。
沈言将照片往苏然身边凑了凑，语气里带着几分掩饰不住的雀跃：“你看这张，是不是特别有感觉？”
苏然宠溺地揉了揉他的发顶，嘴角噙着笑：“好看，尤其是你，在我眼里，我家沈言永远是最上镜的。”
“沈教授。沈教授。”
一声呼唤将沈言从回忆中猛然拉回现实。他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陆肖肖那张熟悉的脸。刚才那一瞬间的恍惚让他有些失神，下意识地脱口而出：“怎么了？老师？”
陆肖一脸错愕地看着他，随即无奈地笑了：“老师？你这是做梦梦回大学还没醒呢？我现在是你的同事，早就不是当年你的陆教授了。”
沈言这才回过神来，刚才陆肖叫他沈教授。以前上大学时，陆肖是带他们班的教授，当时陆肖也才刚毕业。
沈言连忙改口：“抱歉抱歉，习惯了……怎么了，陆教授？”
陆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神色认真起来：“有个事想和你商量一下。”说着，他将手机里的电子文件递到沈言面前，“是关于那个全市物理大赛的。学校今年提倡物理系和生化班联合组队，大胆尝试，我觉得咱们班很有这个潜力。”
沈言接过文件，指尖轻触屏幕，翻开了第一页。
然而，他的目光却在触及左下角的瞬间凝固了——那里赫然写着几个字：
投资人：苏然。
不知为何，看着那几个熟悉的字迹，一种难以言喻的熟悉感涌上心头，仿佛透过纸背能看到那个人伏案签字的模样。
“好，我知道了。”他强压下心头的波澜，抬起头对陆肖点了点头，声音尽量保持平稳。
沈言随手往后翻了几页，视线再次被右下角的一行小字牢牢吸住——竞赛场地投资人：苏然。
这一次，他手一抖，差点没拿稳手机。
他死死盯着那个名字，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全市级别的物理竞赛，投资人怎么会是他？
按照往年的惯例，这类赛事的赞助商通常都是陆氏集团，今年怎么突然换成了苏然？这其中难道有什么特殊的缘由？
沈言抬起头，目光投向陆肖的办公桌，试探性地问道：“陆教授，这次竞赛……我们也必须参加吗？”
“嗯，这次的情况确实有些特殊。”陆肖解释道，语气中透着一丝郑重，“不仅参赛的学生和指导教授要全力以赴，就连投资方代表和校领导也会亲自莅临现场观摩。”
听到这里，沈言的心跳不由自主地漏了一拍。
他在心里默默想着：那是不是意味着……我有机会在那里见到苏然了？
怀揣着这份隐秘而炽热的期待，沈言迅速收拾好桌上的专业书籍和资料，抱着书本，脚步轻快地朝着班级的方向走去。
窗外的阳光洒在他身上，连空气似乎都变得甜腻了几分。
中午放学，沈言收拾好东西，正准备叫车离开。刚打开手机，一道熟悉的身影便笼罩下来，带着几分戏谑的笑意：“沈教授这么高奢？放着现成的私家车不坐，非要自己打车？”
话音未落，沈言便被一股霸道的力量揽入怀中，熟悉的沐浴露香气瞬间包裹了他。
“你疯了吗！这是校门口！”沈言压低声音挣扎，耳根却不受控制地发烫。
苏然稍稍松开了些钳制，手掌却依然霸道地扣在他的腰际，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耳边：“那就先跟我回家。”
“我自己能走。”沈言嘴硬道，身体却比理智更诚实。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拉开副驾驶的车门，顺从地坐了进去。直到车门关上的那一刻，他才恍惚意识到：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听话了？
苏然坐进驾驶座，倾身过来帮他系安全带。这一次，沈言没有像往常那样别扭地躲闪，只是安静地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俊脸，任由对方的手指在自己胸前穿梭。
“咔嗒”一声轻响，安全带扣好。苏然顺势捏了捏他泛红的脸颊，语气宠溺又得意：“真乖。”
沈言羞恼地别过头，盯着窗外的风景，闷声催道：“……开车。”
车厢内流淌着暧昧而静谧的气息，直到一阵突兀的电话铃声打破了这份宁静。沈言掏出手机，屏幕上跳动着“林哥”二字。
几乎是同一时间，苏然的手指勾住了他的衣角，眼神里写满了警告。
沈言犹豫了一瞬，还是滑下了接听键，顺手点了免提。
“喂？”
“沈言啊，今晚有空吗？我想约你出来。”电话那头传来张熠林的声音。
沈言刚张开嘴想要拒绝，苏然却直接接管了对话。
还没等他开口，听筒里突然传出张熠林的声音：“你他妈的别弄！”
随后是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沉重有力：“林哥，过来，在和谁打电话呢？”
空气瞬间凝固。
苏然脸上的笑意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容置疑的占有欲。他对着话筒，字正腔圆、清晰地宣告：“他没空。沈教授今晚要在家陪男朋友，没工夫陪你鬼混。”
说完，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将一切暧昧不明的可能扼杀在摇篮里。
沈言愣了一下，刚想开口说什么，却发现苏然手中的安全带卡扣再次弹开。
下一秒，天旋地转。
苏然解开束缚，整个人欺身而上，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毫无预兆地吻住了他。
“唔——”
所有的言语都被封缄。
这个吻来得急切又深沉，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
苏然一手撑在椅背上将他牢牢圈禁，另一只手紧紧扣住他的后脑，将这个吻不断加深，仿佛要将刚才那一通电话带来的所有不快，都通过这个吻狠狠碾碎，只留下彼此交融的呼吸与心跳。
沈言用尽全力试图把苏然推开，但奈何对方的力气大得惊人，他又被压了下去。
这个吻带有来自Alpha的占有欲和霸道，让沈言有些招架不住。他努力接纳着苏然的进攻，却没能挡到最后。很快他便软了下来。
沈言呼吸急促。苏然感觉到他有些难受，便慢慢松了口。
他看着喘着大气的沈言：“下次在这样，就不只是接吻这么简单了，何止让你身子软，你等着。”
沈言明白他话中的意思，默默“嗯”了一下。
“下午有课吗？”苏然问道。
“没有。”
苏然把一串钥匙放在沈言手心。
“这是……”沈言问。
苏然笑了笑：“小傻瓜，这是别墅大门的钥匙，记得客厅门的密码吧？是我们在一起那天的日期。今晚回家好不好？你别走了，我相信琳琳会照顾好自己的，她都那么大了。”
沈言只是默默回了个“好”。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