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魔药助手的缜密救援》茉得凉心

44、第二十三章 阴影与抉择

　　日复一日，西瑟感觉那个多层魔药腰带成了她身体的一部分，里面分门别类地塞满了各种颜色的药剂：猩红的补血药、莹白的白鲜香精、冒着不安定气泡的振奋合......每一瓶都是她熬夜的成果，也是她无力感的证明。

　　他们进行过几次秘密的练习，在有求必应屋里和哈利、赫敏、罗恩模拟对抗。结果令人沮丧。赫敏的咒语精准而有力，哈利的反应快得惊人，就连罗恩，在克服了最初的紧张后，发射的昏迷咒也颇有威力。

　　而西瑟呢？她的手法依然稳定，处理材料时那种微观的控制力还在，咒语发射角度及其地精准，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她咒语的光芒从她杖尖射出时，总是显得那么......孱弱。光芒黯淡，飞行速度慢，甚至在中途就仿佛要消散。一次练习后，她甚至感到一阵剧烈的头晕，不得不靠在墙上喘息。

　　“你的魔力消耗太大了，西瑟，”赫敏担忧地说，递给她一杯水和饼干，“你每天都在熬制那么多高难度的魔药，这本身就在透支你的精神力。你需要休息。”

　　西瑟苦涩地笑了笑，她手握未来的剧本，却困在这样一个虚弱无力、连最简单的战斗咒语都施展不好的身体里。

　　有时，她会偷偷在心底向着梅林发出无声的诘问

　　[为什么？既然选择给予我‘穿越’这种不可思议的体验，为什么不肯给我与之匹配的力量？哪怕只是魔力强一点的身体，或者......哪怕一点点特殊的天赋？]

　　而这种懊恼与焦灼，在那一刻毫无征兆地降临时，化为了冰冷的现实。

　　这天夜晚，晚餐刚过。西瑟照例悄然尾随着金妮。忽然，金妮在一条走廊的阴影里停住了脚步，然后凝望着远方灯火通明的门厅入口。

　　西瑟顺着金妮的视线望去，猛然！心跳漏了一拍，。

　　阿不思·邓布利多——正被几个穿着细条纹长袍、表情冷硬的魔法部官员“陪同”着，走出城堡那扇巨大的橡木门。他的步伐依旧平稳，但那种被迫离开的姿态，却像一道寒流瞬间席卷了西瑟的全身。

　　更让她血液冻结的是，金妮（或者说，操控着她的那个存在）苍白的脸上，开始浮现出一抹转瞬即逝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狂喜！

　　“就是现在了！”西瑟的脑海一片轰鸣，“他要动手了！”

　　必须立刻通知哈利！他们还在塔楼的格兰芬多休息室！

　　可她不能离开！金妮已经开始移动了，像梦游一样朝着某个既定的方向走去。一旦跟丢，一切就都完了！

　　西瑟开始焦急，电光火石间，她的目光定格在自己左手手腕上——那条和赫敏一模一样的、镶嵌着一小块清澈水晶的手链。

　　她深吸一口气，没有时间犹豫了！强行压下喉间的恐慌，像一道无声的影子，再次跟上了金妮。金妮在那面写着“密室已开启”的恐怖墙前停下，用不知从哪里摸来的尖锐石块，在那些凝固的血字下方，刻下了更加令人胆寒的一行新字：

　　[她的尸骨将永远留在密室。]

　　冰冷的恐惧攥紧了西瑟的心脏。她看着金妮转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个被完全操控的木偶，径直走向二楼那个废弃的女生盥洗室。

　　西瑟停在盥洗室的门外，透过门缝，心脏狂跳得像要撞碎肋骨。她看着金妮对着那个雕刻着蛇形标记的黄铜水龙头，发出一种非人的、令人头皮炸裂的嘶嘶声。西瑟愣了一下，为什么这个蛇语...她听过...

　　巨大的石砌水池轰然滑动，露出一个幽深、黑暗、散发着陈腐气味的管道入口。金妮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滑了进去。

　　西瑟静静等阵密室的门重新关闭，然后缓缓走进盥洗室，心脏在耳边擂鼓。她捡起地上的一块碎瓷片，在那冰冷的黄铜水龙头下面的洗手盆上，刻下了一行歪斜却清晰的字：

　　[用蛇佬腔打开。]

　　然后，她盯着那蛇形标记，皱了皱眉，有点犹豫，然后，抱着万分之一的、近乎荒谬的侥幸，用电影里哈利那模糊的音调，生涩地、试探性地对着它嘶嘶出声。

　　令人难以置信的事情发生了——水池再次缓缓地、无声地移开了，露出了那个漆黑的入口。

　　西瑟彻底愣在原地，手中的碎片“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她就说刚才金妮的那句蛇语很熟悉，但这是......这是电影里的“蛇语”...巨大的荒谬感瞬间淹没了她。

　　“这......这怎么可能？”她喃喃自语，“......这不对......这完全不对......难道这一切......从开始到现在......都只是我的一场梦？一个特别漫长、特别真实的......噩梦？”

　　这时管道深处传来了若有若无的冰冷气流的声音，以及金妮滑落时衣料摩擦的细微声响，像是在残忍地提醒她：这是真的。

　　西瑟猛地掐了一把自己的胳膊，清晰的痛感传来。

　　不管这是不是梦！她对自己低吼，眼神重新变得坚定，金妮·韦斯莱不能死在里面！绝不允许！

　　她再次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你能做到的，西瑟，”她给自己打气，“隐藏好，只是看着。确保她活着。赫敏会看到信号，她会带着哈利赶来......只要......只要撑到他们来就好。如果......如果她真的快不行了......”

　　她看了魔药包里的“强效清醒振奋合剂”，眼神决绝，“那就冲出去，把这东西灌下去！无论如何，拖延时间！相信赫敏！”

　　下定决心后，她再次检查了腰间的魔药包，打开了一瓶她优化过的提神剂，喝了下去，然后毅然滑入了那片黑暗。

　　密道的滑行漫长而令人作呕，最后她跌落在一片阴冷潮湿的黑暗中。空气里弥漫着千年岩石的尘土味、厚重的湿气，以及某种难以形容的、属于大型爬行动物的腥臊气息。

　　她小心翼翼地前进，眼前豁然开朗。这是一个无比巨大的、昏暗的地下石窟。高耸的石柱上缠绕着巨大的石雕蟒蛇，蛇眼镶嵌着黯淡的宝石，在微弱的光线下闪烁着不祥的光芒。远处传来水滴落入深潭的空洞回响，更衬得这片空间死寂得可怕。最引人注目的，是远处一具巨大的、闪闪发光的蛇皮蜕，空洞的眼眶仿佛在凝视着闯入者。

　　而在石窟中央，就在一扇雕刻着两条互相缠绕的巨蛇的、无比巨大的石门前，金妮·韦斯莱一动不动地躺在冰冷的石地上。

　　西瑟立刻闪身躲到最近的一根石柱后，放缓呼吸。

　　金妮的脸色灰白得如同她身下的石头，嘴唇没有丝毫血色。她的胸膛只有极其微弱的起伏，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停止。生命正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她年轻的身体里流逝。

　　西瑟死死咬住自己的下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克制住立刻冲出去的冲动，内心的煎熬几乎要将她撕裂。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个黑暗的灵魂正在石门的方向贪婪地汲取着金妮的生命，金妮的活力如同风中的残烛，越来越微弱。

　　“撑住......金妮，求求你，撑住......”她在心底疯狂地祈祷，眼睛一刻也不敢从金妮身上移开，“赫敏......哈利......快啊......快来这里......”

　　她像一尊冰冷的石像，隐藏在阴影里，所有的感官都提升到了极致，等待着那不知是否会到来的救援，以及那个她最不希望到来的、需要她孤注一掷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