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但天才模拟器》施釉

10、第 10 章

　　【你由于长期以来的XX和刑期积压，出现了神经衰弱，并且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崩溃和折磨，中断、撕毁了你的半成品式的研究成果，虽然医生罗珊很有经验地判定你属于学者最不幸情况下才可能罹患的绥因病，但你知道，其实你只是陷入了随时可能发作的负面状态而已。
　　但她们随时可能进一步探查，为了提防未来可能发生的不良后果，你选择：】

　　傅芙刚从坐着改为躺下去的时候，就看到这行字。她还是第一次知道模拟人生系统还能对可能发生的情况进行预防，但她看了后面就知道了，这可能是“绝对性感”带来的助益。

　　当“性感的大脑”还是没有加成的时候，“绝对性感”就能帮助她探查其他人词条和做出判断，虽然这个效果时灵时不灵的，但看这个预防事件出现的时机，就知道这个预防实际也是一脉相承，纯看手气。

　　她往下看。

　　【1.选择沉默。唯有沉默是最高的自由。当他们提到绥因病的时候，你大可表现得十分疑惑和质疑，这样即使被戳破你不是患了绥因病时你也可以表达被污蔑的不满，但当他们没发现时，绥因病依然是你时而天才，时而沉默的最佳借口。（注意，当前处于“精神衰弱”词条作用状态，“性感的大脑贰”加成禁用）】

　　【2.直接坦白，告诉她们你不知道什么绥因病，甚至不清楚她们为什么把自己的一些废纸看得那么重，你不是只是一个懂得多点的普通人吗？科学院的傲慢应该还不至于让他们连完善这样一张小小的图纸都不屑于去做。但你可能要承担，没满足他人对于陨落天才的期待的风险。（注意，当前处于“精神衰弱”词条作用状态，“性感的大脑贰”加成禁用）】

　　【3.隐瞒自己并未患病的事实，而是告诉她们，居然被她们发现了。

　　虽然你并未患病但是被这样认为对你有好处，因为绥因病是全星际范围内卓有成就的学者才有资格罹患的疾病，你被认为患有绥因病后，地位一下子就拉到了可以和艾琳并列。而艾琳曾被评为本世纪最伟大的科学家之首。你本来也有机会是的，但是绥因病让你从此与这个奖项绝缘了。
　　（“心死者”加成显示，选择此项将有概率获得瑟琳、应星、罗珊等人在内的好感度，并有概率开启S级别支线）】

　　傅芙陷入了沉思。从开启模拟人生后，她从未遇到过其中两项都很具有吸引力的选项，而3甚至还提示了有S级别支线。

　　但预防，就意味着这种被戳穿是很有可能发生的。而且隐瞒？作为一个心如死灰和对科研狂热热爱的科学家，她有必要为了一点好感度和S级别支线这样干吗？

　　因为她解锁了瑟琳和应星这两个人物的好感度，她总觉得，就算她不承认也会开启相关支线的。

　　考虑完后，傅芙果断选择了2，但是在实施之前，她做了一件事。她触碰了一下自己脖颈上的定位颈环。

　　这东西在严密监控时就应该戴在她脖子上完全不允许摘下了，但或许是她突然晕倒吓到瑟琳了，好感度现在到“密友”级别的瑟琳把它取了下来，直到现在才戴回她脖子上。但没有打开。
　　现在傅芙打开了。

　　在B区总长办公室里的路文非一下子就知道了，据说“有生命危险”的傅芙现在到哪去了。

　　凯瑟琳在和凯蒂森商量：“必须把傅芙带到第五星系主星系去，罗珊说了，绥因病虽然不可治愈，但至少通过脑电波刺激，可以使她的症状放缓，可以延缓她脑部的病变。”

　　凯蒂森坐在椅子上沉思，缓缓说：“可是，她是A级犯。”

　　“管不了那么多了，我可以先联系家里，看看能不能运作一番，这段时间傅芙必须以病重为由待在特级医疗室，而且我还要申请批下来一台脑神经仪。”

　　“可以，但你得抓紧时间。”这东西是特级医疗仪器，各单位轻易也不能有，但凯瑟琳说，罗珊说那东西有用，可以检测和减少绥因病发作的频率。

　　凯蒂森还是不放心：“你就这么确定……”
　　有人敲门了，凯瑟琳按捺下来，开门出去时却见是路文非，她漠然地看他一眼，走到拐角处，冷冰冰地看着他的背影，像是看一个死人。

　　果然，路文非脚步飞快地到了腿架在桌子上，抽着银丝烟的凯蒂森面前，然后张口就是说：“监狱长，有一件事我必须得提醒您，现在的犯人通过监狱管理人员作弊，试图越狱的行为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前天那个傅芙还违规望风了，现在就病倒了，不会是想借此逃跑吧？我还听说瑟琳管理员要给她带什么特级仪器……”

　　“您可不能让她和这个新管理员这么为非作歹，那个叫做罗珊的医生可能也是她们一派，既然勾结在一起，难保不做什么伪证。请您慎重考虑。”

　　一墙之隔，单向玻璃外瑟琳死死地看着他。等他出去后，瑟琳出现在拐角，没有那种表露在脸上的冰冷，也没有故作友好的微笑，她只在路文非假笑和她打招呼时低声说：“你伙同其他人买卖犯人器官的事，我已经知道了。”

　　路文非猛地一僵，有监控在，他甚至不敢侧开脸。凯瑟琳说完就走了，甚至没管路文非听没听见，她知道，像这种只敢暗地里来告状的小人，就算得知一点风吹草动都不敢再做小动作的。

　　果然，罗珊再来空中岛时就发现跟随她的机器人监控松散多了，医疗室也没有排队等待的病人了，她问，路文非下岗了？居然不再试图买卖器官了。也只得到助手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表情。

　　罗珊转头。

　　但凯瑟琳心情阴沉。因为路文非的从中作梗，审批慢了一个小时，在她们提交申请之前，就已经有一家研究院把多出来的那台脑神经仪借走了，而且理由还是空中岛这里并没有高级科研人员！

　　瑟琳想过由邹云逸他们申请，但失败了。因为他们还在研究那张图纸有没有作用。他们到底明不明白，能画出这张图纸本身就已经证明了傅芙的价值？

　　瑟琳低声咒骂，罗珊却和那个她见过，一心在邹云逸面前留下印象的学生来了。瑟琳淡淡看应星一眼，对这样的同类不是很有好印象。

　　罗珊却递出一张纸：“他愿意和我们一起递交低级科研机构可以向科学院提出的临时科研救助申请，只要申请通过，就有医疗团队批下来，可以代替脑神经仪的效果。”

　　罗珊补充：“我一个人完成不了监控和分析那么多参数的工作。”但一整个脑科学家团队可以。

　　应星：“邹组长那边也同意。”

　　瑟琳看完资料，立刻去找凯蒂森，凯蒂森也立刻批了，找傅芙签字按下手印，科研救助团队立刻就可以批下来。

　　瑟琳看向应星：“他们不答应我的申请就是因为你先说服他们和你一起进行科研救助吗？”
　　她看他的眼睛：“发现她比邹云逸更有价值就把主意打到傅芙身上了？”

　　应星看她，没有答话。

　　但他们到特级医疗室门口的时候却发现罗珊站在门口，没有进去，而特级医疗室门开着，被罗珊警告过的傅芙站在一堆散落的纸张中间，脸色苍白，眼神平静，好像刚刚发完疯站在这里。

　　但瑟琳快步近么，低头看见白纸上并没有折痕，有的只是一张张和那张图纸相似，完成度更低的线条。

　　她看起来很好。瑟琳还是一下子就紧张起来了：“不是告诉你不能接触这些……你又在进行记忆工作？”

　　罗珊开口：“这样也会损害你的记忆力。”她紧紧地盯着她，似乎是担心她的健康情况再出现变动：“你最好什么都别做。”

　　“我没有得绥因病。”傅芙笑笑：“十亿分之一才有的概率，还只发生在那些顶尖的科学家身上，和我有什么关系？”

　　瑟琳捡起来，看起来想说她只是生病了。

　　但傅芙轻声说：“我是A级犯，如果你们申请不符合实际情况的科研救助却暴露了，会让我面临更长的刑期。”她摇着头：“你们不该这样做。”

　　“但是……！”

　　应星说话了：“你在担心什么？”

　　她还没说话。

　　应星又问：“你敢肯定你没有绥因病？但据我所知，除了无法进行科研和脑部病变这些典型特征外，没有小型仪器能确诊绥因病，而确诊后，是百分百可以获得完全救助待遇的。”

　　罗珊看他。之前她问他是不是知道绥因病他还完全都不懂。

　　应星：“希望您可以回答我，傅芙博士，这关系到你的健康。”

　　“别喊我博士。”她站在一堆废纸间，忽然笑笑：“也好，你让他们来吧。如果真能让他们再检测一次，也许你们就愿意承认。”

　　她轻声：“我画出来的不过是一些哗众取宠的虚幻设计，还不足以让你们，一支科研团队，一个驾驶员，一位顶尖医生来一起来嘲弄我。”

　　她弯腰把那些纸张捡起来，又恢复平静。“回收它们吧，别浪费它们美妙的空白。”

　　“傅芙，你不该这么消极，你忘了你登上JYXH号之时还发现它的结构如此简陋和漏洞百出？你的设计比他们好万倍。”
　　瑟琳拿着那些纸：“即使是这些也都比他们更……”

　　她忽然愣住，发现那些图纸并非和那些碎片完全相同，而是一块块的，这张在最上面的就完善了一些那上面没有的细节！她再看其他张，每一张都是。

　　大略相同，细节相互补充。
　　仿佛她脑海中已经有成图，但每次画出的只是碎片，但根据这些碎片，或许可以拼凑出成图！

　　她紧紧握住这些纸，抬头。

　　傅芙却已经走到窗边，望着那景色。

　　她忽然说：“我没有绥因病。”

　　“即使有，那也只是上帝对一个愚蠢的，无法企及智慧彼岸的人恻隐的垂怜。在她认识到自己的渺小前，让她误以为自己可以抵达天堂。”

　　她漠然地看着那些图纸。“让它们都走吧。JYXH号如此漏洞百出，都可以被建造出来，他们鬼斧神功的心思难道不能用在这些更有美感的图纸上？我只是一个参观者。”

　　不是JYXH的真正设计者。

　　她说完就不再说了，看起来完全接受她不如那些科研人员也不可能画出有价值的图纸的事实，虽然她之前表现得完全举重若轻，但瑟琳却感觉现在才完全触碰到傅芙在狱中时为何从来没有表现过自己是科研犯的核心。

　　“不管是何种科研，在狱中待遇都会比普通犯人好很多，然而她却只一心看书。”瑟琳问罗珊：“罗珊医生，你觉得这种状况是不是因为她怕绥因病发作，而拒绝接触和科研有关的事物？”

　　应星：“我觉得是，有人告诉过她，她不是绥因病，也不是顶尖的那类科学家。”他拿着那些图纸：“但我简单看过了，这些和我们，还有邹组长他们补充完成的可能图纸还要丰富。但仍然，差了一个最关键的地方。”

　　他看着她们：“她没有画出来。”

　　瑟琳思考了一会儿，猛然：“引擎系统？”

　　应星点头：“她和所有设计工程师的习惯一样，习惯在最后绘制最重要的系统，但是……”

　　罗珊：“但是她犯病了。”

　　瑟琳呼吸急促了，她几乎是下意识想去找兄长凯蒂森，但应星说：“只要我们代替她将这些交给可以评估它价值的人。这样科研救助也不会被评估为不合理。”

　　罗珊愣了一下，瑟琳说：“你的意思是……”

　　应星：“直接在科研救助申请里加上调研发现重大进展但受到阻碍的报告吧，他们会懂得，她没画完这份图纸，有多么可惜的。”

　　“即使她被检测出没有绥因病，”他顿了顿，“这些图纸，也可以证明她的价值了。”

　　【您已获得词条“不完美主义”。】
　　【您已获得词条“大梦想家贰”。】

　　【大梦想家贰。你的一切行为，因果来源，前后想法，踪迹身世……任何和你有关的一切，即使是自相矛盾的，也是可以自圆其说的。但这并不是因为你的拥护者脑海里都拥有完整编完一个故事的能力，而是因为，你的人格魅力大于一切。】
　　【获得此词条，你的一项基本属性将被改写。此改写将在一定概率上无视世界规则（无视失败则失效）。】

　　傅芙：“那我可以改写成我得了绥因病吗？”

　　“算了，”她又说，“那就把我改写成，永远无法诊断出患有绥因病好了。”

　　系统：【宿主确定？】

　　“我确定。”

　　傅芙丝毫不担心。

　　毕竟永远无法被证伪，换个方向来说，也就是永远也无法被证实了。既然这个时髦病大科学家都得了，那她就蹭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