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牌游戏［末世］》芝木桃

22、真假精神病 其他的周婧

　　“其实他之前长得挺帅的，你都不知道，我当初第一回见他的时候……”

　　果然，程小琪扶起被周婧玥扔的东倒西歪的凳子，轻轻坐在上面，托着腮，心神向往地恶心人。

　　周婧玥转头就走。

　　“你别走呀，我逗你的！你今天太帅了，太娘们了！”

　　程小琪一猜她就是这个反应，伸出手想把人勾过来，没想到被地上躺尸的那位绊了一下。

　　她又顺脚伸展一番，然后追上去，“我真逗你的，我要真还像从前那么恋爱脑，怎么可能对他动刀呢？”

　　然而周婧玥停在荆深旁边，蹲了下来。打开手电，俯视着荆深的脸。

　　“他是照片上的人吧？”

　　“对，我认识他二十多年，能确定照片上的就是他，我怀疑那些绑架消息是他发的，但他不承认。”

　　程小琪把照片调出来后，给身后站着的白成叙和江悔看。

　　照片里的男人手脚拴着铁链，虽然低着头，脸上数不清的伤口触目惊心，但看得出他就是荆深。

　　而此时，和他一模一样的人正躺在地上，睡的像死了一样安详。这一幕何其诡异？

　　白成叙轻皱起眉，“如果这人真是他，那他不应该在B市才对。而且他前几日抢劫上了新闻的，所以这几天一定都在医院。”

　　程小琪抓了抓有些乱的头发，“我当初就知道他住了院，却不知道是哪所医院，出狱之后也就没去找，早知道这样我先确认一下好了。”

　　江悔若有所思道：“会不会是之前拍的照片？然后故意这时候我们发过来。”

　　“如果真像你说的，是不是你们的家人或许现在并没有被绑？”

　　然而这种可能微乎其微，如果真是如此，他们不会不联系自己的亲人。

　　“问问不就清楚了。”

　　周婧玥刚说完，“啪”的扇荆深一个耳光。

　　荆深睡得很熟，像被胶带粘在了地上。周婧玥又是一巴掌。

　　“别……别杀我……别杀我！”

　　“你叫什么？”

　　江悔踢了他一脚，荆深就着这道力翻了个身，狼狈的爬起来。

　　屋里有程小琪刚开的手电，在光下一看，荆深的面目十分沧桑，像是被折磨得快要死了。长期的住院导致他死气沉沉，背也是驮着的。

　　但也能看得出他三庭五眼比例不错，就是眼袋太大了，像只斗牛犬。

　　程小琪白他一眼，把手机里的照片怼到他眼前。

　　“？”

　　任谁醒来第一眼看到自己压根没拍过的暴力写真照都会觉得诡异，家暴精神病也不例外。

　　“你这什么东西？”

　　“我还想问你呢，你什么时候被人抓住拍的？”

　　“我什么时候拍的？你搞笑呢？我怎么可能被人打成这逼样。”

　　荆深这次双手双脚都被江悔绑住了，却是挺直了腰板坐在程小琪面前。

　　“你是不是可希望我挨打了？怎么，被我打怕了？然后自己P了个图片恶心我？”

　　没等众人做出反应，他们的手机同时亮了屏幕。

　　是短信提示。他们再次收到了不同号码的来信，话术依旧是一样的。

　　“他们被照顾得不错，吃穿不愁，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见到家人呢？”

　　末尾依旧赋了张图片。

　　和之前的差不多，但都换了姿势。几个人质头发乱了点，目色疲惫的坐在红色墙纸前。面前的桌子上还摆着蛋糕和牛奶。

　　依旧只有程小琪那张图片里的人没有凳子坐，他这次也露出了脸，的确和荆深长得别无二致，不过神色截然不同，照片里的人被铁链拴在墙边，斜着眼睛，有种毒辣狠戾的气质。地上这个虽说阴险，却也没有那样可怕。

　　“这人到底是谁？”

　　程小琪也被弄懵了，周婧玥注视着她递过来的手机，总觉得事情愈发扑朔迷离。

　　这男人背后的秘密或许与她的身世有关。

　　毕竟她也不像从前的周婧玥，可是长相上没有任何变化。

　　她倏然冒出个惊人的念头----这世上除了她之外，是否还有其他的周婧玥？

　　其他的周婧玥也会做梦吗？

　　“你们……你们就是一群NPC。”

　　荆深不知发什么癫，坐在那里恶狠狠的盯着几人。

　　白成叙皱了皱眉，“你疯了吧？”

　　“他可不就是个疯子？”

　　“我疯了？哈哈哈哈……”荆深笑的快坐不稳了，这才换了口气，“知道我之前为什么对你们动手吗？因为你们是假的，这个世界都是假的，像梦一样，我醒了你们就都没了知不知道？我就是要把你们杀了才能通关啊！我早就知道世界会变成什么鬼样子了，所以我一开始就从这里逃了出去，我是要去囤货哈哈哈哈哈......”

　　周婧玥目光凝重起来，“那你刚刚做梦一直在喊让人别杀你，谁要杀你？”

　　程小琪也不明白她怎么还能接精神病的话，无奈的“啧”了一声。

　　荆深回答的很认真，因为脚被绑住了，他迈着极小的碎步向周婧玥走近。

　　“是……是把我拽进梦里的人。”

　　周婧玥抬起低垂着的眼皮，程小琪手机的那道光亮不太稳，荆深脸上的光若隐若现，划过脸颊时就像一道利刃，仿佛下一秒那张脸要渗出血来。

　　“他是造物主，是神明。我所经历的童年，婚姻，成就……都是他带给我的，那是他给我的考验。我本来可以回去了的！”

　　荆深说到这儿，忽然提高音量，“就怪那群丧尸，我要杀了它们，才能回去！哦不对，就像你们这些暂时正常的，也得死，我要杀了你们所有人，才可以回家啊！”

　　“我本来一开始就要杀你们的，可是你们很厉害。你们是高阶NPC.....”

　　荆深越说越激动，手脚都比划起来，光线映照下的五官也扭成一团。江悔担心他伤人，给他的手又加了道病房里的胶皮绳。

　　“你一个NPC为什么要绑我！这也是他给我的考验吗？我真的很想回家啊。我的家……我的家在哪……我的家人呢？我自从来这个世界，很久没见他们了吧……”

　　周婧玥在黑暗的角落里垂着头，众人看不到她现在的面色有多不解。

　　世上会有这么巧的事吗？她也曾被“拽”入梦境，被告知杀了所有人，才能回到自己的世界。

　　为什么是她和荆深，他们有什么共同点？

　　另几人很想再盘问照片的事情，可荆深明显神智不清了，说的真假都无从考证。

　　程小琪实在听不下去了，走上前给了他一耳光，这一下使出十成的力气。荆深被打懵了，愣愣的看着她。

　　“你家在青水村里，最把西边的自建房，你老爹弄的，说不定现在都让人扒了。你的婚姻也不是主给你的，哎不是，不是神给你的，是特么的老娘我给你的！”

　　荆深仔细的看着她一会儿，程小琪把手电直冲着他的眼睛照射过去，荆深不得已偏过头。

　　“别特么看我，我嫌恶心。”

　　“程……程沁。”

　　“程沁，是你害我成这样的，如果不是你砍我，我不会被当成精神病！”

　　“我污蔑你？我都不知道你荆深还真是个精神病！就特么因为你这一句精神病，你摆脱了多少责任？我可是在牢里蹲了五年！自己拉不出屎怪地球没引力，你怎么不想想自己有病呢。”

　　程小琪这通话喊完。“嘟嘟嘟”，门敲响了。

　　“是我，王语谦。”

　　离门最近的白成叙转动门锁，王语谦在外面站的笔直，见到情绪激动的程小琪还点头致意了一下。

　　她身后还跟着王阔，再往后是方蘅等人，老头也领着孙子过来了。

　　“你们怎么来了？”

　　“啊我们还是想和你们商量......”

　　没等周科长说完话，因为走路实在不便，荆深忽然往那边蹦过去，给门口那几人吓得连退好几步。周科长也不敢说话了，哆哆嗦嗦的盯着他。

　　谁知他“扑通”一声跪在方蘅面前。

　　“方姐，您不能不管我啊！其实之前在医院我看到您了，只是为了您的名声没敢找您。可是这些人他们绑我，他们要杀我！您看在从前我们的感情上，不能放任不管啊！”

　　这下在场所有人瞳孔都开始地震。医院外面丧尸横行，医院里面危机难测，而他们在这小小的房间里上演了一通伦理剧场？

　　周婧玥刚准备去神经科找线索，这下也走不开了，因为程小琪即将暴怒。

　　程小琪怒极反笑，周婧玥感觉她头上快冲出火了。

　　“呦，我之前就怀疑过他找小三，没想到居然能找到局长身上。您这么表里不一的人还能坐上高位，真是不容易。”

　　方蘅似乎想解释什么，然而听完她这一番冷嘲热讽，也不愿意开口了。

　　“但我确实挺惊讶，你怎么还能跟这种东西有一腿？”

　　方蘅深吸口气，道：“你话别说那么难听。这事是我做的不对，我道歉。可我我当时不知道他已婚。我甚至以为你......以为你是小三。”

　　“什么？”

　　程小琪剑拔弩张，江悔忽然插进他们中间。

　　“琪姐，你要听我解释，”他难得用上尊称，“她说的是真的。”

　　他觑着程小琪的脸色，“其实我之前调查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