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第二十一章 圣诞礼物与主动的禁闭 ...
-
今年的圣诞节，城堡银装素裹，一种宁静而温馨的气氛取代了往日的喧嚣与恐慌。哈利、罗恩、赫敏和西瑟都选择留在了学校。
一大早，西瑟就抱着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敲响了赫敏的宿舍门。门一开，两个女孩就兴奋地交换了礼物。
“圣诞快乐，赫敏！”
“圣诞快乐，西瑟！哦，这是什么？好重！”赫敏接过那个沉甸甸的盒子，眼睛发亮。
西瑟送的是一套她花了大心思准备的《西游记》。不仅仅是书，她熬了几个晚上，用魔法精心配制了动态插画——孙悟空的金箍棒会呼呼生风地转动，猪八戒的钉耙会闪着寒光，各路妖魔鬼怪在书页间张牙舞爪、活灵活现，仿佛下一秒就要从纸面上蹦出来，却又被无形的结界拦住，只能气呼呼地原地打转。
西瑟的目的很明确：赫敏既然因为那些漏洞百出的冒险故事而对洛哈特那种草包产生好感，那她就给她送去一点真正的、充满想象力的东方奇幻震撼，好彻底冲刷掉那颗金发脑袋和那排白牙带来的不良影响。
赫敏翻开第一页，就被那跳动的画面和精妙的魔法效果深深吸引住了，她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眼睛瞪得圆圆的，一页接一页地翻下去，脸上洋溢着纯粹的、孩子般的惊奇和喜悦。
“西瑟！这太......这太奇妙了！你是怎么做到的？！这些画......天哪！”赫敏兴奋得几乎要跳起来，紧紧抱着那本神奇的书，“你真的太好了！这是我收到过最有趣的礼物！”
接着，她迫不及待地将自己准备的礼物塞给西瑟。西瑟拆开包装，里面是一套闪着银光的、极其精致的高级魔药制作工具——白蜡木搅拌棒表面打磨得无比光滑，银质小刀锋利无比，一套厚薄不同的琉璃量杯刻度精准。
“赫敏！这......这太贵重了！我......”西瑟看着手中这套她只在《高级魔药制作》附录的广告页上见过的工具，一时语塞。
赫敏打断了她，语气真诚而温暖：“别说傻话，西瑟。你送给了我一个全新的、神奇的世界（她拍了拍《西游记》），这是我收到过最有心的礼物。而我只是送了你真正需要和热爱的东西。这是我们能送给彼此最好的礼物了，不是吗？”
西瑟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暖流，重重地点了点头。她抚摸着冰凉的琉璃量杯，心想自己的二手破烂套装终于可以升级了，同时也在心里暗暗咋舌：赫敏家是真的很有钱啊......也对，那可是伦敦的牙医。
两人抱着各自的宝贝礼物，有说有笑地走向男生宿舍去找哈利和罗恩。
送给哈利的礼物，是西瑟特意跑去中国城，找一位老手艺人定制的——一个可爱的、圆头圆脑的哈利骑着扫帚追逐金色飞贼的木雕小手办。她还附加了魔法，让里面的小人骑着小扫帚不停地上下浮动，绕着无形的轨道盘旋。看到自己被做成了这样一个憨态可掬的小手办，哈利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但那个努力追逐的小小的自己实在太过可爱有趣，他忍不住咧开嘴笑了起来，绿眼睛里满是惊喜，爱不释手地捧着。
“谢谢你，西瑟！这太酷了！”他高兴地说，然后也拿出了自己准备的礼物——一个看起来就价值不菲、闪着暗哑金属光泽的高级自动恒温搅拌坩埚。
西瑟和赫敏看到这个礼物都愣了一下，这个坩埚和赫敏送的那套工具摆在一起，简直是天作之合，完美配套。旁边的罗恩看着这两个“土豪”送的礼物，脸色也变得有点古怪，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那份相比之下显得“朴素”很多的礼物。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犹犹豫豫地拿出了一个用软布包好的礼物。西瑟打开一看，呼吸微微一滞——那是一副隐形兽毛编织的手套！薄如蝉翼，几乎透明，触感冰凉丝滑，而且......。
“我......我跟妈妈说了你老是处理那些恶心东西，手套好像也不太好......”罗恩挠着头，有些窘迫地解释，“我爸刚好认识神奇生物管理控制司的人......弄到了一点材料。我妈帮忙改了一下，说可以自动调节大小，更耐用了，好像还能防点什么......嗯......腐蚀之类的？”他显然记不清那些复杂的性能了，但这份礼物的实用和珍贵程度远超西瑟的预料！
她看着眼前的三份礼物——赫敏的工具套、哈利的恒温坩埚、罗恩的隐形兽毛手套——这简直是为她量身定做的一整套魔药大师顶级装备！
她抬起头，目光在三张好友的脸上来回移动，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感动和一丝好奇：“你们......是商量好的吗？这简直......太配套了！”
三人茫然地互相看了看，齐齐摇头。
赫敏率先开口：“我只是知道你喜欢魔药，而且你的那些制作工具都太旧了，该换了。”
哈利接着说道：“我只是知道你喜欢魔药，而且你的旧坩埚好像有点歪了？”
罗恩最后补充，语气实在了很多：“我只是知道你喜欢魔药，而且你右手那副手套大拇指的地方都快破洞了！”
一股汹涌的热流瞬间冲垮了西瑟的心理防线。她什么也没说，只是张开手臂，另外三人立刻心领神会地围上来，四个朋友在圣诞节的清晨紧紧地拥抱在一起，享受着这份不约而同的、沉甸甸的友谊。
之后，西瑟拿出的一盒无比精致的双层中式糕点礼盒，里面足足有24块不同口味和造型的点心，巧妙对应着中国的二十四个节气主题，每一块旁边还有张小卡片用英文简单介绍。递给罗恩的那一刻，他看着那盒琳琅满目、香气仿佛要透出盒子的点心，眼睛直了，口水差点流下来。西瑟看着他的反应，发现自己内心那种“投喂罗恩”的爱好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因为他们放弃了使用复方汤剂的计划，这个圣诞节四人得以完全放松地享受霍格沃茨的圣诞晚宴。长桌上摆满了丰盛的美食，礼堂里充满了欢声笑语。
西瑟下意识地抬头扫了一眼教师席，只见斯内普依旧板着他那张蜡黄的脸，如同完成一项枯燥的任务般，机械地吃完了盘子里最后一口勉强维持生命体征的食物，然后就像一片脱离欢庆漩涡的黑色阴影，悄无声息地提前离席了。
西瑟唇角那抹因朋友欢笑而扬起的弧度微微凝滞，但很快又恢复了原状，快得无人察觉。
晚宴在温馨的气氛中结束，差不多快到晚上八点。西瑟站起身，对另外三人说：“嗯......我要去地窖了。”
“什么？！今晚可是圣诞节！老蝙蝠还要你去禁闭吗？”罗恩嘴里还塞着一块馅饼，含糊不清地惊叫道，脸上写满了“这简直惨无人道”。
“啊，不是，”西瑟连忙解释，“他让我每晚八点禁闭，但应该默认圣诞节是不用去的。我只是......只是想再去练习一下昨晚没处理好的月光水蛭繁殖腺体的剥离手法......”
三人闻言，同时露出了一种混合着对魔药材料的恶心，对西瑟的敬佩、无奈和“你没救了的”表情。
赫敏扶了扶额头，叹道：“西瑟，有时候我真的怀疑，魔药学不是你的爱好，而是你的生命......”
西瑟无奈地笑了笑，然后转身匆匆赶往地窖。
--
西瑟敲响了斯内普办公室的门，“教授。”
里面没有回应，但这早已是常态。西瑟直接推门走了进去。她控制住自己略微紧张的脚步，尽量做到与平时的频率无异。
斯内普正坐在办公桌后批改着一沓论文，羽毛笔划过羊皮纸发出沙沙的声响，头也没抬，仿佛她不存在。
西瑟轻车熟路地走向自己的工作台，拿起银质小刀和琉璃镊子，埋头开始处理那桶依旧在微微蠕动、散发着不祥寒气和恶臭的月光水蛭繁殖腺体。地窖里只剩下刀具触碰黏滑组织的细微声响。仿佛一切都如此理所应当。
过了几分钟，斯内普批改作业的手突然一顿。
他极其缓慢地抬起头，那双漆黑的眼睛如同最冷的夜，精准地锁定在正全神贯注于眼前恶心材料的西瑟身上。
这个蠢货......从进门开始的动作太过自然和理所应当，以至于他差点忘了——
今天是圣诞节。她来干什么？他怎么让她这么进来了。
一股极其荒谬的感觉涌上心头，随之而来的是熟悉的、想要用毒液浇灭一切不合时宜事物的冲动。
他放下羽毛笔，身体微微向后靠在椅背上，用一种滑腻而冰冷的声音缓缓开口：
“多么......感人至深的勤勉啊，瓦特小姐。”
“让我不禁好奇，是什么促使你在这样一个......合家欢庆的夜晚，舍弃温暖的火炉和......廉价的友情，如此迫不及待地光临我这阴冷的地窖？”
西瑟手上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甚至没有抬头，尽可能平静地回答：“没有，教授。我只是来完成禁闭。如果您认为我打扰了您，我可以离开。”
“禁闭？......一个多么......便利的、几乎和你的人格一样廉价的借口。”他拖长了音调，每个词都像沾着毒液的冰锥，“足以掩盖所有被驱逐后的......尴尬与绝望。”
喔，他以为她来是因为被哈利他们赶出来的。
“让我把话说得更明白些，瓦特。我好奇的，不是你为何出现在地窖，而是你为何需要在圣诞夜，寻找一个出现在地窖的借口。这两者之间的微妙差别，你那可悲的智商，能够分辨吗？”
“是的，教授。我能分辨。”她终于停下刀，抬起头，但没有看他，而是落在她刚刚剥离出的一个完美腺体上。
“他们已经非常慷慨地原谅了我。我来这里只是因为...我想我的技术还需要练习，而这里有最好的材料。” 她选择了一个他最有可能相信的理由——她对魔药偏执的热爱。
“啊...‘慷慨地原谅’...”他拖长了语调，“真是感人至深。”
然后停顿了一下，让她充分消化这其中的讥讽。
“所以，这就是你向他们摇尾乞怜换来的‘恩赐’？一份...随时可以收回的施舍？”他的声音压得更低，“而你，就捧着它，迫不及待地跑到这里来，用令人作呕的材料麻痹自己，假装一切都没有发生？”
又是漫长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西瑟知道他彻底误会了，但她不准备解释，只要他能让她留下，她不在意他会怎么理解。
“别再侮辱我的智商，也用不着为你那可悲的癖好找借口。你在这里的唯一原因......瓦特，就是城堡里已经没有你的容身之处了。”他最终宣判道，语气冰冷平直，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现在，拿起你的刀，开始你‘治疗心碎’的可怜表演吧。或许这桶月光水蛭能让你暂时忘记自己是个多么可悲的、无人需要的......”
斯内普没有说完。因为他看到，在他说话的时候，西瑟早已重新低下了头工作。
她没有辩解，没有哭泣，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她只是拿着小刀和镊子，精准地探入那团黏滑恶心的物质中，动作稳定、流畅，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专注。仿佛他刚才那番淬毒的话语，只是地窖里一阵无关紧要的冷风。
地窖里再次陷入了沉寂。只剩下她处理材料时那令人不适的细微湿滑声，以及...他自己尚未完全平息的、冰冷的愤怒在空气中震颤的余波。
他死死地盯着她，期待看到崩溃，看到狼狈......但他什么也没等到。
只有那双稳定得可恨的手，在黏滑的器官间精准地动作着。
某一瞬间，那专注的侧影几乎与记忆中那个在空荡荡教室里熬制魔药的、孤独的、令人厌恶的年轻身影重叠——他猛地掐断了这个念头，一股无名火窜起，笔尖狠狠扎向羊皮纸。
地窖里，两种声音再次交织在一起：一种是愤怒的、试图划破什么的书写声；另一种是平静的、稳定的、持续工作的声音。
他没有再说话。但却也没有赶她走。
西瑟眼底闪过一丝及其微弱的暖意，快得几乎无法捕捉。
一直到那桶腺体全部处理完毕。她将工具清理干净，玻璃罐摆放整齐。
“......处理好了，教授。”她像往常一样汇报。
斯内普没有回头，笔尖甚至没有停顿一下。仿佛根本没听见。
漫长的几秒钟沉默后，一个比之前更加冰冷、但似乎少了些许毒液的声音，伴随着羽毛笔划破纸面的噪音，不耐烦地砸了过来：
“......滚出去。”
西瑟低下头“晚安，教授。”然后，她转身离开，轻轻带上了门。
地窖里，终于只剩下了一种声音。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第二十一章 圣诞礼物与主动的禁闭
