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牌游戏［末世］》芝木桃

20、疑虑重重 当然是坐电

　　江悔正要给他扒拉醒，却被周婧玥拦住了。

　　她想听听这人还能说出什么话。

　　然而响亮的鼾声传来，这人似乎已经进入美梦了。其他人也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毕竟一个精神病干什么也不足为奇。

　　这段插曲过后，方蘅忍不住开口了。

　　“不好意思啊，我一直有挺严重的咽炎，现在身上也没药，我有点闻不了烟味。”

　　方蘅抿着唇，面色苍白，再忍上几分钟她就要吐出来了。

　　“你这规矩可真多，人不让带烟不让抽，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千金贵体。”

　　周科长看不过眼了，“你怎么跟教育局局长说话的？”

　　“局长比我们老百姓高几个级别？满嘴官腔给谁听？要这么说你们根本不用找人救，有的是人关心呢吧。”

　　周婧玥擅长怼人，却不擅长劝人，面对程小琪的暴怒只好拉了下她的袖子。

　　就在这时，一直坐在墙边沉默的王语谦打断了他们。

　　“我们首要任务是从这里出去，光拌嘴有什么用？说完丧尸也来了。”

　　王语谦话虽然不多，但一向有出声后让人闭嘴的本事。王阔听完也跟着积极的当跟屁虫。

　　“我小姑姑说的对。所以我们要怎么出去？”

　　他眼巴巴地看着周婧玥，周婧玥目光从王语谦身上一扫而过。

　　“我现在不能走。”

　　王阔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指着她，“什么？你你你......你不走你干什么？这里有什么好呆的？”

　　周婧玥要去她住过的病房，看看中心医院的神经科到底暗藏什么玄机，能让她变成今天这个样子。

　　她还要弄清楚病号服的身份，是否和这家医院有着某种关系。

　　他是被绑架的人没错，可依照警方的说法，他逃出医院后就被抓了回去，为什么程小琪还会收到那条短信？

　　他们俩同住过一个医院，他在梦里说的胡话，是偶然还是有人故意而为之？

　　“我去找点东西。”

　　王阔急得从凳子上站了起来，又因为踩到受伤的脚，疼得深吸口气坐了回去。

　　“什么东西比命还重要？我们这些人都巴不得出去呢！怎么就你想还到处乱晃悠呢！”

　　周婧玥有些讨厌别人干涉她计划，语气也冷了下来。

　　“这东西还真比我的命重要，而且就算我去了，我认为我也有能力逃出去，担心没命的不该是我。”

　　“不是……你答应我救我们出去了啊！”

　　王阔和王语谦站在一起简直天差地别，周婧玥真是好奇他们王家的基因是怎样遗传的。

　　“首先，我没答应带你出去。而且我来时把大多数丧尸都引走了，你们的安全系数提高很多，我没义务给你当保镖。”

　　“这样，孩子。”

　　周科长被她这话吓到了，情深至切地伸出双手，快步向她走来。周婧玥怀疑他甚至想拉着自己痛哭流涕一场。

　　“你这次愿意来见我们，已经是帮了很大的忙，如果你愿意带我们一起出去找警察，你想要什么都可以。”

　　周婧玥挑了下眉，这位周科长如此亲民，倒让她不知道说什么了。

　　可他们实在给不了她想要的。

　　“钱，升学，荣誉，什么都行，你看……”

　　一旁的江悔“扑哧”一声笑出来，“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升学呢？怎么这么努力呢！”

　　周科长被这么一说面子有些挂不住，却还是不放弃抓住这颗救命稻草。他们几个既然能从丧尸无处不在的一楼上来，肯定是有过人之处。

　　因为烟雾的不断缭绕扩散，方蘅又无奈的咳嗽几下。程小琪疲惫的把烟掐断，弯下腰抓着病号服的一条胳膊往门那边拖。

　　“我带他去别的房间，正好有话和他说。”

　　意识到江悔想跟过去后，她偏了偏头，“没事我自己可以。基本没什么人能打过我。”

　　江悔没有停住脚步，却是从包里掏出一条短绳，给男人的手背在后面捆住了。

　　周婧玥秀气的眉毛轻皱，为什么江悔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自打他见到病号服的那一刻起，表现得就与平日略有不同。

　　难道他知道些什么？

　　程小琪把门锁掰开，站在那意有所指的冷笑一声，“这地方真是没法待。”

　　然而她却连看都没看方蘅一眼，而是冲周婧玥眨眨眼。

　　周婧玥立刻明白她的意思。

　　病号服身份可疑，他们不能当着其他人面问话。找个借口出去才方便接下来的行动。

　　门被重重的关上，锁头发出清脆的声响。狭小的空间再次陷入沉默。老头和他孙子正规规矩矩的坐在病床上，观赏着他们之间的闹剧。方蘅三人因为刚刚的不愉快，正扭头站在窗台前，听到关门声后转过来。

　　王语谦没和他们站到一处，她独自找了块墙靠着，王阔随手拉过来把椅子，坐在他小姑姑旁边。

　　屋里的台灯并不明亮，或许是他们已经适应了那道光线，总之王语谦的样貌逐渐清晰起来，与她脑海里浮现的人影合二为一。

　　王语谦长的不错，大概三十几岁的年纪，戴着一副金丝框架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总是淡然又温雅。她虽然不化妆，五官也算不上多突出，但组合到一起却偏柔和，有种独特的美感，总之学生们很容易被她吸引。

　　周婧玥曾听闻她是国外某所大学的博士，两年前被聘到他们学校做教师。从前每次见到自己，她都会问些学业上的事。她和同事大多数时候也是聊工作，是个心无旁骛的工作狂。

　　见周婧玥正打量自己，她的唇角扯出一丝微笑。

　　“你们有事要问我？”

　　周婧玥不打算和她卖关子，她向王语谦走进了几步。

　　“我的确有问题，不知道现在方不方便说？”

　　王语谦扫了眼整个房间，“听起来很严肃。你问吧，我又没什么不能当着大家面说的。”

　　“卷纸上的话是什么意思？”

　　“我也想问你。那天你给我发消息的时候，我已经睡了。第二天因为太忙忘记问了，当时以为是学生恶作剧写了什么，就没放心上。是什么话？”

　　周婧玥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王语谦鲜有什么特别的表情，那双眼透过镜片与她对视，一丝躲闪的意思都没有。

　　周婧玥把手机打开，递到她眼前。幸亏当时她拍了照。

　　王语谦看完后，笃定的摇摇头，“这不是我的字。”

　　她也翻起自己手机的照片，把一张协议书给周婧玥看。

　　“我昨天给王阔办手续时写的字。”

　　王语谦的字极漂亮，卷纸上的字虽然不丑，但不比她的磅礴大气。而且那几个字整体偏圆，仔细看的话，写字的人应该习惯性把竖线写的较短，但王语谦所写的“知情”二字，“情”字偏旁的竖线较长。

　　但也不排除特意模仿的可能。

　　这显然激起了王少爷的好奇心，他立刻把自己带入侦探剧本，想要一探究竟。

　　“会不会有人早就知道学校有人变异，特意提醒你啊？你身边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

　　周婧玥自动忽略王阔，然而王少爷不介意，而是继续夸赞起了他的小姑姑。

　　“你可真是得感谢我小姑姑，她看你刚出院，就没提早自习考试的事。你要是那天去的早，说不定就感染了呢。”

　　周婧玥顺着王阔的话问王语谦：“既然是您定的考试，为什么那天没有来呢？”

　　王阔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住，他真想抽自己一耳光，干嘛这么多嘴！

　　王语谦垂下头瞥了尴尬的王阔一眼，淡淡开口道：“王阔那天清早和人打架，把脚崴了，我临时改道送他去医院。这几天都在陪他。我也是听你们班主任说你逃学，才知道你应该没被感染，让王阔给你打的电话。”

　　在场所有人向王少爷施以注目礼，心想这可真是躲奇葩，丧尸爆发前他还得先给自己布置战场。

　　饶是王少爷打小就想体验万丈瞩目的感觉，可万万不能是此等情景！恨不得把台灯关了让所有人都看不到他才好。

　　“哎小姑姑你别提了，明明是那个狗东西故意惹我。”

　　周婧玥看他一脚老老实实地点着地，另条腿时不时的抖几下，想到从小到大这位少爷对她的奚落，没忍住开了口。

　　“你不是人缘很好，没人帮你吗？”

　　王阔没想到周婧玥还能怼他一句，立刻心生不满，但这人毕竟千里迢迢来救他——虽然对方另有所图，但他一贯擅长将某些剧情温馨化。

　　他才不想告诉他们，自己带了七八个校外的朋友，愣是没打过区区三个人。也不知道那三位是什么来头。

　　王语谦似乎站得有些累了，她把塑料凳放在周婧玥面前不远处的位置，轻轻坐下来。然后抬头打量着眼前的女孩。

　　她虽然抬头，却半点没有仰视的感

　　病床上的老头拨弄下台灯按钮，光线似乎亮了点，柔光打在她的镜片上，她的眼比方才亮了一些。

　　“我之前从来没发现你这么谨慎，而且聪明。”

　　王阔在她身旁不满的嘟囔一句，“夸她干什么？聪明倒没看出来，就是嘴厉害不少。”

　　本以为王阔一句拌嘴能给这话题岔过去，王语谦却扶了下眼镜，依旧充满探究地打量着她。

　　“很少有人会在短时间内发生这么大变化，像变了个人一样。不过也或许是我从前不太了解你吧。”

　　正当周婧玥要开口说话，这层楼忽然传出砸东西的声音，似乎门都跟着发出震动，伴随着男人的吼叫声，周婧玥的心倏地一沉。

　　那是病号服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