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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8章牙印 犹如潮水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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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雌虫来说,没有什么能够拒绝自己雄主亲近的理由,对于狄克斯来说,他也不想拒绝。
只见狄克斯点了点头,驯服地侧过头去,将后颈那一连片脆弱私密的区域整个暴露出来,递到了人类的面前。
毫无保留的交付,任由对方处置。
就算人类想在这里上了他,他也不会拒绝,更何况只是咬腺体做标记而已。
在后颈那一块薄薄的皮肉下面,腺体微微鼓胀着,在激动地搏动,像是某种无声的催促。
蜜色皮肤上沁着一层薄薄的汗,在灯光下泛着细碎的光泽,宛如撒了一层蜂蜜。
阿尔伯特低下头,鼻尖抵着那片皮肤,深深地嗅了一下。
香味。
很香。
雌虫信息素的味道扑面而来,是沉静的、带着海风气息的清香,像深夜里无人打扰的潮汐。
下一秒,他张开嘴,咬住了那一块皮肉。
对于他们来说,这是一个临时标记,在几天之后就会消退,需要重新标记,需要重新建立连接。
当然深度标记的效果更好。
但是,深度标记需要双方进行性行为,阿尔伯特觉得,今天他们才刚刚见面,这就进行深度性行为,未免有点过于急躁了。
哪怕再怎么着急,也不是这么个着急法。
“唔!”
人类的虎牙刺破表层的时候,狄克斯的身体轻轻颤了一下,但没有躲。
他任由阿尔伯特注入自己的信息素,信息素像温热的水流一般涌进雌虫的腺体,与血液交融、扩散。
人类在那片皮肤上留下一个清晰的牙印。
双方的的信息素在空气中缓缓流动、交融,小心翼翼又极度渴望地试探,像两条陌生的河流在交汇处打着旋,小心翼翼地触碰彼此。
然后试探变成了接纳,接纳变成了缠绕,缠绕变成了不愿分离的融合。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奇异的甜,气氛正好,就在这个时候,阿尔伯特的目光不经意地垂落,落在了雌虫微微敞开的衣领下面。
对躯体而言,每一份付出都可以得到确切回报,练得越多,肌肉自然就越饱满,雌虫每一日锻炼的痕迹都体现在这两片饱满的胸脯当中,挤压的力度大到快要把剩下的扣子全部崩开。
由于小海葵刚刚还待在那里蹦蹦跳跳,留下了几道透明的、亮晶晶的粘液,沾在蜜色的弧度上,在灯光的映照下泛着湿润的光泽,勾勒出饱满的轮廓,显得更加莹润,更……
更什么?
阿尔伯特忽然觉得鼻腔里涌上一股热流。
他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鼻血就已经淌了下来,甚至淌进了嘴里,原先在走神的人类尝到了血的味道,脑子一下子清醒了。
而被标记中的狄克斯完全没有察觉到这一切,完全没有察觉到自己被人类注视了,雌虫只是侧着头,露着后颈,安静地等待人类的下一个动作。
莫名的,这一刻,阿尔伯特觉得有点晕。
他立马给自己下了判定,他决计不是因为看到了什么才流鼻血的,大概是因为之前在雌虫的精神海里消耗太大了,所以才会流鼻血和头晕。
“咳咳。”
人类慢慢的张嘴,松开了雌虫,他抬手扶着额头,深呼吸好几次,坐直了身体。
“殿下!殿下!这是怎么了!”
这下子,狄克斯终于转过脸来,看到了阿尔伯特鼻子下面的血,一向冷淡的脸上瞬间炸开了惊惶,甚至他一着急,阿伯特手里握着的小海葵也吓得炸毛了,因为链接双方的强烈情绪波动,精神体咻的一下消失不见了。
“殿下您怎么样?要不要叫医生过来看一下?”
雌虫显然很着急,又关切担忧,然而雌虫凑过来努力表示关心的时候,却起到了反效果,阿尔伯特更晕了。
他想说,请不要再晃了。
可命运显然不打算给阿尔伯特这个挽救最后形象的机会。
就在此时,门外一声巨响。
“砰——!”
客房的门整个被踹开,门板重重地撞在墙壁上,弹了一下又往回弹,被冲进来的凯文用手臂挡开。
“殿下,你没事吧!”
在这一瞬间,或许是神明眷顾,阿尔伯特的身体比大脑反应更快。
他甚至来不及擦自己鼻子下面还在往下淌的血,就一把扯住雌虫敞开的两边衣领,手指翻飞,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那几颗崩开的扣子扣了回去。
听到里面好像出事了的焦急声音,凯文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满脸慌张,救人如救火。
然而他一进门就看到了储君殿下鼻子下面那两道触目惊心的红痕,且那雌虫正被殿下压在地毯上。
——不er,这怎么看都是个强抢良男的发展啊?
“殿下!殿下殿下!怎么了!这是怎么了!殿下你流血了!”
虽然嘴上叫叫咧咧的,但是,此刻凯文的脑子里已经飞速运转了一整套剧本。
什么情况?不会是这雌虫给咱储君殿下来了一拳头砸鼻子上吧?看着也不像啊?
见此,阿尔伯特无语扶额。
在这一刻,他的心境和刚才的狄克斯一模一样,只觉得这辈子从来没有如此丢脸过,怕是一生的洋相都在今天出尽了。
“殿下!”
“殿下!”
下一秒,恩博和马莱从门口挤了进来,他们终于看到了屋内的景象。
他们的储君殿下坐在厚实的地毯上,脸上挂着鼻血,表情很是无奈;那只高大的雌虫跪坐在一旁,衣领虽然被扣好了,但皱巴巴的,一看就是被人刚刚粗暴地整理过的。
更明显的是,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交缠在一起的信息素的味道,守护领地意味十足。
空气凝固了一秒。
好像来的不是时候。
恩博和马莱对视一眼,多年培养出的默契在这一刻达到了巅峰——两个人同时伸手,一左一右架住凯文的胳膊,二话不说把人往外拖。
“诶诶诶,你们俩,扯我干嘛?”
凯文还在状况外,两条腿在地上划拉着,挣扎着不肯走,
“我还没问清楚呢!殿下伤得怎么样——”
“你没看见殿下脸都黑了吗?”恩博压低声音,牙齿都快咬碎了,“你真没眼色还是假没眼色啊?这么愣!”
马莱一边拖人一边腾出一只手,砰的一声把门关上了。
门板合拢的前一秒,凯文还在挣扎着朝里面喊:“殿下您有事随时叫我们啊——唔唔唔——”
马莱很有眼力见地捂住了他的嘴。
走廊里安静了片刻,凯文好不容易挣脱了马莱的钳制,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瞪着眼睛看着两个人:
“谁特么捂嘴的时候把鼻子一起捂的!马莱你个狗东西丫的故意公报私仇是吧?!”
罗冽站在外面,默默推了推眼镜,他压根就没进去,不过倒也是没拦着咋咋呼呼的三人组进去,确实是怕殿下万一出了意外。
虽然是小概率事件,但是他们初到虫族,万事得谨慎些,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出来的恩博靠在墙上,双手抱胸,用一种“你是真的没救了”的表情看着他。
马莱在旁边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包含着无限的同情和幸灾乐祸。
凯文眨了眨眼,这时候他读空气的技能终于迟来点亮了,脑子里那根迟鈍的弦终于“啪”地一声搭上了。
他猛地瞪大了眼睛,嘴巴张成了一个“O”型,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大得整条走廊都能听见。
“我的个天爷嘞——”
凯文的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回荡,充满了震惊、不可置信,他说:
“咱们这神光普照的储君殿下,这是真下凡了不成,这这这这这这这还能近男色了?”
马莱翻了一个巨大的白眼,伸手捂住了凯文的嘴:“嘘!瞧瞧你说的这什么话,坏了殿下的好事,殿下要你好看!”
另一边,他们是退出去了,屋内却一片尴尬。
狄克斯默默地用自己干净的袖口替储君殿下擦了擦鼻血。
“那个……殿下没事吧?”
狄克斯的声音低低的,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像是不确定自己是否有资格问出这句话。
阿尔伯特闭了闭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好在他心理素质够强,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只见他站起身来,动作从容,甚至还不忘伸手拉了狄克斯一把,掌心稳稳地托住雌虫的肘弯,把雌虫从地毯上带起来,礼数周全,无可挑剔。
“我没事。”阿尔伯特的声音已经恢复了惯常的温和,“只是刚才稍微有点晕而已。”
他顿了顿,偏过头看了一眼那扇刚刚被踹的房门,嘴角浮起一丝无奈的苦笑:
“不过,让你见笑了倒是真的,我这几个属下平常就咋咋呼呼的,不太有什么纪律。”
狄克斯红着脸摇了摇头,银色的眸子垂下来,不敢去看人类的眼睛:
“殿下宽容,我又怎么会见笑。”
他说着,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后颈,指尖触到腺体那里,已经留下了一个清晰的牙印,微微凹陷,带着若有若无的刺痛和温热。
这代表着他被人类临时打了一个烙印,一个属于阿尔伯特的标记。
他的心跳又快了几分。
“不,反倒是我失态了。”
阿尔伯特笑了笑,他说完便转身去了卫生间,洗了把脸,才擦干手推门出来。
出来之后,他看到狄克斯还站在原地,有些茫茫然的样子,像是不知道该把自己放在哪里。
犹如潮水褪去之后露出来的湿润礁石,矗立原地。
阿尔伯特的目光落在雌虫方才替他擦鼻血的那只袖子,那里沾上了点点暗红色的血迹,人类的眉头微微蹙了一下,随即舒展开来。
“狄克斯,叫你信得过的下属来送件衣服吧。”阿尔伯特提醒他,“你的衣服正好脏了。”
狄克斯点点头,脸上的热度已经退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谨慎审慎的沉思。
不怪他多心,只是,他下意识地琢磨着人类储君这句话的意思,让自己叫信得过的下属过来?是真的好心让他换件衣服,还是在试探什么?还是说,现在他已经被人类标记了,所以,人类会扯下伪装露出真正面目吗……
还不等狄克斯胡思乱想完毕,阿尔伯特立刻看穿了他的心思,走到雌虫面前,看着雌虫不安的眼睛说:
“狄克斯,我没有别的意思,现在是个好机会,可以来详谈一下我们之间的合作,你叫你信任的下属们过来。”
“而我这边,也有两个很特殊的人才想要介绍给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