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牌游戏［末世］》芝木桃

38、猜忌 你是不是真

　　长大后的江悔虽然骨子里依旧顽劣，却不像幼时那般外露，好歹懂得出门在外不能丢他师父的面子。

　　“我师父教我三年的书，十八岁，我跟他出第一个委托。只是那些孩子杳无音信，这座城市里每次发生跟小孩相关的案子，我都会关注，包括今早那个孩子说的坠楼案，其实我后来是去了现场的。”

　　去现场也毫无收获，只看得出是场平平无奇的坠楼案，警方最终定义为是小孩玩闹不小心掉下去的。

　　“坠楼案也发生在开发区，那一片都是老旧住宅，很容易出意外。我虽然没有看到小孩的尸首，可我下意识觉得，他或许也是孤儿院出来的孩子。”

　　程小琪长舒一口气，“没想到你也经历这么多，我还以为你就是拿钱办事的地头蛇。我都怀疑是不是丧尸看我们太惨，才一直没吃我们的。”

　　江悔故作轻松的笑起来，“那才不是，是我们太厉害，他们不敢吃。”

　　周婧玥掀起薄薄的眼皮，“今早那个死去的小孩，说他去过地下实验室。你在那里见过他吗？”

　　“没，”江悔摇摇头，解释道，“其实偷解药那天，我们并没有看到整座实验室的全部。”

　　“据我观察，在最里面的办公室里，还有另一个空间。需要刷脸进，我没有权限，而且防守特别森严。即便我们把解药偷走了，也不是全部人都来抓我们，不然我打算趁那时候刷组长脸把门打开的。对于最核心的地方他们从不懈怠。”

　　程小琪有点困倦的揉揉眉心，“实验室进人了你们也不知道吗？难道还有别的出入口？”

　　“不，就那一个门。平日有人进实验室，组长都让我们进屋回避，只有Jennifer，Yang是我听到他们提过，而且据说这位科学家不以真面示人，他们才放心让我出去找失踪的同事。”

　　周婧玥疑惑道：“他们做事的规律也是奇怪。既然对你们千防万防，为什么还把解药放在你们能接触的地方？”

　　“可能觉得保险柜的密码我们都打不开吧，谁知道被你瞎猫碰死耗子撬开了。”

　　屋里沉静几秒后，白成叙清晰的声音响起，“如果按那个小孩说的，孤儿院应该和地下实验室有一定的联系。你师父又去实验室当过卧底，他从前真的只是私家侦探吗？”

　　“我师父并不是每次出任务都会告诉我，后来去实验室更是耽误大半年，之后才引进我做助手。他从前到底是做什么的，我还真不清楚。”

　　白成叙没再说下去。

　　“你有没有想过，他能在实验室待那么久，一定对科研十分擅长。他会不会……”

　　江悔立刻明白程小琪的意思，生硬地打断她的话，“不会。我师父绝对不会研究这么可怕的东西。”

　　他抿唇缓了几秒钟，“不然他不会想要把实验室里的证据带出去，当初更不会匿名举报孤儿院新院长。他离开实验室后，我还以为他是去拿着证据报警了，没想到是被挟持了。但他老人家神通广大，说不定这也是计划的一环。”

　　“江悔，”周婧玥直视他的双眼，“我不是故意怀疑你，但有些事情我很好奇。”

　　“什么事？”

　　“你自从师父被绑架，貌似并没有太过于慌张。甚至还跟我们去了趟医院，耽误了几日的时间。如果真的担忧他的安全，难道不该立刻就去B市找人吗？”

　　“因为人多力量大嘛，你们当时还有辆车，我一个人也担心被咬啊。再说绑匪也说了，不着急我们去，他也不会对人质做什么。”

　　医院丧尸多到连着几层都装不下，正常人去了即便不会死，也要耽误一段时间。白成叙跟着她周婧玥倒能理解，因为没有他们的保护，他根本无法独行；程小琪压根不介意荆深死活，自然也不着急。

　　但江悔不一样，他在遇见他们之前，一直是独行，他绝不需要依赖他人。

　　而且绑匪既然连绑架的事情都能做出来，谁知道他会不会信守承诺？

　　“我有一种猜测。你知道你师父不会被害，因为他和创造这些丧尸的人早就熟识，那个人清楚你师父在科研上造诣颇深，于自己有用处，不敢轻易对他做什么。”

　　江悔摊开手，“不错，我师父跟我说过，他是想阻止某个人，但他没告诉我这人是谁。”

　　“但你想要隐瞒到底，是因为你师父也参与过实验。他或许没有参与全程，但一定不会毫无关系。对吗？”

　　江悔嘴角习惯性带着的笑意荡然无存。

　　“我之所以不着急救他，是因为我信他。我信他会保自己周全。”

　　可他知道这种话无疑是在嘴硬，周婧玥揭露的太过彻底，他很难再将那层脆弱的屏障遮掩回去。

　　片刻后，他再次笑起来，眼中的光却是冷的。

　　“我也想问你，既然你父母也在绑匪手上，你怎么丝毫不着急他们的安危呢？”

　　其实这个问题不仅江悔想到了，程小琪和白成叙也好奇的打量着周婧玥，等她的解释。

　　周婧玥对此并不意外，在她融化掉他谎言的最后一层外壳时，她就知道他会这样问。

　　江悔见她不答，歪头打量着她，“我也有一个猜想。你是不是真正的周婧玥？”

　　“你认为我是吗？”

　　“我从前本来没过度怀疑，但那个小孩跟你说话时，我听到了一些。他说在实验室见到了死去的朋友。”

　　“当初在地下实验室，你以正常人达不到的速度截下子弹的那刻，我就知道你绝对不是普通人。”

　　周婧玥依旧没有反驳。

　　“如果世上真有‘起死回生’这么奇怪的现象，是不是说明，你也是从那座实验室醒来的？”

　　“等等。”

　　程小琪双手比了个暂停的姿势，坚定的横在二人中间。

　　“人死了就不可能复生，你们俩要不要冷静一下。”

　　周婧玥第一次听程小琪劝别人冷静，倒觉得挺新奇。

　　“我说的当然不是真的死人复活，而是人已经死了，但实验室能营造出他们‘活’的假象。”

　　程小琪实在听不得江悔这种人故作高深，“什么意思？你直说。”

　　江悔拇指往后指向窗外，“你们看到外面那些丧尸了。他们是活的还是死的？”

　　“这......”

　　谁也无法断言他们的死活。因为他们既可以行动，而且如果有朝一日能找到解药，说不定少部分丧尸还能恢复正常。

　　但他们如今俨然是一副行尸走肉的样子，感受不到疼痛和情感，这样还能称之为“活着”吗？

　　“小孩说他的朋友从实验室醒来，却不认识他了，你们不觉得跟丧尸有相似之处吗？”

　　“我在实验室偶然听说他们在研究一种带辐射的物质，让人类变成丧尸的应该也是这种东西。我猜有人给他灌输了这种液体，然后操控他，他虽然已经不记得从前的事了，但在操控下他可以像活人一样站起来。”

　　白成叙首先提出异议，“不对，那个孩子从顶楼摔下来，身体已经残缺，最起码皮肤一定有破损，但那个小孩看到的应该是完整的他，不然不会那么兴奋，认为他’活’了过来。”

　　程小琪“斯”了一声，“其实这点倒是可以解释，实验室组长都能给自己搞张脸皮呢。”

　　周婧玥面不改色的接着江悔的话往下说：“你觉得我也被注射了这种东西，然后变得可控制？但我有从前的记忆，我记得父母是谁，记得家住哪里，记得从前的每一件事。”

　　“因为你是活着时被注射的，所以你还留存记忆。”

　　程小琪拧起眉，“这你说的就不对了江悔。活着被注射，那不就成丧尸了吗？”

　　“但除此之外，她身上的异常又的确无法解释。拆弹，爬楼，打丧尸......无论哪个拿出来都不是几年内能练成的。”

　　周婧玥低着头，江悔看不清她的面容，忽然很想抽自己一巴掌，这样逼问一个小姑娘实在太不是人了。

　　“不过无论你到底是谁，毕竟我们几个共患难这么多天，我......”

　　还没等他说完，周婧玥抬起头，嘴角带着的那点似有若无的笑打断了这份“忏悔”。

　　“你把我的异常归结为‘被人控制’才能发挥。你怎么知道那群丧尸是可控的？”

　　江悔愣住了，他说了这么久，周婧玥都不开口反驳，原来就是为了挑他的漏洞！

　　江悔一贯坦然的面色几乎刹那间崩塌，然而下一秒，他挑了下眉。

　　“在医院，他们能坐电梯上来，难道不是受控使然？”

　　“正常人碰到这种情况，第一想法都是有人在控制电梯，吸引丧尸到十五楼。我记得你当时也是这么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