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牌游戏［末世］》芝木桃

43、天降好心人 在一群零碎

　　“什么照片？”

　　“你要先告诉我，你以后去哪？”

　　“B市。”

　　“这么远？不过也好，总比呆在A市强。你知道A市的安全基地吗？陈毅死在那里了。”董馨垂着头，声音也越来越小。

　　“我听说了，我们从那里来的。”

　　“那里太可怕了，比丧尸都可怕，我真是不愿意待。我一路从基地往外跑，还搭了个好心人的便车，那天也是侥幸，不知道丧尸都聚集在哪了，这边居然没什么危险。”

　　好巧，丧尸们应该都聚集在市中心医院地段了。

　　“好人没好报，我在这里呆了不到两天，这几个死男的来了，不久后那个让我搭便车的好心人也被抓来了。这群天杀的畜生！”

　　“哎你还没说，你去B市干什么？”

　　“我为什么告诉你？”

　　“因为我可以......”

　　“我有的是方法找到那张照片。”

　　周婧玥径直朝董馨走来。

　　周婧玥又是那副冷冰冰的神情，董馨紧张的咽了口唾沫，手撑着地，屁股往后挪了挪。

　　“喂喂喂，你别威胁我，我知道你不会对我干什么。我主要是不知道以后去哪，想跟你搭个伙。”

　　周婧玥顿住脚步，“你回安全基地就可以。现在教育局局长在那里，你们的安全还算有保障。”

　　“不行，我亲眼看到陈毅跳了下去，我绝对不回那个鬼地方！那里的人就是想抢物资，根本不顾我们的死活。”

　　董馨竭力诉说着不公，企图让周婧玥心软，“还有，我那时候给一个纹身的男的咬了，他说一定要杀了我。反正我不回去，打死我也不回。”

　　她担心周婧玥不同意，还挤出了两滴眼泪。

　　“去耀琳酒店。”

　　“？那不就是安全基地吗?”

　　董馨还以为周婧玥在诓她。

　　“B市的。”

　　“B市那么多耀琳酒店，你要去哪家？”

　　“不知道，或许要挨个找，所以有危险。”

　　“那总比A市要安全，我要跟你们一起。你一定要答应我，不然我是不会给你照片的。”

　　“嗯。”

　　周婧玥观察着她眼里的泪水，果然已经憋回去了。

　　董馨又惊又喜的望着她，“你答应我了？那我们可说定了！”

　　“照片在哪？”

　　董馨呲着牙笑起来，指着另一间卧室，“就在南边卧室的抽屉里。其实我根本没拿走，那玩意对我来说又没啥用，你打开抽屉就能看着。”

　　周婧玥掠过她，把那间卧室的门推开，却见董馨依旧坐在地上，屁股跟黏地上了似的。

　　“你怎么不起来？”

　　董馨愤怒于她现在才发觉自己的异样，“你看我还能起来吗？我脚受伤了诶，两只脚都歪了！”

　　周婧玥往她脚上扫了一眼，“那你先坐会吧。”

　　“？”

　　董馨眼睁睁看着她丢下自己，独自进去翻东西。

　　这间卧室虽然宽敞了一些，但也被糟践的不成样子。床的旁边有张黑色办公桌，上面堆满了各种零食和水瓶，应该不是李松的。

　　她问坐外面看着的董馨，“你来的时候就这样子吗？”

　　“不，桌上和床上的东西都是后放的，之前这屋里很干净，如果不是有被褥，还以为没人住呢，门也没有关严，所以我才进来躲的。”

　　周婧玥拉开抽屉，在一群零碎的小物件上方，果然躺着一张泛黄的老照片。

　　褪了色的旧照片上是两个青年，可以看出左边的是年轻时的李松……右边的男人染着土黄色的头发，只是不带卷，双手交叠在身前，和他在理发店时的感觉完全不同。

　　难怪“琪琪故事”身为一家理发店，要开在那么偏僻的地方，甚至好心收留了身份不明的程小琪做员工。

　　难怪监控坏的恰到好处，将所有可以解开疑点的桥段纷纷抹去。

　　他演的实在太好了。

　　周婧玥还想找出点别的线索，结果床底柜都拽到外面了，倒是爬出来几只蟑螂。

　　她走到阳台，放眼望去，如果能有个望远镜的话，这里刚好可以看到另一条街上的景象。

　　原来在距地下实验室不远处，一直都有人守在这里，他们早已经设好了局，等着目标跳进来。

　　他们想做的事或许远比想象中的要可怕。

　　董馨见她站在窗前迟迟不动，开口解释道：“这照片我动过，本来是放紧里面的。感觉这个房主没啥兴趣爱好，那些七零八碎的小东西也都是螺丝钉，指甲刀什么的。”

　　周婧玥也很好奇这点，李松的东西太少了，甚至连写字的纸和书籍都没有。就算他在走之前销毁痕迹，如果此人是个搞研究的学者，也该放很多书才是。

　　如果他没有参与研究......那他是做什么的？专门领养小孩？专门潜伏在育人中学？

　　她把照片收好，最后去了趟起初进来的那间卧室。卧室地上还倒着三具鲜血淋漓的尸体，地板早已被踩脏了，这里没有桌椅，只有张小床和并不结实的衣架。

　　应该是那个小孩的住处，然而她甚至不知道他的名字。

　　“你也觉得那个房间有问题吗？”

　　董馨忽然奇怪的问了一句，周婧玥回过头，就见她惊恐的伸脖子往屋里瞧。

　　“什么问题？”

　　“我怀疑那屋里有鬼。”

　　董馨见周婧玥又用看傻子的眼神看她，有点不乐意的提高了嗓音：“我是说真的，这屋里绝对死过人，我怀疑可能是被丧尸吃了。这几个男的没来之前，我独自住在这儿，每天晚上都能听到敲墙声。”

　　接连两天半夜十二点多听见这个声音，她本来还以为是有其他幸存者，于是天一亮就去敲隔壁的门，然而无人应答。

　　后来这四个男人来了，他们似乎没听见过敲墙声，每天晚上都睡得挺好。

　　“他们把我和其他人赶到厕所，自己倒没被吓着。那鬼也是欺软怕硬的，专门吓唬我。”

　　周婧玥伸手敲了敲，董馨被吓的后背冒出冷汗，“你敲它干什么？”

　　“墙体本来就很薄，还受潮发霉严重，安静的时候，这边说话估计都能被听到。”

　　“你是说那屋里有人？”

　　周婧玥食指竖在嘴唇前，比了个噤声的手势，随后悄声从窗户口翻出去。她捡起石头将隔壁的玻璃打碎，进去时却见南面的窗户已经大开，还在轻微晃动着，频率愈发减慢。

　　有人刚刚从这里逃走了。

　　周婧玥跑到那扇窗户前，外面俨然没有任何风吹草动，可窗台上放了个手机，屏幕是亮着的。

　　周婧玥把手机拿起来，外壳还有点热，说明刚被用过。

　　手机页面停留在耀琳酒店的官网，内容是有关酒店标识设计的介绍。

　　这人是听到了她和董馨的谈话，知道她要去耀琳酒店，故意留下这个页面，是帮忙还是故意引导？

　　周婧玥此刻无暇思考这些，她第一反应是拿出自己的手机拍照，免得信号再次消失。

　　“周婧玥，周婧玥，周婧玥......”

　　董馨像叫魂一样喊她的名字，旧楼每层的两户本来就离得近，窗户又都没关，周婧玥把两个手机都揣进兜里，翻回了之前的卧室。

　　董馨见她回来，哭丧着个脸，“你去哪了？我还以为你给我丢下了......”

　　周婧玥走到老老实实粘地上的董馨面前，蹲了下来......还是背对着她蹲的。

　　“上来。”

　　董馨眼睛瞪的溜圆，连着揉了几下鼻子，又闲不住的开始扎头发，似乎全身上下的细胞都在尴尬和震惊。

　　“我......我我我......我一百好几十斤呐！”

　　“一会丧尸来了。”

　　董馨对天发誓，她这两只死脚实在动不了，不然她不会舔着脸爬上周婧玥的背。

　　周婧玥力气大，背一个董馨不成问题，可好歹是个一米六多的人，没过多久就要重新托起来。她脖子上的肌肉线条因为用力而明显，呼吸依旧有条不紊。

　　董馨抱着她的脖子，张了几次嘴，都不知道该怎样说话。

　　“其实你给我的感觉和从前一点都不一样。”“哪里不一样？”

　　“你之前可矫情了。六月份也得披着个外套，冬天不光身上穿羽绒服，腿上也得盖的严严实实，吃的零食都比别人贵几倍的价钱......哦对还有，一让你跑步你就去旁边坐着，像怎么回事似的。”

　　董馨咬牙切齿地回忆着，话锋一转，“但是现在仔细一想，现在哪都是丧尸，你也没地方矫情了。”

　　见周婧玥一言不发，董馨以为自己说的过分了，赶紧找补几句。

　　“其实你挺好的，救了那么多人，平时也挺大方，我总揶揄你你也不生我气......”

　　被她死死搂住的女孩依旧不说话，董馨凑到她耳边，“喂，你睡着啦！”

　　周婧玥不耐烦的躲开，“你小点声，别把丧尸引过来。”

　　“哦。”

　　周婧玥按当初约定的位置与那几人会和，偏偏那地方离她不近，不然她真想立刻给董馨扔下去。

　　她低头看着脚下凌乱的泥土，上面被踩出千奇百怪的脚印，也许这里曾被丧尸席卷过，丧尸离开后，又有人类以这片房子为避风港。

　　那个给她留下手机的人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